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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狠话 一束光照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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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照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巷。
感受到光线,谢屿睁开眼,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滴进来人的心田。
“别怕,我来了。”
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谢屿眼泪流得更凶。
他哽咽着埋怨:“可你又来晚了,傅桁。”
“小屿不哭好不好?”傅桁抱着谢屿一下接一下地摸头,“不会有下次了,对不起。”
谢屿不作声,安静靠在男人怀里。
心里却想了许多。
傅桁一通电话喊来正沉浸在资料里的李子旭。
扭头看向墙角。
冷冰冰地扔下一句,“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如果是上面哪位的儿子,记得打声招呼,再送去hell。”
李子旭本来还想抱怨,直到看清楚状况,他识趣的闭了嘴,嗯了一声。
傅桁打横抱起谢屿往路边走。
这副画面,看得李子旭有一瞬间的心安,但很快就被傅桁接下来的操作气到话都说不出来。
傅桁相当自然地开车走了。
留下奔波大半夜的李子旭站在巷子里,以及那三个不知死活,倒得歪七扭八还不忘言语威胁的年轻人,凭借着常年游走在上层的经验,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和这件事情都不简单。
再回别墅,谢屿没了先前的抵触却也绝对算不上融入。
他坐在沙发上,双目空洞,连傅桁蹲在他面前都没反应,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一具空壳。
“小屿,小屿……理理我好吗?”
傅桁一遍又一遍叫着谢屿的名字,不厌其烦。
在傅桁的呼唤下,谢屿终于肯回神,对上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扬起一抹牵强的笑。
过后。
用一种轻松的口吻。
自说自话似的。
“镜子碎了,不能复原。这句话放在过去可能会执拗的想,强硬拼凑也可以将就下去,但经历了刚刚的事我又有了新的看法,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很少会这样直接表达。重新来过太累,也许你有的是耐心,像当初那样步步引导和掌控每一步,也许我能够忍一忍,可是傅桁你不懂我的痛,永远都不会懂!那三年,我遭受的所有,每当跟你接触,我都会想起来,换句话说,你这层Enigma的身份,让我打心里感到恶心和厌恶,所以放手吧!别无选择。”
就像谢屿说的那样。
傅桁在听见前半句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再试试,虽然破镜不能复原但如果强行拼凑也未尝不可。
不过他不想用在谢屿身上。
他们感情的开始本就不顺利,两个没什么交集的人,脾气秉性称得上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他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实质性接触后的第二天,谢屿二话没说给了他一巴掌。
张嘴就是对他的辱骂。
控诉着他在未经允许下私自做了标记。
听见这句话,他想的却不是解释,而是在思考怎么才能把人驯服成自己的所有物,那个时候或许是年轻气盛,利用Enigma的优势,给予谢屿双重刺激,恶劣的想强迫这只野狗,从而形成更为紧密的关系,但人往往总是贪心不足,他也一样。
久而久之,不再满足信息素带来的依附,想要谢屿心甘情愿。
追人的那段日子。
他也刻意收敛骨子里的控制欲去接近谢屿。
塑造出一个正常到有些过头,学识渊博的研究员形象,厚脸皮强硬介入谢屿的生活,包揽了所有家务和一日三餐,即便每次都会遭到冷眼相待,也表现得满不在乎,继续做手上的事。
直白的追求,毫不掩饰的偏爱,在外界对这段关系产生质疑,别人旁敲侧击说谢屿的过往有多混乱,他也只是不满并没想过放弃。
没人能抵抗这样完全倾向自己的攻势。
不出他所料,谢屿没有选择挑明,选择了默认。
同居三天两头的摩擦后来成为家常便饭,谢屿闹他吵他骂他,他都照单全收。
唯一不允许的就是提分手,除此之外,想怎么样都行。
印象中最凶的一次,也是造就今天这个场面的导火索,谢屿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
那晚,谢屿比平时规定的时间晚归半小时,这是他们在确定关系后,对方第一次违规。
他无疑是愤怒的,逼问谢屿是不是不爱,最后又逼得谢屿忍无可忍,说了一堆控诉他的话,其中就包括Enigma带给他自己的烦恼,因为彻底标记的原因走到哪都被疏远,他很想抱着谢屿好好说话,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话赶话,伤害了谢屿。
谢屿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默认。
整整八天,他把人折腾的下不来床。
醒来的第二天,谢屿消失了,一走就是三年。
傅桁找过但一无所获。
那天,当谢屿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味萦绕在心间,再见还是克制不住。
明明想得很,说出口的话,现在想想,貌似又一次伤害了谢屿。
傅桁心乱如麻,不想放手。
大抵是一起生活过。
即使几年不见,谢屿也察觉到不对劲,却不想再说话。
静默无限放大,忽的,一声轻如雪花融化的问询响起。
“真的回不去了吗?”
傅桁仰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谢屿的眼睛,试图捕捉异样的目光。
谢屿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四目相对,他点头。
“以你的身份地位再找一个非常容易。”
“可是我只对谢屿有感觉,包括我的信息素。”
傅桁头一回不拐弯抹角的表达情感,却是挽留自己的恋人。
好像有点晚了,但他还是说了,“我可以做到不被影响,我说的是就算面前站着处于发热期,甚至主动撩拨,脱光衣服的omega也好,alpha也罢,我始终如一。”
这大概是男人说过最动听的话,谢屿死寂的心泛起涟漪又归于平静,放在以前,他爱听。
今日不同往日,他想尽快结束这段关系,去调查当年的绑架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知道了,我也说的很清楚。”
谢屿态度强硬,不给余地。
“在我想你出现的时候,你没有找到我,在我被伤害的时候,你来晚了,一共两次,人生中可以有许多次试错,但我经不起,我已经在生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