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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母丹 “木啊,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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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乐门内,薛凝带着卫铭风风火火来到回春堂,进门就问,“母丹师姐在吗,这里有个病人,昏迷不醒四个时辰,他”
话没说完,迎面飞来一根银针,直接戳中薛凝哑穴,内室传来柔媚的嗓音,“吵什么,不是还有气儿吗?”
帘子被风吹开,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卫铭抱着脸色惨白的任千欢,看着走路左摇右摆的母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正经医修。唐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怪医鬼才母丹,“求师姐看看王师弟的病。”
母丹走近,嗅了嗅,呵,有意思。“放那张床上,这么举着不累吗?”说完随手收回薛凝嘴上的银针。
唐弈也想问,不累吗,关键是她一路抱着王明,谁换她也不可肯,一直这么抱着,这得多爱啊,啧啧。
“是啊,李师妹,快把王明放下来。”
卫铭将任千欢小心放在病床上,伸手试了试任千欢的呼吸,还有。
母丹挤开卫铭,“去一旁待着,不要打扰我看诊”
薛凝了解母丹的脾气,上前将卫铭和唐弈请到另一边的候诊室,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等人都出去,母丹释放木灵力,探查任千欢身体各处经脉以及头部肺腑。昏迷不醒,身体没问题,那就是神识出了问题。母丹着重检查任千欢的灵府,果然灵府空虚,是为离魂。这个简单,
“薛凝,准备招魂。”
在外候着的薛凝立刻答道,“好,师姐,我立刻准备。”
卫铭和唐弈也听见了,唐弈问道,“李师妹,你们碰到什么了吗,王明怎么会突然离魂?”
卫铭也奇怪,这一路他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东西,会不会和他俩灵魂互换有关。
既然任千欢离魂,是不是他也能离魂,如果把他的魂魄引回自己身体,两人就能换回来了。
只是,看向屏风后的母丹,自己的命不能放在外人手中。
薛凝很快布好招魂祭坛,母丹主持招魂仪式。
薛凝在一旁打下手,安慰一旁紧张的唐弈,“母丹师姐做招魂从未失手,等一会儿王师弟就会醒来,你们别担心。”
唐弈向薛凝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施展招魂法术。
母丹拿出她的法器,九霄伏羲琴,纤长手指即将碰到琴弦之前,母丹歪头,朝卫铭说道,“我的诊金,很贵,不许赖账哦。”
薛凝现在也不好解释,不过救人要紧,等人醒了再说。
母丹落下手指,泠的一声从琴弦向四周扩散,那琴音仿若有实质般的力量,将人的灵魂涤荡,对于离魂的人来说,空虚无主的灵府与琴声共鸣,召唤远处迷路的灵魂踏上归途。
一般来说,母丹的九霄只需拨三下,人的离魂就会顺着琴音归来。但今日,母丹觉得她撞鬼了。
这人的灵魂难不成入了地府?她都弹六下了,怎么没有一点回音?
母丹额角流下一滴香汗,看了眼躺得老老实实的任千欢,这是最后一下,如果还回不来,那就另请高明。
薛凝也觉出不对,她从没见过母丹师姐弹过三次以上的招魂。难道王师弟真的凶多吉少?看到母丹要弹第七声,薛凝做好准备配合。
母丹全力使出最后一弹,任千欢依旧没有动静。母丹二话不说,收起伏羲琴走出内室,“你们多陪陪他,也许能唤醒他。”就差说送他最后一程。
薛凝当即就要掉眼泪,唐弈也傻眼了。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不成就不成了呢?这事闹得!
对没有反应的卫铭说道,“李师妹,你是不是喜欢王师弟,你跟他说说话,讲讲你们一起经历的事,没准儿有用。”
卫铭没想到事情发生这么突然,没有反驳唐弈的话,僵硬着身体走进内室,他伸手摸任千欢的脸,“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怎么换回身体,我不想当一辈子女人!
这话在唐弈他们耳中别有一番风味,你死了我怎么办?我那么爱你!
