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13、独立 独立的变身

　　这一次变身的余韵散得格外慢，楚临撑着法杖缓了好半天，指尖还是软的，试了好几次都抓不住魔力的脉络，最后还是母亲抬手补了一道感知增益，顺着他的血脉推了一把，让藏在肌体里的能量浮出一点模糊的影子，他才勉强循着轮廓将散在各处的魔力收回到心口。骨骼拔节的酸胀感褪去时，他额角已经浸了薄汗，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这样的循环又重复了两次。每次变身都要扛过一波强过一波的酥麻重塑磨砺自己的意志，收回魔力时的核心困境却始终没变 —— 没了母亲的加持，散在身体里的魔力就像化开在温水里的糖，和皮肉骨血融得严丝合缝，连边界都分辨不出，根本谈不上抓住脉络往回收拢。前两次始终差最后半步，要靠母亲补上咒语，让能量脉络浮现出浅淡的虚影，他才能循着那点痕迹勉强拽回能量。直到第三遍，他咬着牙在一片混沌里反复摩挲，硬是抠出了一缕魔力的浅淡痕迹，顺着那点触感一点点往心口牵引。当最后一丝能量落进心口的刹那，他心里立刻笃定 —— 成了。不用低头看身体，能量归位的瞬间他一定已经变了回去。他睁眼抬手，掌心是熟悉的骨节分明，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完成了完整的退散。他抬眼看向母亲，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喘匀了气，他忽然想起什么，四下看了眼漫无边际的花海，开口问：“妈，我们在这里待这么久，外面没问题吧？楚溪她们还等着吃饭呢，回去晚了该找我们了。” 母亲握着白金百合法杖站在不远处，闻言挑了挑眉，神色松快了不少，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模样：“放心，这里是家族的传承空间，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现在也就我们俩能进来，没有出入口。趁现在手感还热，趁热打铁多熟悉几次。”
　　楚临点点头，攥紧手里的蓝金玫瑰法杖，重新沉下心神。有了第一次完整成功的经验，后面的练习确实顺了很多。变身时的酥麻感依旧强烈，可他已经能咬着牙站稳，不会再腿软打晃；收回魔力时也能更快摸到那点模糊的边界。只是没了母亲的加持疏导，他对魔力脉络的感知始终蒙着一层雾，只能猜测式的抓住大概的能量，那些散在肌体边角的细碎魔力常常摸不准位置，漏在外面收不干净。每次变回去，身体里都会残留一点没被收拢的能量，对应着某个部位留下些微不可查的女生特征。上一次退散后，他摸了半天耳朵，发现耳朵比平时薄一点软一点粉一点，连轮廓都圆润了些，是那里的魔力没清干净，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消下去；再上一次是脖颈，皮肤摸着格外细腻，连喉结都淡了一圈，而且还不会自行恢复得主动去再次梳理才行；这一次他摊开手掌细看，指骨依旧带着少女形态的圆润感，指甲也泛着淡粉的光泽，比平时长了一点，透着软乎乎的秀气 —— 显然是手掌处残留的魔力没被找全。他攥了攥拳，指尖划过掌心，残留的魔力带着点痒痒的暖意，慢慢往心口渗。这种半吊子的状态说不上难受，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浑身都透着点违和的软意。
　　就这么变身、收回，循环往复了十几次。直到肚子里传来一声清晰的 “咕咕” 声，打破了花海的安静。楚临脸一热，下意识捂住肚子，抬头就看见母亲忍着笑瞥了他一眼，努了努嘴示意停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收工。” 她走过来，指尖在楚临手腕上搭了一下，像是在探查他体内的魔力状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还藏着点不满意，可嘴角却松着，语气里带着点默许：“短时间能练到这份上，也算可以了。”
　　楚临收起法杖，跟着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妈，这件事…… 我们要告诉楚溪和楚瑶吗？” 一想到两个妹妹天天抱着魔法少女动画看，眼睛发亮地念叨着要当小魔仙，他就有点头皮发麻。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能变身，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尴尬。他心里还藏着另一半疑惑 —— 明明两个妹妹都是女孩子，按说更适合继承花之魔法，为什么偏偏是他先觉醒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先不告诉她们。接下来的事，我还要好好想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晚饭吃完，我还会带你来这里，记着点。”
　　话音刚落，周围漫无边际的粉白花海忽然泛起涟漪。楚临只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再站稳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身后的门还关着，书桌、床铺、散落的书本都和进来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花海与魔法都只是一场梦。他松了口气，弯腰去扶倒在地上的凳子，眼角余光却瞥见地板上落着几片粉白的花瓣，嫩生生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分明是从传承空间里带出来的。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花瓣旁边，安安静静躺着那根蓝金玫瑰法杖。杖身莹润，顶端的玫瑰花瓣合拢着，泛着细碎的蓝光，和他在空间里握着的那根分毫不差。
　　楚临愣了愣，弯腰把法杖捡起来。触手温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和血脉相连的共鸣感轻轻跳动着，像是在呼应他的心跳。他盯着杖顶的蓝金玫瑰看了几秒，心底忽然冒起一点禁忌的好奇心 —— 要是现在偷偷摸一下花蕊，会不会……
　　念头刚冒出来，楼下就传来了母亲扬声喊人的声音，脆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饭啦！楚溪楚瑶快来吃饭，楚临快下来，要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