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囚笼》林中鹿天上溪

1、第 1 章 开始的较量

　　第一章：标价三百万的黄昏
　　公寓位于市中心最高档的楼层，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也最冷漠的夜景。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画架上那一盏聚光灯，惨白地打在沈清舟赤裸的脊背上。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冷萃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是一种让人神经紧绷的香气。
　　“背挺直，头向左偏十五度。”
　　林语的声音从画架后传来，听不出情绪，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沈清舟最后的尊严。
　　沈清舟跪坐在天鹅绒地毯上，膝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她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作为投行里雷厉风行的VP，她习惯了在谈判桌上被人仰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剥光了审视。
　　“林小姐，”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今天的作画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太久？”林语放下了画笔，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压抑。她走到沈清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
　　林语伸出沾着些许颜料的手指，挑起沈清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即便此刻充满了疲惫和屈辱，眼底依然藏着不肯熄灭的倔强。
　　“沈清舟，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价？”林语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到锁骨，那里有一块昨晚留下的淤青，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三百万。我帮你填平了那个窟窿，买断你未来两年的所有时间。我想画多久，就画多久。”
　　沈清舟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的，三百万。
　　那是她那个烂赌鬼父亲留下的最后“礼物”，也是压垮她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不让年迈的母亲流落街头，为了不让那些高利贷的泼油漆行为继续下去，她敲开了林语的门。
　　传闻中，这位天才画家性格乖戾，最喜欢收集破碎的东西。
　　“我没忘。”沈清舟低声说，“我只是……有点冷。”
　　林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红酒，却没有递给沈清舟，而是自己仰头喝了一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真丝睡袍的领口。
　　“冷就忍着。”林语走回来，将剩下的半杯酒直接浇在了沈清舟的背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脊椎滑落，激起一阵战栗。
　　“我要画的就是这种冷。”林语的眼神变得狂热而迷离，她扔下酒杯，双手捧住沈清舟的脸，近乎虔诚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沈清舟，你是淤泥里的莲花，是废墟里的月光。只有这种绝望的冷，才能成就我的画。”
　　沈清舟没有躲。她知道躲不开。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林语是神，而她只是祭品。
　　“林语，”沈清舟突然开口，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她抬起头，那双总是隐忍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名为毁灭的火焰，“你把我关在这里，把我画成各种死法，你真的觉得……你是在救赎我吗？”
　　林语的手指顿住了。
　　“还是说，”沈清舟向前膝行半步，逼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画家，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你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需要花钱买一个人，来证明你还活着？”
　　林语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她狠狠地吻住了沈清舟。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粗暴、掠夺，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沈清舟没有反抗，她张开嘴，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手指死死抓着林语睡袍的腰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在这个冰冷的豪宅里，她们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撕咬，又互相舔舐伤口。
　　良久，唇分。
　　林语喘着气，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眼神有些涣散。她看着身下这个狼狈却鲜活的女人，心中那座坚冰筑成的城堡，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沈清舟，”林语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这么有趣。否则，等你还清了钱，我会让你后悔离开。”
　　沈清舟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混着脸上的酒液，咸涩无比。
　　“好。”她说，“在那之前，我是你的。”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像是一片虚幻的海。
　　沈清舟知道，自己已经沉溺其中，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