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张惨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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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楼屋顶上，清冷的月光似纱帘般洒落，与羊脂玉佩自身的晶莹交相辉映。
捏着这个不到自己半个巴掌大的玉环，赵之空陷入了沉思。
忽而间，一阵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将他拉回神。微微偏过头，他笑道：“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手脚并用爬上楼顶，温引霄的手臂传来一阵火辣，赫然是被砖瓦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他顾不上处理伤口，冲着赵之空就道：“你为什么要偷我东西？”
赵之空不答话，兀自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玉佩。
温引霄道：“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玉佩而来吧？”
赵之空道：“不错。”
温引霄道：“这玉佩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我只能说，这是个好东西，”赵之空道，“其余的你没必要知道太多，免得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
他已经每天都是祸了好吗！
温引霄啧道：“要是你能证明我的霉运和它无关，那给你也无妨。”
赵之空道：“就算你不给我，也会有无数人来抢。”
温引霄一怔。他想到了那天在暗巷中围堵自己的灰衣人们。难不成他们也是为了玉佩而来？
可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玉佩在自己身上的？
琢磨了一下，温引霄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无知当铺。
被围堵时，他刚从无知当铺出来。想想也是，无知当铺只说将消息卖给他，却没说会帮他保密有关提问的细节。如果有人一直在关注这个玉佩，只要去无知当铺描述特征，立刻就能获悉玉佩的动向。
是他自己把自己卖了。
继灰衣人之后又来了个赵之空……现在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温引霄再次强调：“我真的只想搞清楚霉运的问题。”
赵之空道：“那你可以放心了。别的我不好判断，但没有了这个玉佩，你以后遇到邪域的概率应该会小一些。”
温引霄松了口气：“那你早说嘛。要是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我立刻就给你，都不用你自己偷了。”
赵之空没说话，只笑了一下。
温引霄没好气道：“你干嘛？笑我不识货吗？看你们人人都抢，这玉佩八成大有来头，但那又怎样？”
赵之空道：“你有这个心态是好事。所以我才说，你没必要知道太多。”
温引霄：“我……”
“啊——”
安静的夜空蓦地被一道尖叫划破。
和赵之空对视一眼，温引霄下意识向前冲去，一时间忘了自己正站在屋顶上，踉跄地在屋檐边刹住车，双手扑腾了好一会才稳住身形。这个倾斜的角度让他更加清晰地将整栋围楼尽收眼底——那是一个极为壮观宏伟的圆圈，房间宛如满天繁星，多到数都数不清。
尽管如此，赵之空却精准地给出方位：“在一楼。”
缓过神来，温引霄才觉得刚刚那道声音有点奇怪，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有点像是街边玩具摊摆卖的尖叫鹅。温引霄之前逛街的时候遇到过，好奇地捏了一下，叫出来的声音就和这个差不多。
“会是邪物吗？”温引霄问。
赵之空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些人不安分了。”
冯亮和张鹏自认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殊不知对话内容全被楼顶的赵之空一字不落地听了去。不过当时他正忙着研究玉佩，再加上答应温引霄的时间是明天，于是便没有干涉。
“这怎么能不管呢？万一有人因此遇害了呢？”温引霄道。
赵之空道：“我只答应帮你，只要保证你的安全就够了，别的不关我的事。”
“……行吧，”温引霄无话可说，他也不想去争辩什么，“那反正我们也是要解决这个邪域的，不如现在去看看？”
赵之空叹了口气：“本来今晚想早点睡觉的。”
他拎起温引霄的衣领，下一秒，两人就从屋顶穿过整个中央广场来到了一楼。
“卧槽……”温引霄懵了，“哎你偷我玉佩的时候，不会也是像这样，唰的一下吧？”
赵之空道：“那倒不是，拿玉佩我用了异能。”
“哇塞，听起来真厉害！”
温引霄还想继续问，赵之空却已经抬脚把面前的房门踹开了。
“啧啧，穿着最靓的西装，踹着最硬的房门，”温引霄评价道。
“谁、是谁？”
房里传来两声慌张的叫喊。
屋内没有开灯，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温引霄循着光源望去，看见冯亮和王鹏两个人缩在墙角，举着手机电筒的手在空中乱晃。
“是你们？”看见来人之后，冯亮脸上挤出笑容，然而这非但没有展现出他想要表达的和蔼可亲，反而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小温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温引霄没有马上质问其他东西，而是道：“我听到有尖叫声，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吗？”
“是啊是啊，这里是我们的房间，我俩刚才打蟑螂呢，结果不小心踩到这玩意了，”冯亮从背后捏出一只尖叫鹅。
