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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钓鱼 好像,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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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蔷回到出嫁前的闺房,房屋摆设一如之前,平时都有人专门洒扫。
揉了揉太阳穴,侍女帮着脱下外衣,想在晚宴前休息一会儿。
刚拆掉发饰,侍女进来禀告,陈涛求见。
苏蔷疑惑,怕是有什么事?
想罢,又穿好外衣,去了外厅见客。
见到苏蔷出来,陈涛立刻恭敬行礼,“见过苏夫人。”
苏蔷坐在上首,端起手边的茶,“有什么直说罢,不必多礼”
陈涛内心有些纠结,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既然为苏蔷做事,想到此,闭眼吸口气,再睁开,眼神坚定,开口道,
“刚才在城外,属下没有随护卫队一起入城,想着熟悉一下城外的地形,路过西城门的时候,好似,见到了,吕宗主”
苏蔷端茶的手一顿,“哦,你确定是他吗”
陈涛低头回道,“属下,大概可以确定,吕宗主遮掩了容貌,可他头上戴的紫玉冠十分显眼,还有身边的侍卫,虽做了伪装,可气味骗不了人。”
说完,拿出一块留影石,“这是属下刚才用留影石录下的,请您过目”
还是跟卫铭学的,这块留影石是他专门为了拓印藏书楼的秘笈而买,没想到用在了这。
苏蔷内心掀起波澜,面上却不显,一伸手,留影石自动飞到她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一个戴着白色锥帽的男子,身穿紫色长袍,这件衣物没见过,但锥帽露出的发髻上,赫然是紫玉冠。
还有身形,就算没有紫玉冠,他走路的姿态,步伐频率,都是她熟悉的。
吕不言,我来,你为何急着走?
师妹,为何撒谎?还有其他人,是真没见过,还是,所有人都欺瞒她?
陈涛等了良久,苏蔷才发话,“我知道了,这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陈涛答道,“属下遵命。”
出门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赌对了。
听说苏夫人爱极了吕不言,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陈涛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呵呵,上位者的爱恨情仇,应该会比普通人来得还要猛烈吧。
屋内的苏蔷手指捏紧留影石,吕不言,楚梅香,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的心一面怒火中烧,一面冷静至极。
决不能打草惊蛇,她要查清楚再做打算。
侍女们出去后,苏蔷拿出一把翠绿的竹子形状的玉哨,用最柔软的天蚕丝帛仔细擦拭,眼神眷恋,语气温柔,
“我以为永远都用不到你呢”随后放在嘴边吹响。
半刻钟后,一阵风将屋里的窗子吹开,风止,窗子咔哒一声落回,屋内出现一青色身影,朝苏蔷跪拜,“参见大小姐,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苏蔷冷淡出声,“我要你查吕不言和楚梅香的关系,他们之间所有的事,何时何地事无巨细。”
地上的青色身影没有半点犹豫,“属下遵命。”
说罢,又一阵风来,人消失不见。
晚宴上,楚梅香穿着一袭灰紫色芍药暗纹低调长袍,款待所有人,包括苏蔷带来的施乐门护卫队。
吕朔薇的身份要坐在头等席位,任千欢和卫铭则与陈涛他们坐一桌。
陈涛主动给任千欢敬酒,“王明,哦不,卫道友,当时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英姿不凡,没想到竟是梧桐派大弟子,真是让我惊讶,唐弈他们知道了估计也要吓一跳,哈哈”
任千欢端起酒杯,“哪有,是我们要谢谢陈师兄,在施乐门这段时间,承蒙您和唐弈关照,这杯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而尽。
卫铭想阻止任千欢来着,没想到,她喝得那么快。
陈涛觉得天之骄子都是傲然视物,不可一世的,没想到,卫铭没有那些臭毛病,平易近人得很,还有礼貌,真是谦谦君子。
“来,卫师弟,再来一杯。”
这边陈涛与卫铭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呼。
另一边护卫队长看着他们可不爽,在一旁突兀地说道,
“谁知道进施乐门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易容隐藏修为,回去我要报告门主,请他定夺。”
任千欢面上笑意不变,把玩着酒杯,“这件事我自会与门主解释清楚,不劳您费心。”
护卫队长被任千欢不留情面地怼回来,心里窝火得紧,又不敢真撕破脸,梧桐派的卫铭,论道会第一人,怎是他一个小小护卫队长惹得起的?