卫铭从轻抚任千欢的脸庞,慢慢开始激动,双手用力抱住她的头摇晃,“你醒醒,醒来啊,我还需要你,你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唐弈脑中自动翻译,你快醒醒,我不能没有你,我们要白头终老,你不要现死,留下我一个人啊!唐弈扭头抹泪,太感人了!
薛凝忙过去拉开卫铭,“李师妹,你别激动,这样会让他”死得更快。
卫铭失魂落魄地靠在病床旁,头颅低垂着,青丝遮住脸上的表情,他无法接受任千欢的死,他更无法接受之后的每一天都要胸口沉甸甸,两股空荡荡,他注定有此一劫吗?
如果用千年寒冰冻住自己的身体,是否可以留住她一口气,等师父来救他。
正当所有人陷入悲伤,母丹不耐烦出来赶人时,任千欢有动静了。
“唔,修月月尊抠耐。”躺在病床上的任千欢吧唧着嘴,咕噜咕噜不知说什么。
薛凝惊喜地看向母丹,“师姐,你看,她活了,师姐威武!”
母丹也惊讶,方才明明没反应,难道还有延迟,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咳咳,低调,我来看看她现在状况”
卫铭被这一悲一喜冲击地反应不过来,看着母丹拉起任千欢的手腕扶脉,而后放下说道,“她没事了,一会儿就可以醒。”
唐弈情不自禁地拥抱住薛凝,“薛师妹,谢谢你,谢谢母丹师姐,太好了”
薛凝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声道,“好了,好了,唐师兄,可以放开了。我去收拾招魂的法器。”
唐弈意识到自己抱了薛凝,脸刷地红爆了,连耳朵都红了,生怕薛凝生气,“师妹,我,我就是太激动,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卫铭半蹲在床边,轻声呼唤,“任千欢,快点醒来,以后,我会对你好点。”
卫铭,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任千欢已经醒了,但是刚才他们那么激动,没敢醒,想着幻境里的事,并且真的从那面镜子回来,说出来他们都不会相信。
灵魂出窍,怎么做到的?肯定需要达成某种条件,不可能平白无故。
母丹等得不耐烦,发现她醒着装死,故意说道,“还没醒?薛凝,把我最粗的金针拿来,”
薛凝疑惑,拿最粗的金针做什么?“师姐,最粗的金针,是比小拇指还粗的那根吗?”看了看躺着的任千欢,“用在王师弟身上?”
母丹十分正经的点头,微笑说道,“没错,既然还不醒,我就亲自唤醒他。”
比手指还粗的金针,那还叫针吗,那叫金棍!想扎我没门儿!
任千欢缓缓睁开眼,看着围了一圈的人,装蛋道,“你们都在,我这是怎么了?”扶着头坐起来,还没开口,卫铭抱住她,“你没死真好。”
任千欢回抱他,拍拍后背,“嗯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祸害一千年”看给孩子吓得,一辈子当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呀,嘿嘿。
卫铭满头黑线,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昏迷之后发生什么”
任千欢看着薛凝和唐弈大眼瞪小眼看着她,还有一位美艳御姐医修,就是她想用金棍扎她?
“我好像进了一个幻境,看见我去世多年的父母,但是又不是真的父母,是什么东西假扮的,被我戳穿之后,幻境崩塌,又进入另一个幻境,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之后不记得,醒来看到你们。这里不会还是幻境吧?”
其他人听后沉思,母丹师姐微笑,“不是,要不我给你扎一针试试?”
任千欢忙摆手,“这位师姐,不用了”
母丹收回金针,脸色一变,“好,那就说说正事,你们谁来结医药费?”
薛凝在一旁咽了咽口水,母丹师姐出诊费一直很高,她是救人心切,王师弟会不会出不起医药费?实在不行,求师姐打个折?
母丹要是听见薛凝的话,定会微笑询问,是打骨折吗?
任千欢捂住自己的储物袋,“师姐,多少钱?”
母丹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贵,”
任千欢惊喜,“一灵珠!”
薛凝不敢看母丹,提醒道,“不是”
任千欢心痛,“一百灵珠吗?!”
母丹嗤笑一声,“一千!”
