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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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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水吗?”姜染现在没心情讨论吃什么的问题。
“有的。”陈姨忙不迭地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姜染。
姜染道了谢,接过水杯就要上楼。
忽的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好看的眉眼里隐约流露出几分动容的担忧,白色的瞳仁内显着几条红血丝,有些可怜兮兮的柔软。
“陈姨”她手不自觉地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发烧的话,怎么样退烧快点。”姜染虚心请教。
陈姨愣了下,“先生发烧了?”
姜染应了声,眼帘垂着,看不清情绪。
陈姨跟她讲了下注意事项,“最好能起来多喝点水,然后再洗个热水澡是最好的。”
姜染拧着眉听完这一通很合理的建议。
洗澡?
姜染被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吓到了,她快速眨了几下眼,神色不自然地错开视线,“我先上去了。”
楼上。
时煜白还没醒。
天光大量,窗帘的缝隙里漏着光,洋洋洒洒地落到地面。
男人白皙的肤色被衬得更加的惨败,额头上沁出些细细密密的汗。
姜染耐着性子,又喊了声他的名字。
这回,总算是有些动静了。
男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掀开沉重的眼睛,双眼皮的褶子因为一整夜的折磨而显得更加的明显,眼窝也是黑沉沉的,眉头微蹙,似乎是很不耐烦这样的打扰。
“你发烧了。”那人没理,淡淡的把手边的被子往身上拽,直至盖到头顶。
姜染盯着看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叫他起床的目的,“再烧下去要烧傻了。”
“嗯”被子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回答。
也不知道是在回复那句话。
姜染闭了闭眼,开始自我洗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去照顾这么一个态度算不上好的“病患”计较。
“时总。”她知道他大概已经醒了,只是不太像起来,“脑子要是烧坏了,你——”有些卡克,明明在谈判桌上威胁人的话张口就能来,现在想要唬住时煜白却是有些难以开口。
想了下,姜染扯着他头顶的被子,慢腾腾地组织者措辞,“以后的财产就都归我了”话毕,而后一鼓作气地将头顶的被子掀开。
极其小学生的威胁方式。
姜染闭了闭眼,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呵,”面前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你还挺忘恩负义的。”他一手撑着支起身子,半倚着床头,双腿因着这点动作而无处安放地往地上耷拉着。
身上的衬衣凌乱地散在胸前,露出里面大片的腹肌,很白,锁骨也明晃晃地裸露在外面。再往上——
对上他缓缓滑动的喉结。
姜染怔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姜总?”像是带足了耐心的玩味,低哑的声线中依稀可辩出来的微微上扬,“没看够?”
姜染咳了声,舔了下唇角,把手里的水递给他,“那什么,”她回想了一下这番操作的目的,“你发烧了。”
时煜白没吭声。
姜染这才抬眸看向面前无动于衷的男人。
秋天的天色亮得晚了些,七点钟的光景,也堪堪挂在周遭的松树上,没有完全亮起来,带着点熹微的和煦,洋洋洒洒地投射在他的脸上,因着鼻梁上微微的驼峰形成好看的阴影面。
像是极其不舒服的状态,骨节分明的手抵着太阳穴的位置,眼眸阖着,敛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的所有情绪。眉尾依旧微微上扬,浓重的眉形上点缀着一颗黑色的小痣。
似乎,没睁眼。
那颗痣便成了主角,无形地勾着人的心。
姜染错开眼 ,稍稍提高了下声音,喊他,“时煜白?”
那人像是才听到般,懒散地撩起眼皮,“嗯?”姜染抿着唇,眉眼间显而易见的微怒,她压着心里那点情绪,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你发烧了。”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药盒,“要吃药。”
“你量了?”
姜染想了下,如实说,“没有,但是我刚刚看你的——”
他打断她的话,“我没发烧。”
姜染还想说些什么,时煜白的声音就再度响起,“这么想我吃药,该不会真想继承我的遗产?”
姜染舔了下唇角,极其不自然地别开眼,忽的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处于一个为他好的出发点来说出的话,这样想着,姜染不免多了几分底气,“我缺你那点钱?”
时煜白唇角牵了下,很快揭过这个话题,“体温计拿来测一下?”
“行啊,”姜染把体温计递给他 ,然后想起什么似得,忽的开口,“有额温枪吗?”
