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陵之武后双璧》斩霄客

9、神都暗流 洛阳城

　　洛阳城的城门早已破败不堪，曾经象征着大唐威仪的“定鼎门”，如今只剩下半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刀痕与箭孔。

　　萧烬和苏婉儿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抹了些锅底灰，扮作一对逃难的兄妹，混在入城的人流中。

　　“这就是神都？”萧烬看着眼前萧条的街道，眉头紧锁。

　　记忆中（虽然他没有记忆，但武皇陵的传承中有）那个万国来朝、繁华似锦的洛阳，早已不复存在。街道上满是乞丐和流民，原本宽敞的朱雀大街被各种违章搭建的棚屋挤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嘘，少说话。”苏婉儿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味。”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相对热闹的集市——鬼市。

　　这里虽然是在白天，却因为两侧高耸的建筑遮挡了阳光，显得阴暗潮湿。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来路不明的货物：断柄的玉如意、缺角的唐三彩、甚至还有染血的官服。

　　“客官，瞧瞧这个？这可是刚从宫里流出来的宝贝！”一个贼眉鼠眼的商贩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萧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锦盒里躺着的，是一枚金质的凤纹发簪。

　　那是武皇生前最爱的一支发簪，名为“凤栖梧”。当年武皇下葬时，这支发簪明明就戴在她的发髻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东西，哪来的？”萧烬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锁定了那商贩。

　　商贩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黑蛇帮’送来的货。听说……听说他们挖通了武皇陵的侧室，弄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挖通了侧室？”苏婉儿脸色一变，“不可能，武皇陵有阴阳大阵守护，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除非……”萧烬眼中寒光闪烁，“有人从里面打开了侧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当年陵墓之中，除了他们这两个“童男童女”，还有别的幸存者，或者是……叛徒。

　　“带我们去黑蛇帮。”萧烬扔给商贩一锭银子（那是从李隆基那里顺来的），“这发簪，我买了。”

　　商贩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好说好说，两位客官跟我来。”

　　穿过迷宫般的巷道，三人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宅院前。宅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白天显得格外刺眼。门口站着几个袒胸露乳的大汉，手里提着鬼头刀，身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蛇。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大汉拦住了去路。

　　“我是来送货的。”商贩赔笑道，“这位客官看上了咱们的‘凤栖梧’，想见见你们帮主，谈笔大买卖。”

　　大汉狐疑地打量了萧烬和苏婉儿一眼，见两人衣着寒酸，便轻蔑地笑了笑：“想见帮主？先留下买路财！”

　　萧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指。

　　“嗖——”

　　一道指风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那大汉的膝盖。

　　“啊！”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剩下的几个帮众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

　　萧烬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砰！砰！砰！”

　　那几个帮众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个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这是内力！”商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是武林高手？”

　　“带路。”萧烬冷冷地说道。

　　商贩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推开大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宅院深处的大厅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他就是黑蛇帮的帮主，赵天霸。

　　“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赵天霸摔碎酒杯，猛地站起身。

　　“卖武皇遗物的人，胆子不小。”萧烬迈步走进大厅，目光如刀，“那支发簪，还有其他的陪葬品，都在哪？”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是两个摸金校尉！小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洛阳城现在是谁的地盘！敢管老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一挥手，大厅四周的屏风后突然冲出数十名手持强弩的帮众，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萧烬和苏婉儿。

　　“哼，雕虫小技。”

　　苏婉儿轻哼一声，双手结印。

　　“太阴领域，开。”

　　大厅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场。那些帮众只觉得手脚僵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们是人是鬼？”赵天霸惊恐地后退。

　　“回答我的问题。”萧烬走到赵天霸面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凤栖梧”发簪，“谁给你的货？”

　　“是……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赵天霸吓得尿了裤子，“他每个月都会送来一批货，说是……说是从‘那边’弄来的。他说只要我帮他卖货，就能保我在洛阳城平安无事。”

　　“面具？”萧烬皱眉，“长什么样？”

　　“一张……一张哭丧的脸。”赵天霸哆哆嗦嗦地比划着，“而且，他每次来，身上都带着一股……一股死人味。”

　　萧烬和苏婉儿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哭丧脸面具，死人味。

　　这难道是……当年守陵的那些“活死人”？

　　“除了发簪，他还送来了什么？”苏婉儿追问。

　　“还有一本书。”赵天霸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锦盒，“他说那本书是无价之宝，没人买得起，让我好好收着。”

　　萧烬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大周帝皇经》。

　　“这是……”萧烬瞳孔剧震，“武皇当年未能完成的最后一本秘籍！据说练成此书，可借国运修行，成就陆地神仙！”

　　“看来，那个戴面具的人，目的不仅仅是求财。”苏婉儿沉声道，“他在积蓄力量，准备颠覆这天下。”

　　就在这时，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帮主，不好了！有一队官兵正在朝这边赶来，领头的……领头的竟然是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萧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洛阳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收起《大周帝皇经》，看向赵天霸：“带我们从密道走。”

　　“是是是！”赵天霸连忙点头。

　　就在他们刚进入密道不久，一队身穿紫色官服的禁卫军冲进了宅院。

　　为首的正是太平公主。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目光落在那枚被遗落在地上的“凤栖梧”发簪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萧烬……苏婉儿……你们终于来了。”

　　她捡起发簪，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