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汪。” “我真没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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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气很好的一天，有人带着一束粉色郁金香早早出门。
一路上，太阳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一直升到不知名的遥远国度。
铃声响了两下，门开了，捧花的女人看到了花一样的女孩。
是如约而至的一次见面。
很漂亮，她们在心里小声说。
秦筱寒没有立刻让向若幸进门，接过花后，把一只脚踏出了门外。
“手给我。”
门外的人乖乖地伸出手，看到女孩握住自己的拇指，按到了智能门锁上。
抬起，按下，抬起，按下，抬起，按下......
直到一个电子女声说：“指纹密码录入成功。”
“等下门禁卡也给你一张，以后你过来就不用我给你开门了。”
女孩没有松开，顺势拉着女人的手，走进了家。
客厅很大，摆设却很简单。
一面朝南的落地窗，一面放了整墙的书架，一面是投影幕布，落地柜上放了几盆简单的绿植。
米咖色木纹地砖的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地毯，上面，是不大不小，够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的墨绿色沙发。
“我喜欢阳光照进来，所以改了落地窗。这面墙全部改成了书架，这一面我做暂时做了大幕布，模仿电影院的感觉。我需要的就这么多，所以改成了这样，但是好像有点儿空旷了。”
女孩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着。
“挺好的，像是你的风格。”
“那你呢，你喜欢吗？”
女孩从玄关处找到一个花瓶，连同那束郁金香一起拿到了开放厨房的吧台。
厨房在客厅的对面，连着吃饭的次厅，餐桌上吊着云朵灯，架子上，摆着一个个可爱的咖啡杯，是很温暖的一个空间。
“当然喜欢啊。”你也是，在心里小声说。
向若幸走过去帮忙拆花，用剪刀修理一下，一株株放进盛好清水的花瓶里。女孩它安置在了实木餐桌上，刚好有一束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房子有三个卧室，格局和秦筱寒在A城的那套布局有点像。
小的那间被改成了衣帽间，剩下的两个差不多大，连着一整个大阳台，阳台上目前只放置了一个木质的花架，还没来得及选绿植花材。
秦筱寒住的主卧已经布置好了，但另一间的门打开，却是空荡荡的。
“这间......我还没想好。”女孩如是说。
时间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作怪的，突然按下了加速键。
快到午餐时间，向若幸问起新家是不是还没有开过火。看了眼橱柜里还在呆在箱子里的锅碗瓢盆，答案必然是没有的。
于是，女人煞有介事地点了一大堆的生鲜蔬菜，塞满了冰箱，开了锅，做了一桌子菜。
宅在家多年的向若幸，手艺自然挺好的。
何况，葱油鲈鱼、茄汁虾、小炒牛肉、白灼菜心这样的家常菜，只要食材新鲜，简单做做，味道都挺好的。
饭后，两个人挤在厨房洗碗。
午后，女孩放了一部老电影。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觉，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向若幸发现自己披着毯子，秦筱寒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睡得很熟。
向若幸轻轻地拿下毯子，披在女孩身上，然后什么也没做。
女人感受着这个静谧的时刻。空气里的味道，女孩的眉眼，她呼吸的温度。
好像就是那一秒，作怪的时间把加速的部分还给了她，时间流速变得无限滞缓，几乎变成了永恒。
好眠无梦，秦筱寒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看到的也是最想见到的人。
向若幸发觉女孩醒了过来，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出手，理了理女孩额头的碎发。
“过来。”
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向若幸低下头，任女孩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顺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两个人同时扬起了嘴角。
“阿七，我有话想说。”
女孩一下就要坐起来，却被向若幸拉回了怀里。
“让我先说，好不好？”温柔到无法抗拒的语气。
“好。”她贴在她心脏的位置。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紧张得快要死掉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在你触碰我的时候，我也想触碰你。一开始，我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否认这一点，尤其是，发现你是秦筱寒之后。”
“我想着，被全世界爱着的这个人，怎么会喜欢我这种人呢？”
“直到某个夜晚，我亲眼看到那个爱着你的全世界对你倒戈相向，污言秽语像大雨一样落下来。恐慌，开始在我心底泛滥。是比我以往所有不安，更大的恐慌。”
“那个时候我知道，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在意你。比起你受到伤害，我宁愿砸破我的壳去往你身旁。”
“从A城回来之后，我想了很多。明明你比我小那么多，也经历了挺多很不好很难捱的时刻。但你好像总是能拿出很多很多很多的勇气。”
“这样的你，我无法抗拒。”
“还记得在你家的那几天吗？我们一起打电动，一起吃垃圾食品。”
“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冒出了卑鄙的幻想。要是能和你一直这样就好了。这种贪恋让又我觉得很害怕，像是一个小偷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直到我发现，你在一点点，身体力行且不露痕迹地消解着我的不安。就像这个房子里只放了一半的书架和空出来的房间一样。在无声中呐喊着，你对我的邀请。”
“所以，我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我是个胆小鬼，不甘心我无法鼓起勇气回应你，不甘心站在你身旁的人不是我......”