时煜白接过体温计,慢条斯理的夹在腋下,“没有。”
姜染淡淡的应了声,拿着手机往旁边的沙发上走。
手机里已经收到了很多条信息。
有几条是昨天在公安局加上的警察的微信。控制那两个社会哥的主谋几乎可以确定是苏炳辰,不过还需要些证据。
接待他们的一个小警察,正在询问姜染跟苏炳辰的关系,以及有无纠葛之类的问题。
姜染如实回答。
在手机上编辑。
“姜氏集团股东成员。”想了下,姜染又补了句。
“舅甥关系。”
刚发送完,时煜白就喊她过去看体温计。
姜染接过。
36.8
正常的不能在再常了。
姜染盯着他那张泛着红的脸色,视线掠过旁边的被子。
似乎对于刚刚没起床的时候,手心里的那股热意有了明确的解释。
姜染把温度计放好,余光瞥见他手边的药盒,几乎是做贼心虚地,把药盒又放回了随手带上来的袋子里。
她想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给自己正下名,“我半夜起来的时候身上没盖被子。”
时煜白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怪我没招待好?”
“不是。”姜染否认,“你那时候盖着被子,温度可能就会高点,然后我没盖被子体感温度就会比较低。”
像是觉得有道理,时煜白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
“而且你那时候睡得——”她顿了下,把嘴巴里呼之欲出的“死沉”两个字往回咽,硬生生地改了话,“比较沉,所以——”
结果不言而喻。
“嗯。”像是很肯定的语气,他说“那我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姜染:“......”
倒也没必要这么客气。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神色淡淡的。
手指不时在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处理一些公事。
“那——”她想了下,觉得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留下来,毕竟肩膀受伤这样的事,她也不能替他疼,“我就先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她有些难为情地补充着。
闻言,时煜白才懒洋洋的将目光正正地落在她的身上。
视线在掠过旁边放着的盆子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挑眉,“这个是?”姜染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往后看。
就看到了刚刚因为听从陈姨的话而从浴室里端出来的盆子。
里面还盛着水,白色的水雾在不算太热的环境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盆边还搭着一条粉嫩嫩的小毛巾。
姜染这才想起来,端水的目的。
她想,
——总不能说怕他烧晕了,帮他擦擦利于恢复的话吧。
但是好像也不能太违背本心,这样显得有些过于凉薄。她挑着好话往外说,“啊,”她顿了顿,“就是刚刚请教陈姨帮助发烧的患者的一些土方法。”
像是觉得不够真实,她补充着,“现在也不用了。”她是真的急着回去,抬手去拿旁边的小盆子。
昨晚下了雨的缘故,昨晚洗的衣服没有干,姜染身上还套着他那件本就属于宽松版型的黑色短袖。
松松垮垮地垂在腿边。
时煜白轻哂,慢条斯理地移开视线,“可是,我受伤了。”
低哑闷重的声音里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而且还感冒了。”他咬着字眼,一字一句地陈述着自己的遭遇。眸光再度飘到她的身上,衣服的领口荡着,露出里面的弧线。
声音不自觉地染上几分低哑,伴着极其沉的尾音。
听这意思——倒真像是姜染虐待他了一般。
“所以——”他腾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跟前带,嘴角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耳尖,低哑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情欲,“治重感冒的土方法是什么?”
姜染在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下,几秒后,时煜白松开点力道。她蹙着眉,倒真像是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似得。
时煜白懒洋洋地倚着床沿,唇角带着,眼神盯着她看。沉黑的眸子沾染了情欲,带着蛊惑人心的魅惑。
“没想到?”时煜白悠悠的开口,那腔调算不上是正常。
总觉得有几分欠嗖嗖的意味。
姜染迎上他的眸子,里面黑沉沉的,压抑着某种情绪,看得姜染眼热,率先别开眼,老实地摇了下头。
时煜白再度牵起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腕上的红已经消散地差不多,微乎其微的痕迹。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像是在提意见,几度得吊儿郎当,“我告诉你?”
伴随着争先恐后涌入鼻腔的气息。
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医院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的充斥在鼻腔。
面前的脸陡然放大,他唇上的温度很高,一下又一下地吮着她的唇瓣,带来细细密密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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