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奇物与远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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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潮汐律动·流光披帛】收入系统背包后，二丫顺手将视线落在了背包的剩余格子里。
这一看，小姑娘顿时苦起了小脸。
只见数十格宽敞的背包空间里，七零八落、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东西。
四星服饰【碧水林栖】和【潮汐律动】的组件孤零零地缩在角落，而被挤在最中间的，全是她每次兴高采烈抽卡时伴随落下的奇奇怪怪杂物。
上回急着找那双【踏波清泉】时，她就手忙脚乱地翻了好半天，生怕哪天真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头，自己会因为找不到衣服而耽误大事。
“晚秋姐姐......”
二丫拍了拍小脑袋，有些烦恼地凑到季晚秋身边，小声求助。
“我脑海里那个存东西的地方......里面堆了好多神秘存在给的奇怪杂物，乱七八糟的。有时候急着要拿衣服，我都怕自己找不着放在哪儿，你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呀？”
季晚秋听得心中微微惊奇。
这世上普通人家收纳衣物杂物，尚且需要柜箱笼箧，二丫脑海中那神秘存在赐予的虚空地界，竟也能存放物件。
季晚秋轻声指点道：“万物皆有其序，二丫。虽然我看不到你脑海中的空间，但想来事物运转总有常理。你不如试着集中精神，别去想乱七八糟的，只在脑子里想着把衣服归为一处，吃用杂物归为一处，试试看能否让它们按着你的心意排好？”
“还能这样！”
二丫眼珠子一亮。
她尝试着在脑海里用念头推了推，果然，系统背包里的物品随着她的心念，自动划分为个人清洁、家庭洗涤、居家五金等小区域，日常用品顺顺当当排列开来，顿时清爽了许多。
“晚秋姐姐你真厉害！”二丫高兴地咧开嘴。
突然，二丫挠了挠头，有些发愁地嘀咕道：“不过......里面好多东西我都认识，也知道它们都特别管用。可我们家就这么几口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呀，而且……我也不知道该编个什么借口，才能让阿爹阿娘放心地拿去用呢。”
说着，二丫四下打量了一眼，确定阿爹阿娘都在外头忙活，没人注意这边，她便伸出两只小手，心念微动。
“啪嗒、啪嗒、啪嗒。”
三样散发着微弱绿光（3星）的奇特物件凭空落在了木桌上。
季晚秋美眸微凝，顺着二丫的手看去，清冷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奇之色。
她出自大户人家，也算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三样东西无论是质地还是样式，皆是她十七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第一样是个柔软光滑的管子包裹着的小盒子，上面绘着几只水灵灵的红果子，散发着阵阵清甜香气——【3星·草莓味防蛀牙膏】。
第二样是个沉甸甸的大纸袋，袋口隐约散发出比上等皂角还要强烈数倍的清香——【3星·强效去污洗衣粉】。
最后一样则是几个弯曲成奇特形状、通体银光闪闪且极为轻便的金属架子——【3星·不锈钢防风衣架】。
“这......”
季晚秋轻轻挑起纤细的眉毛，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只不锈钢衣架。
这金属锻造得极其精细，摸上去冰凉光滑。
既无半点粗糙铁锈，又比寻常铁器轻巧许多，造型更是精巧得令人咂舌。
这绝非凡俗铁匠能打造出来的物件。
“二丫，这些便是你抽到的『日常杂物』？”季晚秋眼中闪过一抹震撼，轻声问道。
“对呀！”
二丫指着草莓味牙膏说：“这个甜甜香香的，拿来刷牙防蛀虫可好了；那个大纸袋是用来洗衣服的，去污比阿娘用的皂角好用百倍；还有这个铁架子，用来挂衣服晒太阳，风再大也吹不掉呢！”
二丫拉了拉季晚秋的衣袖，小脸苦兮兮地补充。
“晚秋姐姐你看，这些东西多好啊！可我要是直接拿给阿娘，说洗衣服用这个、刷牙用那个，阿娘肯定要吓坏了，非逼问我哪儿来的不可......”
