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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宁愿他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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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宴是和几位书院里的同窗约好一起上京,就是想着到时候一起赁房子住,分摊下来,会便宜些。
如今天气越发的冷,等到春闱还有段时间,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天气如何,宋行宴冷不冷。
窦怀珠将摔碎的碗扔了,又把门口的药汁冲洗掉。饴糖也捡了起来,将上头的灰尘也擦拭干净,放在了桌子上。
天色已经晚了,窦怀珠没有点油灯,借着月光把事情做完,把自己擦洗了一下,这才上床睡觉。
东侧那边似乎有动静,应该是木公子出来了,他是想要洗漱吧。
木公子还是个挺讲究的人,睡觉之前,都要擦洗一番,窦怀珠都会在锅里给他留一些热水。
那些热水是趁着灶膛里的火快要熄灭的时候放进锅里的,借着灶膛里的余温加热的。
楼炤自己打了水洗漱,随后又回了房间。
窦怀珠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这才又裹着被子躺了回去。
这点倒是和宋行宴有些像,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宋行宴就会自己躲在屋子里生闷气,等她睡了,宋行宴才会出来自己找点儿吃的。
窦怀珠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虽说她吃了木公子的鸡腿不对在先,可这并不完全是自己的错,木公子又没说他要吃。
他要是说了,自己绝对不会吃他的那份鸡腿的,再说了,后来她不是问过木公子,他也没说他要吃。
反正不管怎么说,木公子就是做的过分,既然鸡腿还吃,她拿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非等她吃了才生气。
窦怀珠想着,他生气,自己也要生气,再怎么样,也不能浪费药,更不能把碗给打碎了。
转念一想,木公子他不仅摔断腿,还摔坏了脑子,如今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自己跟他一个病人斤斤计较的话,似乎也不太好。
窦怀珠翻来覆去的想着,想到后面,实在是太困,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亮,窦怀珠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这床很旧了,稍微有点儿动作就嘎吱嘎吱的响,还是爹爹在的时候请人给她打的,不过窦怀珠却是很喜欢,因为这是爹爹还有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
她起身洗漱了一番,见日头不错,刚把草药搬出来,放到院子里,听到外头有人喊自己,是同村的小姐妹过来喊她去河边洗衣裳。
“来了。”窦怀珠连忙应道。
她抱着装着衣裳的木盆正要将木公子的衣裳捡出去,手伸了出去,却顿在半空,她看着木盆里,却没看到木公子的衣裳。
可她昨夜分明听到木公子出来洗漱的声音,难道他没换衣裳?
“阿珠,你发什么愣,快过来啊,去迟了占不到好地方。”
窦怀珠犹豫了一瞬,看着东侧那紧闭的房门,到底没有向之前一样过去询问,而是抱着木盆跟着小姐妹走了。
她想着,木公子都生自己的气,她干嘛还要巴巴的凑过去。
再说了,自己凭什么就要帮他洗衣裳,他自己的衣裳,就让他自己洗。
待窦怀珠走远之后,东侧的房门被打开,楼炤撑着拐杖站在门口,盯着院门看着。
他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他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一直都没找到他。
他必须要想办法出去一趟,和他们联系上。
只是他要怎么去呢?
楼炤若是腿脚好好的,自然也不用待在这里应付那个觊觎她的女子,醒来的那日,他就会离开。
顶多给那女子一些银钱,算是报答她对自己的帮助。
可如今却是不行,他的腿伤势虽说有所好转,但恢复的太慢了,他也只能留在这里。
楼炤看着院中晾晒的草药,也知道窦怀珠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镇子上的药铺送这些草药,他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
他可以趁机跟着窦怀珠一块去镇子上。
麻烦的是,昨夜他刚给窦怀珠甩了脸色,楼炤心里是不愿意搭理窦怀珠的,怕她借此机会攀附自己。
但如今又的确用得上他,楼炤衡量了一瞬,心里便有了取舍。
想要应付窦怀珠,其实并不是难事。
窦怀珠洗完衣裳回来的时候,看到正在院子里帮她晾晒草药的楼炤,惊讶的站在原地看了过来。
她抬头往上空看了看,心道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怎么木公子今日这般反常?
