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陵之武后双璧》斩霄客

26、凌霄碎梦 南天门

　　南天门的崩塌，仿佛只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随着那扇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朱红大门轰然倒塌，凌霄宝殿那金碧辉煌的穹顶彻底暴露在破碎的天幕之下。

　　没有了往日的祥云瑞霭，只有无尽的罡风与从人间倒灌上来的黑色煞气。

　　萧烬提着滴血的逆鳞剑，一步步踏上白玉铺就的阶梯。他的身后，幽冥战舟悬停在云海边缘，船身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就是天庭？”萧烬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金漆剥落，朽木为柱，比我想象的还要寒酸。”

　　大殿之上，文武仙卿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还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三界的主宰，玉皇大帝。

　　他身着十二旒冕冠，身披九龙金袍，面容隐在珠帘之后，看不真切。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却足以让任何生灵顶礼膜拜。

　　“萧烬。”玉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带一丝情感，“你逆天而行，杀戮过重，今日朕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魔头。”

　　“替天行道？”萧烬大笑，“天若不公，我便换天！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配谈天道？”

　　话音未落，萧烬身形暴起。

　　“死！”

　　逆鳞剑裹挟着祖龙的暴虐与三千阴兵的怨气，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玉帝咽喉。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玉帝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护体金光都未开启。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清脆悦耳。

　　逆鳞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玉帝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金色的血液。

　　萧烬眉头微皱。

　　太容易了。

　　容易得……有些诡异。

　　“你……”萧烬盯着玉帝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恐惧或愤怒。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洞。

　　是的，空洞。

　　那双藏在珠帘后的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神采，甚至没有灵魂。那只是一双用琉璃烧制的假眼。

　　“不对劲！”苏婉儿在后方惊呼，“萧烬，快退！那是傀儡！”

　　“晚了。”

　　玉帝的口中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响，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这层皮，也不要也罢。”

　　“嘶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被刺穿胸膛的玉帝，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脸皮，用力一撕！

　　那张威严庄重的“玉帝”面具被生生扯下，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那不是神，也不是魔。

　　那是一具早已腐烂、却又被无数根金色的丝线强行操控的干尸！

　　干尸的胸腔内没有心脏，只有一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而在那晶石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这些银线顺着干尸的四肢百骸延伸，最终没入大殿的地板之下。

　　“牵丝戏？”萧烬瞳孔骤缩，“是谁在操控他？”

　　“呵呵呵……”

　　一阵熟悉的笑声，突然从大殿的四面八方传来。

　　那笑声苍老、沙哑，却又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萧烬浑身一震，手中的逆鳞剑差点握不住。

　　这个笑声……他死也不会忘！

　　“是你？！”

　　“怎么？烬儿，看到朕，你很惊讶吗？”

　　随着话音落下，那具玉帝干尸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而在大殿的穹顶之上，无数根银色的丝线缓缓垂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裂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龙袍、满头银发的女子，缓缓从茧中飘落。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许岁，容貌绝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她的双手十指纤长，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无数根肉眼难辨的丝线，这些丝线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凌霄宝殿，仿佛将整个天庭都编织进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之中。

　　大周皇帝，武曌——武则天！

　　“你……你没死？”萧烬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年神皇陵开启，他亲眼看到那具尸体，甚至亲手……

　　“死？”武皇轻抚着指尖的丝线，眼神玩味地看着萧烬，“朕乃天命之女，岂会轻易言死？那神皇陵，不过是朕为了金蝉脱壳布下的一个局罢了。”

　　她缓缓落地，赤足踩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朕算尽天下，算尽苍生，唯独没算到，你会成长得如此之快。”武皇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朕本想让你做朕最锋利的刀，替朕扫平这腐朽的天庭，没想到，你这把刀，最后却指向了朕。”

　　“为什么？”萧烬握紧了剑柄，“你已经是人间至尊，为何还要染指天庭？甚至不惜牺牲李弘，牺牲整个大唐？”

　　“人间至尊？”武皇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狂热，“人间不过是个笼子！朕要的是长生，是永恒！是这诸天万界的主宰！”

　　她猛地抬手，身后无数根丝线瞬间绷紧，化作千万把利刃，指向萧烬。

　　“朕潜伏在这凌霄宝殿之后，操控这玉帝傀儡，汲取天庭气运百年，终于炼成了这‘天罗地网’。萧烬，你的幽冥战舟，你的阴兵，甚至你的血脉，都将化作朕登神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做梦！”

　　萧烬怒吼一声，体内魔气爆发。

　　“婉儿，结阵！今日，便是这满天神佛的忌日！”

　　“好！”

　　苏婉儿强提一口气，太阴之力倾泻而出，与萧烬的魔气交织在一起。

　　阴阳逆转，混沌初开。

　　萧烬手持逆鳞剑，剑身之上，黑色的火焰与白色的冰霜交替缠绕，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武曌！今日，我便替你当年的野心，画上一个句号！”

　　“那就试试看吧，朕的好孙儿。”

　　武皇十指连弹，漫天神佛的虚影在丝线的操控下浮现，铺天盖地而来。

　　凌霄宝殿，瞬间化为修罗场。

　　而在那战场的中心，萧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这一战，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