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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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幻想过很多个和时煜白再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来没想到两个人再见面的开场白会是如此官方的样子。
姜染坐直了点身子，顺势站起来。
他的身形相比于年少的时候似乎又宽阔了不少，头顶的灯晕在他的发顶，在姜染面前投下一片不小的阴影。
姜染伸手，虚虚地握住，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时先生，幸会。”
姜染抬头，对上时煜白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里充满了戏谑。
倏忽，想起了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时煜白对他的笑往往是这样的。
介于真笑和假笑之间，选择了有些欠欠的贱笑。
姜染率先低下头，从那双大手里抽离出自己的手。
刚抽离的一刹那，手随即又传来一阵被包裹着的触感。
也许是酒吧里空调开得足的缘故。他的手里隐约沁出点汗水，是冷的。
姜染愣了下，抬眸：“？”
时煜白笑了下：“忘了说，”他眉眼里带着点随性，慢腾腾地接着说：“我就是那个爱在下雨天视察工作的——”他顿了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脑子里不自觉地飘忽过上次来酒吧 ，文雯和服务生的对话。
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一直想见的帅老板。”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姜染嘴角的笑意僵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现在的情况真的像是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前女友对前任觊觎已久，回国之后甚至还特地来人家的店里跟人家偶遇。
姜染垂眸盯着黑曜石的地面，上面波光粼粼地折射出外面的灯牌。
阴天见。
她忽地有些赌气地想着，这人给店起这么土鳖的名字仿佛真的对高中时期最后那场不愉快的分手还耿耿于怀。
姜染高中的时候谈了段恋爱。
有些无关痛痒地随意。
倒是没想到苏娆会那么快就找来学校兴师问罪。
临近傍晚的时间段，放学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操场上七零八落地分散着点低年段的学生。和篮球场上零星的男子篮球队。
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就跟苏娆一样，让人捉摸不定。
姜染被安排了值日，又恰逢下雨。
老师办公室内的电子大荧幕上还在播报着今日阴的字样。
跟雨天丝毫不沾边。
时煜白看了眼外面愈下愈大的雨，他伸手往后面指了指小卖部，语气很散漫：“我去小卖部买伞？”
姜染拿着扫把在打扫年段室，闻言微微抬睫，温吞地点了点头。
时煜白走得近了点，姜染能很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汗水的咸味，不算太难闻。
他弯腰与姜染平视，笑了一下，很轻：“等我。”
姜染捏着扫把的手一顿，扬起一抹笑意：“好。”
小卖部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栋楼下的一楼。上了高二，学校格外注重未来的毕业班的培养，索性就安排给高二年安排在了教学楼的最高层——七楼。
姜染收回眼，放下扫把开始拿抹布打扫教师用的台面。
天空霎时闪过一声轰隆巨响，姜染没有征兆地被吓了一跳。
右眼的眼皮急促地跳动着，姜染随意地揉了揉去见地面上刚刚掉落的抹布。
在指尖接触到抹布的前一秒，抹布被眼前的一双保养的看不出年纪的手捡起。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留下霎时的电闪雷鸣，照的人晃眼。
苏娆有些生气地看着她，把手里的抹布放到桌面上。双手环在胸前，颇有些鄙夷的意味，她问：“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吧？”
姜染怔愣了下，默默地把抹布放到洗手池的边上。
她冷笑了声，像是妥协：“不是都定好了以后的结局嘛？”看向苏娆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冷静到近乎麻木。语气也是淡淡的：“那现在，无非也就是玩玩儿。”
苏娆放下环在胸前的手倒是没想过姜染会直接放弃挣扎，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苦口婆心的意味：“苏家家大业大，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还能害你？！”
姜染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势渐大。苏娆越说越激动：“你跟庄家的那是娃娃亲，庄家跟苏家门当户对，以后联姻，等着你的那只能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有诱惑力，开始转战亲情绑架：“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苏家的以后想想啊。”
半晌，姜染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
姜染不知道苏娆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雨声哗哗地敲在耳畔，聒噪地不行。
姜染拾起放在洗手池旁边的台面上的抹布，转身往外面走，楼梯在办公室的左手边，一出年段室，就能看到楼梯口。
视线被面前的人遮挡大半。少年的身上淋了不少的雨，肩头的雨水七零八落地浸湿了近乎整个肩头，愈往下，雨水渐渐零散。
水渍不少。
出乎意料的对上了时煜白的脸。
姜染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以及微不可察的慌乱。
她也想过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话已经说出口，收回也没有意义。