想到这,冷冷斜了卫铭一眼,带着手下的人先走了。任千欢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趁着吕朔薇没找过来,打算带着卫铭开溜。
“陈师兄,我和师妹有点事,先走了,您慢慢吃”
陈涛看着哗啦啦一下走那么多人,还怎么好好吃,唉,“你刚喝了酒,看你脸红的,我找人送你”
任千欢摆手,“师妹送我就行”
陈涛看旁边一言不发的卫铭,之前李欢还说话,怎么现在不光带上面纱,连话都不敢说,刚才连菜都没吃。
“行,你俩回去小心点”
任千欢站起身,哎呀妈呀,还真有点晕,刚才喝急了,“陈师兄,告辞”
卫铭见她有些摇晃,架起她的胳膊走出宴客厅,出门兜头迎来一阵清风,“啊,舒服”
任千欢感觉更上头了,两条腿像走在棉花上,整个身子靠在卫铭身上,“卫铭,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卫铭冷笑一声,“叫我师妹,”见任千欢的酒劲越发上来,索性弯腰将人抱在怀中,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地回到客房里。
隔空推开房门,本想随意往床上一扔,听见任千欢已经打起呼噜,动作稍微轻柔了些,后扯上被子盖住。
“不是说了今晚有事做,还喝那么多酒”
卫铭坐在外间的圈椅,抓紧时间修炼。
估计两个时辰,任千欢酒醒之后,再去探探那个楚殿主,总觉得之前在大殿上,那个楚梅香的目光扫过他好几次,不知什么缘故。
睡梦中的任千欢很开心,她又梦见月初了,这次梦见的月出是长大的样子,可以说是等比例长大,眉眼清冷朦胧,看向任千欢的眼睛盛满了星光,尤其那一头银白的长发飘逸在身后,随风而起,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听得不甚清楚,看唇形,好像再说,“千千,我要来找你”
啥,他来找我,不,不对,他要找的是云千幻。怎么办,会不会把自己这个外来者杀掉,不!不要找我!
卫铭听到动静,快速来到任千欢床边,看着好像做噩梦了,满头大汗,脸色潮红,嘴里还嘟哝着“不,别找我”
用手拍打任千欢的脸,一边喊她,“任千欢,醒醒!”
任千欢睁开眼,看见卫铭的美眸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打我干嘛”
舌头顶顶口腔两边的肉,“嘶,你下手真狠啊,”
卫铭放下心来,“不用力你能醒过来吗,以为你又陷入心魔呢”
任千欢捂着脸,“哪有那么多心魔,别人看见我这肿起来的脸,还以为是渣男被打脸呢”
卫铭听不太明白,但觉得不像什么好话,“你用灵气恢复一下,立刻就消肿了”
“现在子时,可以出去看看了”
任千欢躺回被子里,“去看什么?话说,假如现在遇见个界外之魂,你能认出来吗,或者有什么方法辨认吗”
卫铭摇头,“现在没有办法”
任千欢吐槽,“既然我们连办法都没,怎么找?恐怕和他面对面,都无法发觉吧”
卫铭无言以对,她说的是事实。
任千欢眼珠一转,坏笑一声,“哈,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卫铭看她那样,直觉是个馊的,不抱希望道,“说来听听”
任千欢抱着被子坐起,“你想,既然我们找不着他,可以让他来找我们呀,钓鱼执法懂不懂?”
卫铭没太懂,“什么意思?”
任千欢又问,“界外之魂最想得到是什么,最害怕的是什么?”
卫铭沉思,悟了,“界外之魂想引蚩癸大军进入此界,最害怕的是被发现,被抓,潜伏了这么多年,毫无声息,可见十分谨小慎微,但在此界生活这么多年,或许生出贪念也说不准,人都有私心,他们也一样”
任千欢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没错,所以,我们散布一些谣言,比如已经知晓蚩癸的计谋,抓住了一只蚩癸,那么其他的蚩癸会不会来营救,或者来确定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我们的安生日子也就到头了”
任千欢表面看着不想要麻烦,但其实内心巴不得蚩癸找上门。
想想,出现在你身边的可能是鬼,哇哦,刺激!