赵之空径直往他俩所在的墙角走去。
“哎你你，你干什么？”冯亮企图喝止他，“小温，你们这，乱闯别人房间不太好吧？”
从真的见到尖叫鹅的那一刻起，温引霄脑子里就一直在闪烁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尖叫鹅，并不是在曾经逛过的某个玩具摊前，而是就在前不久……
“温哥你慢慢坐，我先走啦！”
年轻洋溢的少年声在温引霄耳畔响起。
温引霄猛地抬起眼。
他想起来了！
这个尖叫鹅原本是个挂件，是高树挂在书包上的挂件！白天二人在餐厅告别的时候，高树书包上的尖叫鹅曾从温引霄眼前一晃而过，就这么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点儿模糊的印象。
于是温引霄更加有底气：“这根本不是你们的房间吧？”
啪的一声，温引霄将房间的灯打开，指着正中央的大床道：“别跟我说你们两个大男的睡同一张床。”
冯亮二人面红耳赤，正要硬着头皮辩解，却忽然被赵之空伸手拨了一下。
“让让，你们挡着路了。”
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像拨麦子似的将他们齐刷刷划出了几米外。
冯亮、王鹏：“……”
腾出地儿之后，赵之空扯了扯裤腿，优雅地蹲下身来。这个姿势似曾相识，温引霄几个小时前才见过：“你又要拆地了吗赵哥？”
赵之空打量了一下：“直接用手不好拆。”
温引霄道：“在一楼的地下，那就是地窖了吧？需要什么工具？”
“不需要任何，”赵之空道。
没等温引霄跟上他的思路，赵之空就来到冯亮二人面前：“地窖的入口在哪里？”
温引霄诧异道：“怎么赵哥你其实不知道地窖的入口吗？”
那为什么要专门过去把他们两个弄开？他还以为地窖的入口就在冯亮的屁股底下呢。
赵之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温引霄已经从他那张写满了随心所欲得到了答案——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高兴罢了。
大佬就是有逼格。
温引霄在心里感叹道。
冯亮勉强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赵之空伸手在空中一抓，手里凭空多出一只手机：“主动引诱猎物过来投喂邪域，你们以为你们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吗？”
冯亮瞳孔皱缩：“那是我的手机！你怎么会……”
温引霄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确定赵之空刚刚真的只是在空中捞了一下而已。
当着别人的面都能把贴身之物拿走吗？
“拍戏是假，真实目的是将大批人骗来围楼，雾期一到，谁也没法判断这些人都去哪了，而等到雾期结束，这些人也早就被邪域消化了，即使想调查也无从下手。你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赵之空道。
见事情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冯亮索性不装了，阴沉着脸道：“不找别人，难道让我们自己去死吗？”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你们就是陈桥寨本地人？”温引霄问。
冯亮道：“是啊，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我们能离开家乡，去外面发展，但是家里的老人呢？陈桥寨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温引霄摇头道：“那你们也不能祸害别人的性命。”
邪域只会针对自己选中的人，要想始终不被选中，就只能不断寻找替罪羊。
陈桥寨维持平静的秘诀，就是不停地献祭别人的尸骨。
“那群女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一次疯，要抓活人的来做酸菜扣肉，不仅如此，还要逼着别人把人肉吃下去。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不知道真相，只知道寨里老有人失踪，就更不愿意出门了。虽然后来真相被我们这些年轻人发现了，但没用，说出去没人信。那群女人只在雾期才不正常，其他时候做的酸菜扣肉都没问题，我们没办法，这才……”
温引霄不想听他狡辩：“你们刚刚把高树抓去给那群邪物了吧？人在哪里？”
问完他才注意，赵之空好像很久没声了。扭头一看，人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警告冯亮了两句，温引霄追出房间，还没踏出门，就被一阵起浪掀翻，飞扬的尘土扑面而来。
抬手扇了扇，温引霄抬头，就见中央广场中央的地面赫然破开了一个大洞，远远望去，深不见底。温引霄愣了一会儿，跑到洞口边缘朝下望，无数酸菜坛子层叠如山，目之所及，竟触不到尽头。
“唔……唔唔唔！”
脚下传来微弱的动静，温引霄转过头，看见高树还有好几个面生的小演员一起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酸菜坛子中。坛子尚未封口，看来邪物还没来得及处理。
那坛子的位置有点深，温引霄要下去有些艰难，便向赵之空求助：“赵哥，你挺行啊，不是说不好拆吗，搞出个这么大洞来？能不能再来个台阶啊，我下去救人。”
谁知赵之空却道：“这洞不是我开的。”
房间中，王鹏目光阴鸷地望着这边，手里轻轻摇动一个银铃。
叮叮——
一阵悦耳的铃音蓦地响起。
离得很近，仿佛紧贴着耳膜敲击一般。
身后凉风涌动，温引霄霎时瞳孔皱缩，他僵直着身体，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本想看清身后的状况，却被什么东西堵在半路。
赫然就见一张惨白的脸扣在他的肩头，头上繁复的银饰轻晃，传来阵阵叮当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