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妄想症》窃花

47、圣诞 他们俩今天

　　圣诞节前几天，许见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最后拍板决定带程聿礼去市中心新开的圣诞集市，那里有棵号称全城最高的圣诞树，晚上亮灯之后很漂亮。
　　逛一逛吃点东西，最后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惊喜，但也不会太浮夸，程聿礼应该能接受。

　　许见忐忑不安地给程聿礼发消息：「圣诞节那天你有空吗？我们出去逛逛吧，就我们两个。」
　　这是许见的一点私心，她怕程聿礼和周宴和关系太好，还要带个电灯泡。

　　程聿礼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来：「好，你想去哪里？」

　　许见松了口气，噼里啪啦地打字：「市中心那边有个圣诞集市，听说挺热闹的，还有灯光秀。下午去逛，晚上吃顿饭，怎么样？」

　　「行，我在西门等你。」

　　圣诞节当天下午，许见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西门。她穿了件新买的红色上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头发编成两条松松散散的麻花辫搭在肩上，辫梢用红色的小皮筋扎着。

　　许见趁程聿礼没来，还把口袋里的礼物盒拿出来看了看，有些纠结要不要送出去，感觉只是她自己会喜欢的小玩意。不喜欢也没关系，下次再送他别的。

　　今天人太多，程聿礼没有开车，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看见许见后加快了脚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显得更加挺拔。

　　许见朝他挥了挥手，“圣诞快乐！”

　　程聿礼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圣诞快乐！”

　　圣诞集市设在一条步行街上，两边搭了一排红色的小木屋，卖热红酒、姜饼、烤肠和各种手工艺品。
　　路上人很多，到处是圣诞装饰和亮闪闪的灯串，有小孩举着苹果糖跑过去，还有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唱歌，空气里飘着肉桂和烤糖的甜味。

　　许见被节日氛围所感染，一下子来了精神往人群里钻，一会儿看这个摊位，一会儿看那个摊位。

　　程聿礼跟在她的身后，好几次都要被人群挤走，伸手拽了下许见的袖子，她才停下脚步等一等他。

　　走了一会儿，许见才找到了那个卖苹果糖的摊位，苹果外面裹着一层红艳艳的脆糖。她买了一杯，用小叉子叉了一块递给程聿礼，然后自己咬了一块苹果糖，糖壳在齿间碎裂，甜甜的。

　　程聿礼咬了一口，觉得有点太甜了，但看许见吃的开心，也没说扫兴的话，把剩下的慢慢吃完了。

　　两个人端着苹果糖沿着摊位慢慢走，许见在一个手工饰品摊前停下来挑了半天，摊子上挂着各种小铃铛和银饰，她拿了一对小小的银铃铛在手里晃了晃，叮叮当当响，准备买下来挂在包上。

　　程聿礼站在旁边等她，摊主报了价，他先一步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动作淡定且迅速。

　　许见一下子愣住了，只好说“那下次你买我付款。”

　　程聿礼看了她一眼，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嗯。”

　　许见呆呆地看着程聿礼扣过来的手指，他的掌心热乎乎的，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低着头慢慢往前走。

　　逛到快五点，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灯全亮了。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从树顶一直闪到树底，底下围了一圈人在拍照。广播里放着圣诞歌，空气里飘着热红酒的肉桂味。

　　许见拽了拽程聿礼的袖子，问他想吃什么，她请客。程聿礼说附近有家西餐厅他之前来过，味道不错，可以走过去。
　　许见点头说好，两个人就往那条街的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许见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过头，看见周宴和从人群里挤过来，穿了件亮红色的羽绒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旁边还跟着两个男生，都是他以前带出来一起玩的朋友，一个带着红围巾，一个带着红帽子。

　　“许见！程聿礼！”周宴和快步走过来，笑得露出白牙，“你们也来逛集市？太巧了吧！”

　　许见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觉得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就单独出来约会，有些好奇程聿礼怎么在朋友面前解释他们的关系，就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莫名散发出一种冷冰冰的意味！

　　周宴和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他们俩怎么单独出来玩了，凑上来拍了拍程聿礼的肩膀：“哥们，你俩吃饭了没？没吃一起啊！我知道前面有家烤肉不错，走走走！”