往前也没见他这般积极的帮过自己晒草药,先前窦怀珠回来的时候,木公子的房门都是紧闭的。
偶尔会打开窗户,有时候连窗户都不会打开,窦怀珠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习惯,但也尊重了这位拥有奇怪行为的木公子。
“你的腿怎么样了?”窦怀珠目光落到楼炤的腿上。
楼炤垂眸看了一眼,这才道:“好多了。”
窦怀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把木盆里的衣裳晾到了晾衣杆上。
她没说话,楼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想着,这个窦怀珠这般喜欢他,还时常看着他的脸发花痴,就连自己吃剩的饭,她都吃得十分满足,倘若自己对她和颜悦色,她岂不是又要攀附上来。
再看窦怀珠不搭理他的模样,跟先前变化也太大了,楼炤抿唇看着窦怀珠的背影,想着这女子经过一晚上,竟然还开窍,都知道欲情故纵。
此刻的窦怀珠,因着要去拿木盆里的衣裳,自然是要俯下身子的,楼炤冷眼看着,窦怀珠模样自然是好看的,哪怕她平日里穿着荆钗布裙,也难以掩盖她的好模样。
便是身段也不错,俯身拿衣裳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身前拿一片雪白的肌肤,往下是被衣裳包裹的丰盈。
腰弯得那么低,臀也翘了起来。
楼炤眉头微微蹙起,眸色也变得幽暗起来,这女子,竟然又在勾引他。
不然为何要做出这般姿态?
楼炤微哂,自觉看穿了窦怀珠的心思。
身为卫国公府的嫡长子,楼炤自小修道,虽不能说是清心寡欲,却也是极其淡欲之人。
他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的行为于他而言,根本激不起他心里的半分波澜。
她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就会得到他的青睐吧?
楼炤虽说不近女色,却也是见过不少爱慕他的女子,也有一些胆子大,试图接近他的女子,可从没有哪一个,像是窦怀珠这般不矜持的。
转念一想,那些好歹都是世家贵女,哪里像是窦怀珠这般粗鄙,只会使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窦怀珠晾好衣裳,回头看到楼炤站在那里盯着她看,还以为是自己的衣裳穿得不妥帖,也跟着低头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木公子?”
她觉得木公子看她的神色感觉怪怪的,还想细看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别开了目光。
窦怀珠目光落到楼炤的手上,他手里还攥着一把草药,攥得很紧,窦怀珠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抓住楼炤的手,把草药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这草药可都是要拿去药铺卖钱的,窦怀珠对待这些草药,比对自己还上心,且她这些草药,药铺那边都是按照最高价格收的,就是因为窦怀珠晒出来的草药品相好,还没怎么破坏里头的药性。
如今看着木公子捏着草药,窦怀珠看着那草药,又气又心疼。
她自己都小心翼翼的晒这些草药,这木公子却是粗手粗脚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好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只盼望着他能尽快把伤养好离开这里。
“木公子,你腿上还有伤,还是回屋休息去吧,可别再让伤情加重了。”窦怀珠还是和颜悦色的对着楼炤说道。
宁愿他歇着,也别在这里捣乱。
楼炤看着窦怀珠,她没看自己,目光落在那些草药上,从楼炤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窦怀珠那用木簪挽起来的发髻。
那木簪看起来也粗糙的很,像是自己做的。
楼炤收回目光,没说什么,直接拿着拐杖回屋去了。也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拿着宋行宴留下的书看,而是坐在窗边的青竹小榻上,往窗户外头看了过去。
看着窦怀珠几次回头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楼炤心里不厌其烦。
他想着,自己必须得找到他带来的人,尽快离开这里。
不能再继续让这女子纠缠下去。
窦怀珠回眸往东侧的屋子看了几次,心里有些恼怒木公子弄坏了自己的药材,在她眼里,这些都是自己的宝贝,是能换钱给自己花用。
可木公子帮忙也是好心,且他还是病患,怕话说重,惹他伤心,又怕说轻,他不当一回事,下回还来嚯嚯这些草药。
她窦怀珠去药铺卖草药也是很有口碑的,要是卖了不好的草药过去,往后药铺哪里还能收她的药材。
今日看着木公子都能出来行走,想来他的伤,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要不找机会带他去镇子上让李大夫看看?
若是没什么大问题,就让他走好了,他在这里吃喝,也是要花钱的。
窦怀珠去了厨房做饭,依旧是煮得小米粥,粥里放了自己昨日去镇子上买回来的大肉骨,经过炖煮,骨髓里的精华都融合在米粒之中,暖腹又耐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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