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21、夜阑的余温 训练太多有

　　楚临推开卧室门走出来时，楼道里已经飘着淡淡的骨汤香气。他刚踩下两级木台阶，就听见楼下餐厅传来楚瑶脆生生的疑问，尾音翘着满是不解：“妈，怎么今晚突然做夜宵啊？晚饭才吃完没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又煮上面了？”
　　“你哥没吃饱。”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出来，语气平淡自然，“练题耗了不少精神，给他煮碗面垫垫。”
　　“我也饿了！” 楚瑶立刻接话，嗓门亮了半截，“我也要吃！妈我要加煎蛋！” 楚溪的声音跟着轻轻响起，带着点腼腆：“我…… 我也想尝一口。”
　　楚临脚步顿了顿，心底有点发虚。外界才刚过晚饭一个多小时，他却在传承空间里实打实练了十几个小时，肚子早就空得发慌。等他走到餐厅时，母亲刚好端着两大碗汤面走出来，瓷碗冒着氤氲热气，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撒着细碎的葱花。没过多久又添了两碗，四人围着餐桌坐下，暖黄灯光裹着面香，明明是临时起意的夜宵，倒吃出了几分热闹的暖意。
　　楚瑶扒着面条吃得呼噜作响，还不忘抬头跟楚临念叨学校的趣事；楚溪小口抿着汤，时不时抬眼看看哥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 总觉得今晚的哥哥，好像比平时柔和了点。楚临埋头吃面，偶尔应两声，心思却还飘着几分恍惚，总觉得眼前的烟火气和白天花海里的魔力光晕像两个世界。
　　吃完夜宵收拾妥当，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姐妹俩道了晚安回房，楚临也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带上门。
　　他换了宽松的棉质睡衣躺到床上，蓝金玫瑰法杖就放在枕头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漏进来，刚好落在杖身上，琉璃质地的杖体泛着细碎的星芒，蓝金交织的玫瑰纹路在夜色里缓缓流转，像把整片星空都凝在了小小的杖顶。楚临伸手轻轻拿起法杖，指尖贴着微凉的杖身摩挲，目光落在那朵精致的玫瑰上，忽然就走了神。
　　小时候邻居家的阿姨总爱捏他的脸，说这孩子皮肤生得比小姑娘还白净，眉眼又秀气，要是个女孩，指不定要多招人疼。那时候他总别扭地躲开，觉得是句玩笑话。可此刻指尖贴着冰凉的法杖，想起白天花海中少女形态的自己，肩线纤细，腰肢软韧，连指尖都泛着浅粉，竟有种荒诞的宿命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法杖放回枕边。
　　思绪一转，他又想起了日后如果做魔法少女，一定平白花不少时间，非常影响平时的学习安排，又响起魔法的相关可以利用起源空间的时间流速倒是不错。又转念一想，以后若是写作业、复习功课都进去做，相当于平白多了好几倍的时间，反倒比普通学生从容得多，也算是意外之喜。他又忍不住琢磨，明天上学要不要把法杖带上？万一遇上什么事，也能有个依仗。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法杖说到底是魔法世家的私密物品，万一被同学翻到、不小心触碰，再触发了变身，后果不堪设想。还是放在家里稳妥，藏在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谁也碰不到。
　　打定主意，他松了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就在这时，白天反复变身攒下的、一直隐在筋骨里的钝痛，似乎因为他的放松，渐渐的变了质地。像是紧绷的弦慢慢松开来，酸胀的刺痛顺着肌理一点点化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酥麻感。就像反复揉搓过的肌肤，等痛感褪去，知觉反倒比平日敏锐了数倍。布料擦过手臂的触感、被子贴着肩颈的温度，甚至连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轻颤，都被放大了数倍，软乎乎的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漫。
　　楚临脸颊慢慢泛起薄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连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他本以为这种感觉很快就会退去，就像白天训练时那样，刺痛过后是短暂的敏感，稍一凝神就压下去了。可此刻躺在床上，整个人彻底卸了力气，心神一松，那股敏感的共鸣反倒愈发清晰。越放任自己放松，酥麻感就陷得越深，像温水漫过肌肤，软得人骨头都发飘；可要是下意识绷紧身体想抵抗，那股触感反倒更烈，细细密密地撞在心尖上，惹得人脸红心跳，连耳朵都烫得快要烧起来。
　　其实也怨不得他反应这样大。寻常魔法少女谁也不会像他这般疯魔，一天之内反复变身数十上百次，硬生生这样折磨自己。就像平时运动一样，强迫自己跑几十公里，回来自然是会酸痛一般的糟糕。
　　楚临不自觉蜷缩起身子，膝盖往胸口轻轻抵着，凝神压下这股异样，意识跟着漫上来的困意越飘越远。眼尾泛着淡淡疲倦，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指尖在被面上无意识地蜷了蜷，竟隐隐生出点想在软被褥里打滚入睡的念头。
　　他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心跳撞着胸腔，带着与平时不一样的柔软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