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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不来都不知道你瘸了 他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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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一周,向枫都没来找过夏邺,听夏桉说最近每天都要捕鱼,白天忙着送货,去早市买菜都见不到人影。
夏邺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最近不是休渔期吗,怎么会捕鱼?去哪捕鱼?按照向枫平日里的安排,就算是出海,他一般都是先去早市上卖,收摊了再去送货,也不至于夏桉每次去早市都见不着人。
很明显夏桉被骗了,但这个口风是谁放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夏邺前天给向枫发过消息,因为夏桉见自己儿子不去运动,便催着他想让他出去走走,去哪都行,于是他给向枫发了消息说想去海边玩。
向枫当时很快就回了,说忙完就带他去,但直到现在都没有音信,夏邺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一直没问出口,他觉得那样子好像显得他很关心他。
这天,夏邺打算直接去向枫家看看,但不知道向枫家在哪里,于是他来到了张叔的店,他站在店门口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咪咪的踪影。
张叔收着小桌板说:“夏邺啊,今天怎么这个点来啊?”
夏邺打了招呼问:“这几天向枫来过吗?”
张叔说:“他啊,他哪方便来我店里啊,走个路都费劲。”
怎么就走路都费劲了?夏邺突然有个不好的念头。
“他怎么了吗?”
张叔惊讶:“你不知道啊?他上周让鱼钩子在腿上划了一道,他没跟你讲?”
夏邺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等等,现在不是休渔期不让出海吗,怎么会被鱼钩子划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张叔似乎看出了夏邺的担心,便安慰说:“嗐,他小磕小碰是常有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划得不深,养几天就好了,约莫这这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夏邺眉头皱巴巴的,问:“张叔,他家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张叔给他指了指路,夏邺谢过张叔后便前往向枫家。
好在夏邺不是路痴,分得清东南西北,很快就找到了向枫家。
向枫家门口有一片小池塘,养了几条金鱼,还挺肥,和之前向枫说的一样,院子墙壁确实不高,但夏邺还是看不到里面,他走近敲了敲门。
院子里传来向枫的声音,也就一周时间没听过,夏邺心里竟有些怀念这个声音。
向枫拉开门闩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都不知道你瘸了。”
向枫略显尴尬,结结巴巴地说:“没瘸,就是,蹭破点儿皮。”
夏邺满脸不信,看着他小腿上的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嗤笑一声:“哦,这就是你说蹭破点儿皮?”
向枫此刻真的很想把腿收起来,但不知道该往哪里收。
只见咪咪迈着猫步走过来蹭着夏邺的裤脚,夏邺将咪咪捞进怀里。
“不让我进去?”夏邺语气里一点不客气。
向枫忙侧开身让夏邺进门,向枫还愣在原地傻站着,大脑正疯狂运转:我屋子收拾了吗?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夏邺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我家……
夏邺停下脚步回头问:“需要我扶你吗?”
向枫不好意思回过神:“不用,都结痂了,能走能蹦。”
说完,他瘸着走了两步,看着夏邺傻笑起来。
夏邺当然不信他这套说辞:“结痂了还缠着纱布,不怕闷着伤口?”
向枫抓抓头发:“呃,想着中午再换一次药就不缠了。”
夏邺放下咪咪,走近向枫,仔仔细细瞧着他的脸,小麦肤色让额头的旧淤青看上去没那么明显:“你真的只是被鱼钩子划伤的?怎么额头也有伤,脸颊这边也还有青,怎么回事?”
“对啊,在船上点货的时候打滑摔了一跤,这才被鱼钩子给划了,那船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乱放,这不就脸上也挨了,要不然我也没事。”
向枫眼神躲闪着,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夏邺看得出他在撒谎,但他不打算揭穿,不想说就不说,伤都伤了,早晚有一天知道。
“行吧,中午我给你做饭,你就待着别动了。”夏邺说着撸起了袖子。
“你会做饭?”向枫乐呵着跟在他后面问。
“这几天闲着的时候跟我妈学的。”夏邺倒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向枫一脸笑眯眯地期待着。
夏邺走进厨房,一眼扫过去厨具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拿起菜刀说:“海鲜你就别吃了,发物。”
“我这几天都没吃,碰都没碰。”
“你回屋里等着吧。”
向枫疑惑:“这会儿就做吗,离饭点还有时间。”
夏邺说:“我先把要炒的菜备好。”
说完就把向枫赶出了厨房,向枫一脸茫然,深感不妙,他知道夏邺不会做饭,以为只是客气客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担心夏邺还是该担心厨房,又或者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胃吧。
直到向枫看见两盘卖相还不错的炒菜端到他的面前,这才松了口气。
夏邺盛着饭说:“尝尝吧,应该还可以。”
向枫拿起筷子夹菜,他先尝了尝四季豆,没味,他想一定是他夹菜的方式不对,于是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确实很还原四季豆本身的味道,好在是做熟了。
“这个四季豆还行,让我再尝尝这个土豆丝。”
他口是心非地说着,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接着两眼紧闭,酸爽感直逼天灵盖。
他低下头,默默说了句:“好酸。”
夏邺听见了,也夹了一筷子尝尝,他觉得还好,毕竟他还挺喜欢吃酸的。
“还行啊,有这么酸吗?”