向若幸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女孩轻轻地把她揽了过来，轻轻地拍着。
下一秒，她听见怀里的人说：
“阿七，我喜欢你。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
海面上，一场大雨落了下来，每一滴，都格外滚烫。
女孩说：
“我愿意。”
秦筱寒用拇指擦了擦怀中之人眼角的泪痕，在那张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吻。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带你参观。”
女孩的食指慢慢抬起，在二人地视线中绕了一个圈，迂回地指向了自己的左心房。
“这里。”
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要等天色完全暗下来。
她们叫了餐，吃完简单收拾后，女孩说：
“一起洗个澡？”
“你......你先？”
不是“为什么洗澡”，也不是“一起洗好像太快了”，而是“你先”......
“我去卧室的浴室，你去客卫。”女孩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
“洗手台上的柜子里有指甲刀，你也修一修。”
你也，修一修......
向若幸先洗完澡，又穿上了不太合身的睡衣。等到卧室里的水声停下之后，她敲了敲女孩的房门，走了进去。
女孩正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吹头发，看到来人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腕会心一笑：
“下次把你的睡衣带来。”
下次，带来......
向若幸“嗯”了一声，接过女孩手里的吹风机，站在她的身后细细地给她吹。偶尔手会碰到女孩的耳朵和脖子，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几分钟后，女孩握住身后那只手，另一只手把灯调暗了。昏黄的光落下来，房间小了一圈。
女人安抚地摸着她的背，耐心地回应。从嘴角到脸颊，从耳后到脖颈，已经泛起难以忽视的粉色。
“不要着急。”
说完，女人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耳廓。只一下。女孩缩了缩肩膀，却被背后的手稳稳接住。
“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有那么温柔。”
女人笑了笑，贴着她的耳朵说。女孩知道她在使坏，耳朵热了。
心跳得更快了。
原来，向若幸也有这样的一面。女人微微仰着头，低低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来，很轻，像叹息。
很快，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变成了侧身相对的姿势。
女孩的呼吸落下去，轻一下，重一下，没有太多章法。
女人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音节，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握住女孩的手腕。
“我觉得，还是我先来吧。”
女人偏过身，比想象中要从容一些。
“你……懂？”
“嗯……算吗？”女人撑着手，帮女孩理了理头发。
“算？”
女人没再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来，盖在女孩的手背上。
两个人笑了笑。
女人的呼吸落在女孩颈侧，像在馥郁的香气里迷了路。
然后是她的手。指尖落在哪里，哪里就亮起来，像有人在一间黑屋子里，一根一根划火柴。女孩的呼吸被拆散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飘在空气里。
骨头缝里有什么在往外钻。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生出这样的眷恋，眷恋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眷恋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温度漫过来。像水，像雾，像被人轻轻推进一片从未到过的天地。
她往下沉。沉到底的时候，有一只手托住了她。
谁的呼吸，她们已经分不清了。女人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小片刚退潮的海。
然后一个声音贴过来，落在耳根。很轻，轻到像在问她，也像在问自己。
“是不是太快了？”
“我……不知道……”
女孩的视线散着，找不到焦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别人的。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又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这次，我慢一点。”
女人刚要退开，女孩的手却先一步缠了上来。十指扣住后颈，不让她动。
“你……看着我……”
女孩的声音是抖的。女人低下头，看见女孩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
她把女孩往上托了托，让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一起。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世界在这一刻缩小了，缩成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点缝隙。
“若幸……”
女孩叫她的名字，声音像从梦里捞出来的。
“我在……”
折腾到半夜，女孩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向若幸知道过犹不及，哄着她去洗澡，换了床单之后又带她躺回了被子里，两个人面对面抱着，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女孩的背。
“睡吧。”
“嗯，你抱着我。”
女孩软软地说完，带着向若幸的手一起翻了个身。女人跟着贴紧女孩的背，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黎明将至，女孩睡得很沉。
她嘴角弯弯，嘟囔着“大黄很暖和”的梦话。
向若幸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低低地一声“汪”，也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