季晚秋抚摸着洗衣粉袋子上的细腻质感，又闻了闻那清甜的草莓香气，她秀眉微促，陷入了深思。
在这朴素的世间，百姓洗涤皆用皂角木灰，洁牙不过是盐巴柳枝。
这些东西即便不带神仙法力，但论精致与实用，哪怕是京城的达官贵人、名门淑女，也绝对从未见过！
若冒然在家中使用，确实难以向长辈解释。
“二丫，你刚才说......那位神秘存在给你的衣服不能由你决定，所以日后这样的杂物只会越来越多，对么？”
季晚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嗯嗯！”
二丫小脸苦兮兮地点头，“我的储物空间大多数都是这些东西呢，我都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要是放着不用，丢了又可惜。”
季晚秋嘴角微扬，眼中流露出一丝睿智与敏锐，压低声音轻笑道：“既然自家用不完，又不好向麦叔他们解释来源，那丢了自然是莫大的浪费。”
“二丫，等过段日子村里这场风波彻底过去，我们休整完之后......不如去镇上开一家杂货铺子。”
“开......开杂货铺子？！”
二丫张大了小嘴，满脸不敢置信。
“正是。”
季晚秋点了点头，她指着桌上的东西开始分析。
“这些物件精巧奇特，普天之下独你一家有。若拿去镇上卖给那些富商大户，一件便能换来不菲的银两。”
“届时，你既不必再烦恼该怎么跟老麦叔他们编借口，又能为老麦叔和陈婶换来光明正大的好日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着季晚秋的规划，二丫双眼发亮，小脑袋瓜里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亮晶晶的银子，还有吃不完的精米白面在向自己招手了！
听着季晚秋这般通透又周全的规划，二丫眼睛睁得老大，随后整张小脸都迸发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对啊！只要开了铺子，这些好用的东西就能堂而皇之拿出来用，爹娘问起，我就说是铺子里进的新货！这样又能赚大钱，又能让爹娘用上好东西，还不用费尽心思编瞎话骗他们了！”
二丫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兴奋得差点小跳起来。
可看着眼前一身伤、却总是冷静温柔地为自己排忧解难的季晚秋，小丫头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感激与愧疚。
她伸手拉住季晚秋的袖子，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地问：“季姐姐，你对我真好，不但帮我守着秘密，还帮我想了这么好的主意！那我......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只要二丫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
季晚秋微微一怔，她抚摸着衣架的手一顿。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问过她了。
多久了呢？
自从五岁那年被强行塞进一把短刀起，所有人对她说的，便只有“季晚秋，你必须护住这个”、“季晚秋，你得为季家活下去”。
在那个被无尽阴煞与厉鬼蚕食的世界里，没有人在乎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想做什么，更不会有人用这样一双清澈赤诚的眼睛，问她“能为你做点什么”。
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明明自己也刚经历了一场大难，明明手上拿着惊世骇俗的机缘，却甘愿掏出一腔赤子之心，用那还带着童音的清亮语调，向她许下沉甸甸的承诺。
那一瞬间，季晚秋冷硬如铁的心防，像是被一道温暖的清泉悄悄凿开了一角。
季晚秋沉默了下来，视线掠过窗外被残阳染得血红的灰暗天空，她原本清澈温和的瞳孔中，隐隐浮现出一丝和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沉重与沧桑。
屋内的空气静了几分，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许久，季晚秋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二丫稚嫩的面庞上，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微苦的笑容。
“二丫，你这般信我，有些事......我也该让你知道了。”
季晚秋微垂下眸子，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把冰冷的匕首柄，语气平缓地娓娓道来。
“你先前听大家管我叫『季姑娘』，看我穿着打扮，许是觉得我像那些住在繁华京城里、足不出户的富贵人家小姐吧？”
二丫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小脑袋。
“嗯......晚秋姐姐长得好看，讲话又文雅，比我们渔村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好看呢。”
季晚秋轻摇了头，眼神悠远。
“我并非来自什么繁华京城，我的家......在极西之地的『镇西城』。”
“镇西城？”
二丫好奇地睁大眼睛，这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过。
“那是一座极远、极冷，也极荒凉的地方。”
季晚秋声音很轻，仿佛飘回了无边无际的沙砾与荒原之中。
“百年前，那里曾是朝廷为了镇守西域屏障而设立的雄关重镇。”
“可后来......随着阴气滋生、鬼患频发，朝廷逐渐顾不上那边，大派也纷纷撤走。如今的镇西城，早已成了名存实亡的空城，除了满城荒沙，便只有终年不散的阴煞与厉鬼。”
听着季晚秋的叙述，二丫忍不住打了一阵寒颤。
她没想到，这样一位仙女般的姐姐，居然来自那种可怕的地方。
“我们季家......是镇西城最后留守的习武世家。”
季晚秋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掌心向上，虽然皮肤细腻，但指节处却带着一层厚厚的硬茧——
那是长年累月握紧武器、苦练招式留下的痕迹。
“世人都道世家子弟锦衣玉食，可我自四五岁起，每日鸡鸣便要起身蹲马步、练刀法。在那种鬼物环伺的地方，习武不是为了争名夺利，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手足至亲。”
季晚秋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屋内一闪而过，倒映出她年仅十七八岁却无比坚定冰冷的眼神。
“我修的不是灵力，而是季家世代相传的气血武道。”
“我这身匕首功夫，是在无数次与阴邪鬼物搏杀中练出来的，我也知道那些隐于暗处的『灵』与『煞』有多可怕……所以那天在小船上，我一眼便看出你身上的不同。”
说到这里，季晚秋收刀入鞘，眼神中的清冷重 新融化为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二丫的小肩膀说：“你问能为我做什么......二丫，如今我身负重伤，远离故土，陈家村救了我，你也救了我。若你真想帮我，便好好护着这身机缘，快些成长起来。
”等有一日，你真的能独当一面......或许，我会需要你的力量，随我回一趟镇西城。 ”
听完季晚秋的身世，二丫小脸上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着。
她握紧了小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秋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好好集齐衣服提升实力！等我们把杂货铺开起来，以后你要去镇西城打妖怪，二丫陪你一起去！ ”
看着小姑娘那无比坚决的模样，季晚秋心头微微一暖，压在心底许久的沉重，似乎也在这一刻轻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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