继续这样，然后呢。
——最后也只能好聚好散。
她迎上少年的眼，唇角带着点浅笑，很淡。看向他的眼里多了几分轻蔑与无所谓。无甚在意地开口：“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们就散了吧。”
时煜白的眼底见了红，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像是自嘲：“姜染，你他妈真的没有心。”
雨下得洋洋洒洒却也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校服的颜色被雨水染的更深，在有些翻了黑边的天色中愈发显得孤寂与挫败。
姜染隔了段距离看着他，直至看不见。
手心被指甲扎出了细碎的伤口，汩汩地往外淌着血。
那是最狼狈的一天。
也是最令人讨厌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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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雯看了眼旁边还在笑着吃瓜的庄淮，眼神有些焦灼地看着庄淮，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我靠，你朋友怎么这么自恋”的话。
庄淮咳了声，兀自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地别开眼。他把手搭在文雯的肩头，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反正姜染是听见了。
“走了，哥们儿好久没见你了，想你的嘞。”
文雯一脸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你有病？！”
姜染默默目送他们两个去了吧台。
手里的力道不大，潮湿中带着点凉意。
姜染吐出口气，缓缓抬眸，挑了下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时煜白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多了几分耐心，等着接下来的话。
姜染脑子有些放空，几年前的分别后的再见还没让她缓过神来，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庄淮刚刚的话，几乎是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挺像个有特殊爱好——。”
时煜白：“...”
她舌尖抿了抿下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还在人家可能没意识到自己是曾今给他难堪的前女友的前提下，不给人台阶。
姜染故作轻松地给自己找补：“的老板。”
时煜白：“...”
嗯，这么说，好像也还说的过去。
姜染再度把自己的手从时煜白的手里抽离，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其中融合这一点因为刚刚的小插曲造成的尴尬的歉意。
时煜白收回了手。
姜染收回手，放在身后刚收回来的手传来一阵热意。
——有些冒汗。
本来感觉站着可能没什么，一想到面前的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过分惹眼的外貌。姜染抬眸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疏离，客套到：“先坐？”
“行”时煜白也没跟她客气。
拉开椅子，兀自坐到了姜染的对面。
这会儿吧台上坐着一个穿得挺性感的美女，正在和调酒师点酒。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往这边瞟。
姜染抬眼看了眼面前神情自若的男人，似乎丝毫没有被打搅到的感觉。
如芒在背的感觉，姜染很不喜欢。
她偏头往吧台的方向看去。女人明显跟她对视上了。
妖艳的裙子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慵懒的披散在肩头。
对上姜染的脸，女人似乎有些气馁的不甘心。便兀自收回了视线。
对面，男人唇角牵了下，抿了口刚刚点的酒水。
女人这一转头，吧台后的展示柜旁边的黑色长柄伞在光鲜亮丽的酒瓶中便显得格外地突兀。
姜染收回视线，仿佛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看向时煜白的眼里多了几分感激：“时老板，谢谢您上次的雨伞。”
时煜白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漫无目的地应了声。
姜染也没在意。
话已经带到了，该表达的感谢也已经说了。
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姜染今天戴了块铂金表，下意识地抬起手瞟了眼时间。
只不过，现在刚让人坐下，现在急急忙忙地离席。
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姜染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开始翻看手机里关于北川地产的相关资料。
手机的亮度开得高的缘故，灯光有些亮地照在她的脸上。不时暗了又亮。
她倒是淡定。
“其实，姜总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察觉到称呼的变化，姜染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里，抬眼看着他。时煜白也不急，慢慢悠悠地开口：“毕竟，在万裕开发权上还受您一礼。”
姜染顿了顿。
是了。
世嘉。
等等——
世嘉？！
时煜白？！！！
我靠！！
半晌，姜染尴尬地笑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扯开话题：“时总，哪里的话？！”
倒是没想到世嘉的小时总原来是时煜白。
毕竟上学的时候，他的转学生身份和寄养在外婆家的一系列操作，熟识的人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自然，不会把两人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