　　许见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已经有安排了，但周宴和已经转身招呼他那两个朋友过来，嘴里还说着“人多热闹”。那两个男生许见不认识，冲她和程聿礼点了点头。

　　周宴和又转回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俩：“一起呗？正好碰上了！”

　　许见犹豫了一下，她看着周宴和那张兴高采烈的脸，又看看旁边那两个已经凑过来的朋友，觉得直接拒绝好像太扫兴了。

　　许见偏头看了程聿礼一眼，想让他拿个主意，但程聿礼只是站在那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拒绝。
　　她没来得及思考怎么了，只好对周宴和说：“行吧，吃烤肉也行。”

　　程聿礼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攥紧了，在刚刚周宴和冲出来的一瞬间，许见就松开了他的手，明显是害怕他看见！
　　为什么害怕他看见，这说明许见还是没有和周宴和分手，甚至还没和他聊过他们之间的事情。
　　那他和她出来约会算什么，难道他们永远都见不得光？

　　程聿礼沉沉地看了许见和周宴和一眼，知道他再也忍受不住心底阴暗的情绪，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后果如何，他们俩今天必须分手！许见只能和他在一起！

　　到时候他成为了许见的正牌男友，他才不会像周宴和一样抛下许见和别人出来玩，也不会容忍许见在这种具有节日氛围的日子里和别的男生出去，他们要年年日日时时刻刻在一起！

　　烤肉店里人声鼎沸，几个人拼了一张长桌，周宴和坐在许见旁边，程聿礼坐在许见另一边，一个笑容爽朗，一个面色阴沉。

　　周宴和那两个朋友坐对面，一落座就开始点菜，翻着菜单商量要点这个还要那个。周宴和也凑过去看，时不时扭头问许见想吃什么。许见被他问得不好不答，就指了两样。

　　周宴和帮她下了单，又转头去问程聿礼。程聿礼说了句“随便”，之后就靠着椅背没怎么说话。

　　肉端上来，滋滋冒油，周宴和夹了一块放到许见盘子里，许见道了声谢。

　　程聿礼坐在旁边，看着那块肉落在许见盘子里，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边咀嚼边盯着周宴和看，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咀嚼的力度大得像是跟肉有仇。

　　周宴和的话很多，从圣诞集市的热闹讲到最近打游戏遇到的奇葩队友，又讲到那辆车的驾驶体验。

　　许见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候都在安静地吃肉。她其实话不多，只是追程聿礼的时候忍不住多说几句，因为对方话比她还少。

　　程聿礼全程沉默，偶尔有人问他话，他就简短地应一声。

　　周宴和吃到一半，又掏出手机：“来来来，难得碰上，拍一张！”
　　他举着手机，把许见和程聿礼都框进来，咔嚓拍了一张，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让他们凑近点。

　　许见往程聿礼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手在桌子底下偷偷伸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指。

　　程聿礼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扬起了微笑，周宴和在镜头里看见了被吓得一跳，转头看了看他，确认没问题后赶紧点击拍照，定格下这美好的画面。

　　吃完烤肉出来，已经快九点了，周宴和那两个朋友还要去别的地方续摊，先走了。

　　周宴和站在店门口，搓了搓手，看看许见和程聿礼：“你俩接下来去哪？要不要一起去？”

　　许见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

　　周宴和“哦”了一声，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但也没再坚持：“那行吧，我也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啊。”
　　他朝他们挥挥手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许见！下次再约啊！”

　　许见朝周宴和挥了挥手，看他走远了，才转过头看程聿礼。

　　程聿礼站在路灯下面，半张脸在光里，半张脸在阴影里。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绷得很紧，手插在口袋里，偏过头看着热闹的人群没看她。
　　“走吧，我先和你回学校。”

　　许见跟在程聿礼旁边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不傻，这顿饭程聿礼从头到尾就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一直沉沉的。她伸手去够他的袖口，拽了拽：“程聿礼，你是不是不高兴？”

　　似乎上次出来玩他也不高兴，到底是什么原因？明明在周宴和出现前他还是好好的，难道他和周宴和闹别扭了？对了，上次出去兜风周宴和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