卫铭看着跃跃欲试的任千欢,“你很大胆,就不怕蚩癸来杀了你”
任千欢把被子盖在头上,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我当然害怕,怕得不得了,只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现在就是两只无头苍蝇,根本找不着目标。除了向下散布谣言,还要向上借势,比如八大宗的人手,不用白不用,我现在算是吕朔薇的救命恩人,蕊英殿和不二宗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就算他们不想管,也得管,谁让他们是正道呢”
道德绑架谁不会啊!
卫铭笑了,“不愧是魔教圣女,智慧非凡啊”
任千欢瞪他,“帮你出主意还阴阳我,真是,对了,你手里有没有你师傅的手书之类,我怕只我们口头传达这件事,他们有人不信,就像虚月南海的灭世神谕,我们把它坐实了也行,那么,八大宗就会引起重视”
卫铭赞同,“师父的手书我有,本来我拜访的第一个宗门应该是焚天宗,师父与焚天宗的宗主庞肃有书信来往,这里还有师父给他的信。”
任千欢随口问道,“那你怎么没去?”问完就后悔了。
果然,卫铭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任千欢认错很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跪在床榻上,“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卫铭简直哭笑不得,“还有一件事,我怀疑你来刺杀我的事,与焚天宗有关”
任千欢来了精神,“奥,原来你说的那伙人,卖给我你的消息,是焚天宗,为什么?”
卫铭摇头,“不清楚,先不说他,你的这个主意,可能是我们现在能接近蚩癸的最好办法。既然如此,明日告知苏夫人,看看她的反应”
任千欢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所以,今夜”
卫铭忍住笑,“所以,今夜还得走一趟”
任千欢瘫倒在床上,“还干啥去?”
卫铭回道,“去一趟楚宗主那里”
任千欢又不懂了,“她有问题?”
卫铭摇头,“不确定,今天在大殿上,你没注意到,她看了我好几次”
任千欢点头,“注意到了,只是看你好看呢,人家也没做啥吧”嘴上这么说,但任千欢也觉得她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难道是气场不合?
想着将被子掀开,下床和卫铭走一趟。
还没说话,就被卫铭按住肩膀,“好好待着,我自己去,你现在的修为,还没靠近就被她发现”
任千欢从善如流,丝滑地将腿重新舒进被子,“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
卫铭看着像条毛毛虫一样钻进被子的任千欢,好像,有点可爱。倏然,汗毛乍起,飞快地离开房间。
后面还有任千欢的呼喊,“哎,帮我关灯啊”
明夏界普通人夜晚照明用烛火,修仙界的人一般使用明珠,萤石等作为光源。蕊英殿用的萤石,一颗拳头大的萤石放在灯罩中,不用的时候将灯罩拉好,光透不出来,相当于熄灯。
卫铭回到房间,换好夜行衣,从头到脚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楚梅香的修为,堪堪月境一重,他现在云境三重,敛息术已练到极致,哪怕月境三重的人也发现不了他。
在施乐门,他本应升到云境三重,为了不引人注目,压制到二重,此时进入三重水到渠成。
借着晦暗的月光,穿过宿舍客房,来到掌门大殿外。
平时掌门都歇在掌门内殿,卫铭轻松避开守夜的弟子摸上掌门内殿殿顶,掀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屋内没人,难道还没回来?
卫铭打算守株待兔,楚梅香不可能一晚上不回寝殿。
过了一个时辰,卫铭困意袭来,忽听见下面有动静,楚梅香收到一封密信,由灵力化成的小小灵鹤停在楚梅香面前,她指尖一点,灵力组成的文字在虚空出现,
“毋忧,回程路上已派人埋伏,让她永远消失”
卫铭不知道是谁给她传的讯息,路上动手,对谁动手,难道是他们这一行人。
这样看来,楚梅香果然有问题,但她为什么关注他呢?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兴趣?
楚梅香思索片刻后,回了一封灵书,上面写着,“好,这几日小心,暂时不要联络。”
灵书发出去后,楚梅香又去浴室沐浴一番,之后进内室歇息。
卫铭又待了半个时辰,楚梅香睡着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