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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皎皎正当时 姜舒禾抱着 ...

  •   姜舒禾抱着元宝蹲在亭角边的矮石后面,福禧公主用自己绯色的斗篷盖住她,旁的2个女官也站在两边将挡了个严实。隔着小莲池,福禧笃定六叔一行人绝对发现不了。远处早就发现端倪的裴轸心里冷哼只觉得可笑,一个战场拼杀出来的将军王这点眼力都没有,可不是让人耻笑了去。只怕是上次他训斥她替福禧给老九送点心的事情,让小丫头羞愧,所以这小半个月躲他躲得很厉害,这段时间都不敢陪福禧去母后那里请安。所以他才不得不找借口到后花园来“偶遇”她。
      “公主殿下万安”在他驻足的空档,身后簇拥随侍的侍卫、太监等人都齐齐给福禧请安。
      “六叔万福”福禧装乖的给他行礼,只是心虚的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王爷万福”她身边的女官宫女们也齐齐跪下,唯独左右两边的女官跪下的时候挺高了点腰,想档档福禧披风隆起的那个小团子。他装作没发现,抬抬手算是接了侄女的礼,便带着乌压压的人走远了。
      “走了,走了,快出来。”福禧见六叔走远了,忙拉起披风让皎皎出来。
      “吓死了。”姜舒禾忙抱着元宝起身,俏丽的小脸因为紧张憋得通红,原本白瓷一样的皮肤倒是变得粉嘟嘟,更加可爱动人。
      “你这么漂亮的可人儿,六叔真是眼瞎了才不喜欢你。”福禧忍不住摸了把她如水豆腐一样的脸蛋。
      “公主,臣女伯父被罚出京,幸得皇上开恩不计过错,招臣女为公主女官随侍左右。辰王殿下对我姜家有龃龉也是自然,不怪他误会臣女冲撞晋王殿下。”舒禾心里虽然委屈,但是委实不敢议论皇室,尤其是军权在握又得皇上器重、太子信任的辰王,她急急地跪下解释。
      “你怕什么,你侍奉我5年,我还不了解你吗?那天原本也是我躲懒才派你去给九叔送点心,谁成想九叔约了那群中举的新科进士在学馆里品画。九叔以为你是小金子非要送进去,你长得这般好看,那新晋的探花郎才忍不住把你画在游园图上,还拿了魁首。被六叔抓个正着,把画没收了不说,还白白连累了你跟他们一起埃顿训。”福禧赶紧扶她起来心疼的紧。自从半年前六叔搬师回朝,抓住爬墙看热闹的她还有望风的皎皎,就一直找麻烦。皎皎这半年是越发的谨小慎微,见了他躲嘚三仗远。“走吧,我们去放风筝。”她拉了皎皎的手就往花园去。
      “舒禾,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小太监拿了梯子过来取”同为女官的元音看着挂在海棠树上的蝴蝶风筝,忍不住叹气。
      “嗯嗯,你去吧。月儿在这儿陪着我呢,别担心。”舒禾又忍不住原地跳了两次,试图能用手够。旁边的贴身丫头月儿抱着元宝仰头看着树尖尖纹丝不动的蝴蝶风筝摇摇头,那可是小姐最得意的。
      “小姐,听说皇后和太子妃已经在给公主选婚嫁的日子了。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余杭了。离家五年了,夫人老爷还有大小姐二少爷一定很想你。”月儿一面摸着元宝头,一面怀念起麓郦书院里小姐的小院,想漫山遍野的海棠花,想后山小溪里的肥鱼。
      “我也想娘亲的海棠酥酪了。”舒禾抬头双手搭凉棚的望着粉嫩的海棠花,家里爹爹为母亲种的海棠花林正是开的最热闹的时候。以前在家的时候,娘亲每到这个时节就会下厨给他们蒸酥酪,用爹爹亲手烧的海棠碗碟呈出来,又香又软好吃极了,想着她就流口水。
      “酥酪而已,有什么特别的”裴轸站在她们身后听了全篇,听着她想回家的打算心里很是不高兴。
      没注意有人的舒禾被吓得心跳漏了半拍,胸口像猫抓似疼了一下,她赶紧捂了胸口使劲深呼吸了一下。 “王爷万福”强忍着不适感紧跪下请安。
      “起来吧,胆子真是小。”知道把她吓到了,他有点歉意但是嘴却逞强的毒舌一句。舒禾咬着牙压下心里的厌恶低头不语,这人真是霸道得紧。