向枫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静:“确实还行,拌米饭我能吃三碗。”
“你要是觉得难以下咽,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
向枫一把拉住了起身的夏邺:“别忙了,挺好吃的,真的。”
向枫就着菜扒拉了几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等我好了就带你去海边玩。”
夏邺坐回凳子上沉默不语。
向枫察觉到了夏邺很不对劲,问他怎么不说话,夏邺只让他赶紧吃饭,吃完再说,向枫也是很听话,闷头吃饭。
两人就这么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把面前的两个菜吃得差不多,夏邺收拾着残羹剩饭,向枫赶紧溜进房间,趁夏邺刷碗的功夫把药偷偷换了。
谁承想夏邺刷碗速度极快,向枫药还没抹完,人就进来了。
夏邺注视着向枫口中所谓结痂的伤口,低声笑了笑说:“都结痂了,怎么还冒血汁。”
向枫干笑了两声:“刚刚擦药又蹭破了,你也知道的,我力气比较大。”
夏邺一沉肩,从鼻腔松出一口气,走过去帮他。
向枫所谓的“蹭破点儿皮”大概是一道十公分的口子,竖在小腿肚上,没有伤到骨头,也正如他所说的,结痂了,但更准确来说是开始结痂了,中间划得深的地方还没有完全结痂。
夏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拿过向枫手里的镊子,重新夹了一块新的棉球蘸药。
向枫想要拿回镊子自己来,却被夏邺一手拍掉。
“你不想我给你上药?”
夏邺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向枫狠狠拿捏,这会儿向枫说不出话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夏邺给自己上药。
“疼吗?”夏邺问。
向枫摇头:“不疼。”
夏邺的力道很轻,对向枫来说犹如蜻蜓点水,他自己简直不要太粗鲁。
“你经常这样伤着自己吗?”
夏邺看到了向枫腿上还有其他大小不一的疤痕,两条腿无一幸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道上的呢。”
向枫被夏邺这句逗笑了,他真后悔今天穿的是短裤,什么都被夏邺看见了,但为时已晚,他露出笑容说:“像我们这种经常出海捕捞的,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被螃蟹夹都是家常便饭,你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
夏邺听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用力了一点,疼得向枫倒抽了两口气。
“你没想过做点别的工作吗?”夏邺丢掉棉球,拿出纱布开始包扎。
“想过,”向枫语气平淡说,“但是,我没读过书,能干什么呢,我打小跟着爷爷出海,最熟悉的除了爷爷,就只剩这片海了。”
“那你爷爷呢?”
“海难去世了。”
夏邺听了马上跟他道歉。
向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说:“没事,都过去很多年了。”
夏邺继续问:“那你爸爸妈妈不管你吗?”
向枫冷笑说:“他们才不会管我,我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爷爷的葬礼上,结束之后告诉我他们要回去继续工作赚钱养我,给我留了一笔钱就走了,之后他们再没回来过,直到现在,都没有。”
夏邺包好伤口,最后在向枫腿上系了个蝴蝶结,向枫看了,无奈笑了笑:“你怎么还打了个蝴蝶结。”
夏邺表情傲娇起来:“不喜欢?”
“喜欢,挺好看的。”
向枫讲的话夏邺都听着,只是觉得留守儿童的故事有点惨,继续讲下去除了心疼之外也没什么用,况且他听向枫的语气似乎对过去并不在乎。
夏邺说:“你这伤口不得再休息十天半个月的?”
向枫一脸自信:“不用,再有两三天就差不多了,我恢复快。”
夏邺忍心戳穿他:“恢复快?那你这都多少天了,伤口都还没有完全结痂。”
向枫狡辩:“真的,我这是昨天不小心撞到了水桶,伤口才又裂开的,你信我。”
夏邺无奈,姑且就信他一回。
窗外忽然刮起大风,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整片天空。
夏邺起身准备回去,原本也只是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脑袋一热就待到了下午。
“要变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你。”
向枫就近拿起身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但马上被夏邺按下了。
“不用了,病号,你借我把伞,我自己回去就行,万一下雨,你这伤口不能沾水。”
无奈,向枫只好答应,他找好伞,嘱咐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他们在门口道别,直到夏邺从向枫的视线中消失,他才回到家。
他坐在屋里盯着腿上的蝴蝶结发愣,就这么傻乎乎地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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