任千欢一把抓住卫铭的手,“还是让我去死吧,别救我,别花我的钱。”
卫铭的白眼都要翻出眼眶,“不花你的花谁的?”掰开任千欢拉着自己的手,就要从储物袋数一千灵珠出来。
“呵呵呵,要钱不要命,”母丹风情万种地坐在一旁的软榻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先出去”
唐弈指自己和薛凝,“我们两个?”
母丹嫌弃地看他,“从哪找的呆头鹅?你喜欢这款式的?”
薛凝脸红,“不是,师姐,我们先出去”说完,拉着唐弈跑出门。
任千欢站起身,活动活动关节坐下,“母丹师姐,有什么话您请说?”
母丹随手把门关好,“我知道你们有秘密,”
任千欢和卫铭顿时紧张,她说知道他们的秘密?真的还是诈他们?
任千欢回道,“哦,师姐知道些什么,又想得到些什么?”无利不起早,秘密不能当饭吃,必定有所图。
母丹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啪啪拍起手来,“有胆量,和我谈条件?”
任千欢回道,“怎么敢,听您的,您说了算。您想要什么吗?”
母丹拨弄青丝的手顿住,“爽快,师姐我也不兜圈子,我要易容丹的丹方,还有,你们两个易容进施乐门,想干什么?”
任千欢和卫铭一听这个秘密,心放进肚子。卫铭回道,“易容是因为仇家追杀,进施乐门只是想要一处安身之所,丹方送师姐一份,希望师姐帮我们保守秘密。”
听到给她丹方,母丹一下坐直身子,眼睛放光,“好说,易容关我什么事?是写下来?”
卫铭点头,接过笔墨,一边写一边庆幸,幸好三师叔教过他炼丹。
母丹托着下巴,看看卫铭,看看任千欢,“你们两个应该很好看吧”
任千欢干巴巴回道,“应该不难看,呵呵”
母丹八卦道,“你们,相互喜欢?”
两人异口同声否认,“不是。”
母丹不信,“这么默契,还说不是?”
任千欢?“师姐,我略懂一点命理,您,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母丹惊!“你怎么知道?”谁都以为她不缺对象,认为她长得这么美肯定有对象,事实呢,连唐弈都能有对象,她,还是一个人!都怪她长得太美,将人吓跑了。
任千欢神秘一笑,“建议师姐改个名。”
母丹将信将疑,“改名就行?母丹通牡丹,很好听啊”
任千欢道,“丹也通单的音啊,单身”
母丹恍然大悟,“你说的有理,那改成什么好?母珠?母珍珠?”
任千欢扭头憋笑,卫铭咳咳咳嗽起来,差点被口水呛到,将写好的丹方交给母丹。母丹浏览一遍,这个丹方妙极,值一千灵珠。有了这个丹方,她就能赚更多了。
收起丹方,问卫铭,“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卫铭老实回道,“我觉得师姐原来的名字就很好。”
任千欢出主意,“不如叫母卿,卿本佳人的卿”
卫铭看她,你可真敢!
母丹重复,“母卿,母卿”回过味来,“叫我母亲,也不错,哈哈好名字”
卫铭不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摇头,“母丹师姐,无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母丹看任千欢越看越顺眼,“你俩真不是一对?”
任千欢摇头,母丹走近,双眼放电,“那你看师姐怎么样?”
任千欢毫不退缩地看回去,“我看师姐很好。”
卫铭忍无可忍,插到她俩中间,对着任千欢道,“你够了”
任千欢歪头绕过挡在中间的卫铭,“师姐,你看,我很喜欢师姐,但他不让。”
卫铭一手拍在任千欢的脸上,将她的头掰正,转身对母丹说道,“师姐,她说话不可信,你别被她欺骗,我先走一步。”
说完拉着任千欢头也不回地走出医修堂,出门前,任千欢还回头对母丹眨眼,“师姐再见!”
母丹看着离去的两人,嘴角微勾,“这对儿比薛凝他们有意思多了。”
从身后拿出那张丹方,亲了一口,“木啊,情人哪有灵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