      “站在儿做什么。”裴轸其实已经看到海棠树上的风筝了,不过是故意找话罢了。
      “奴婢在等小太监搬梯子取风筝。”舒禾没敢抬头看他,低着脑袋恭敬的回话。她牢牢记得进宫前大堂姐的吩咐,务必离辰王远些。当年就是二堂姐的夫家忠勤伯府与犯事儿的解家有来往,解家以次充好私吞了军队粮草,被辰王揪出来直告到皇上那里。皇上收了解家的兵权砍了解家家主的脑袋,满门亲眷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默入教坊司的入教坊司,贵妃因育有皇子只被打入冷宫,未成年的十皇子也送到太妃们那里抚养,抄家灭族得干干净净。忠勤伯府虽涉案不深但是依旧别罚没家产贬出京,二堂姐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大伯原本就要入阁了,也被牵连外放。他的一些门生逐渐被排挤出了核心圈层,基本可以说多年谋划瞬间付之东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辰王跟姜家算是结了梁子不对付的。幸儿爹爹对于入仕为官很不屑,对于大伯不能入阁,姜家不能入顶峰并没有什么遗憾。可出于对长兄的敬重,还是很心疼大伯被贬后的郁郁不得志。祖母常说一笔写不出2个姜字来,所以当年大伯父以性命相逼,要爹爹把年仅10岁的她送入京,入选女官随侍公主,为姜家在京城预留一丝种子,爹爹才会第一次违背娘亲的意愿,狠下心送她来受这份罪。故此辰王回京这半年来总是抓她的错漏,逮着机会就教训、诋毁姜家的教养。所以她过得谨小慎、微胆战心惊,唯恐他抓出大错漏连累姜家,届时全家落得个跟解家一样的下场。毕竟辰王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还刻薄寡恩。
      “还用什么梯子”就在她惴惴不安发慌时,裴轸一个跃步已经把风筝取了下来。依旧如往常一样端着姿态直着腰板,恩赐般的把东西递到她面前。贴身护卫长风心里打鼓,眼高于顶的主子什么时候为了给人捡东西跑过半个花园,可主子这样喜欢人的方式姑娘家怕是不喜欢。
      “谢王爷”舒禾双手毕恭毕敬的接了,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皎皎”等了很久不见人回来的福禧带着浩浩荡荡的宫女们,急急忙忙往这边来。
      “皎皎?”裴轸饶有趣味的重复了一遍。舒禾难掩震惊又觉得毛骨悚然。第一次听人叫她小名叫得她发毛。

      章节:救命之恩
      “王爷,您忍着点。”皎皎麻利的再撕下一块内衬裙角的布条,又将手帕压在刚止了血散的伤口上,就着布条固定缠了2圈,见没有再渗血,她才松了口气。裴轸却不以为然,胸口的伤虽然深但没有伤到心肺,比起战场上的致命伤根本算不得什么,喊疼装柔弱无非是装可怜,好让皎皎放下戒备。之前把这丫头得罪很了,成天到晚的躲着他,即便他找机会见着了,她也像个冰块似的端着礼仪不理人。眼看着福禧议亲顺利,她作为官家小姐定然不会跟着陪嫁,是要家去的。她长得好、家世也不差,喜欢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提亲的人早就跃跃欲试,就连小九都想打她的主意,自己再不努努力争取个名分,他这辈子就注定孤家寡人了。要怪就怪他平日里端着架子太高冷了嘴巴又毒,解家那件事情又跟她家大伯结了梁子,所以她才误会自己不喜欢她,就更不可能考虑跟他成亲了。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为了救她受伤坠崖,正是解除误会推进关系要名分要恩情的时候,他得豁得去脸皮才是。
      “哎哟,疼”想到这儿他立刻趁势往她身上靠,假装疼得紧。
      “王爷,那您先躺着,躺着或许好点。我再去加点柴,您流了那么多血,晚上这山里温差大,可不能失温。”她吓的忙扶他躺下,刚才用石洞里采药人留下的干草,铺满了石床上,在垫自己的斗篷,坐上去又平坦又松软,想来躺下去也会好受点。
      “皎皎,我头晕。”裴轸握着她白嫩光滑的手舍不得放,平日里他哪里有机会靠她这么近,占她便宜还不反抗的。
      “我马上回来,就添点柴火。”皎皎只当他疼得紧身子虚,精神不济所以才这般。刚才他流了那么多血,剑插进胸口至少1寸,手臂上还有食指那么长的划伤,那可都是为她挡下的。而且掉下来的时候要不是他用身体垫着,自己怎么可能一点擦伤都没有。这个山洞在半山腰,侍卫们肯定不好找,她可得把他看顾好了。要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出了什么事儿,先不说陛下会不会灭了姜家的九族,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故此更加耐着性子哄他,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授受不亲的问题。
      “那你快点回来”裴轸倒不担心自己,只是皎皎把披风给他铺了床,又不肯他脱外衣给她,坚决要他裹严实保温。如果不添柴她会受寒的,才松了手狠下心让她费劲。不过她倒是熟练,虽然被火熏的小脸通红,但架柴火的架势不像第一次干。
      “我娘亲喜欢画山水,我爹爹就常带着我们兄妹三人一起爬山相伴。偶尔也有留宿山庙野外的情况,我家护院教我小弟搭篝火的时候,我也跟着学过。”皎皎添好柴,一边理着有点凌乱的头发,一面走向他,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洞口吹来的寒风穿过外面的石头用尽最后的余力倔强的扑到她身上,掀起已经褶皱的鹅黄色裙摆及腰后的发丝,在微热的火光中她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楚楚可怜又美的不可方物。裴轸觉得自己中了她的毒,眼里除了她再融不了其他人。
      舒禾自然没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浓稠,只是觉得身上脏兮兮的很狼狈。她坐到他身边扶起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让他躺的更舒服些伤口少疼些,这还是刚才他提的建议,说是军队里的军医就是这么做的,想来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知道如何养伤有好处,便乖乖听话,丝毫没怀疑这人单纯想占她便宜。只是山洞外面的崖底下,偶尔传来野兽的嘶鸣伴着呼呼的山风,让她有些害怕的看着假装睡的裴轸,大着胆子伸出右手放在他手上给自己壮胆。不知不觉睡意袭来,她太累了,今天一天过的太惊悚,先是为了救公主,引开杀手逃到悬崖边,本以为死定了,结果赶来的辰王为救她挡了一刀。原本他对付那十几个身手了得的死侍错错有余,但奈何自己太废物,一个杀手拼死一搏向她扔暗器,她一后退就跌下悬崖,也不知为何辰王也跟着跳下来,抓住了崖边的松树一跃到了崖下凸起的石台上,进到这个采药人留下的山洞里。她假装着坚强给他处理伤口、弄火堆。可平日里娇惯的她哪里会做这些,即便强装也泄了气。感受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裴轸小心的起身将睡着的她顺势放平在草堆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好。平日里精致又喜欢打扮的小姑娘,现在确实有些狼狈。他小心的扶开遮住她脸颊的碎发,碰到吹弹可破的皮肤,粉嘟嘟的小嘴唇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就像奶娘舒嬷嬷做的酥酪一样软糯。要不是这里条件太差,他真想就这么跟她待在一起。他有些不舍的起身走到洞口,拿出腰间的信号弹往空中发射。方才回身走回皎皎的身边,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安抚。
      “主子”一炷香的功夫,暗卫们齐齐跪在洞口。长风赶紧拿着药进来,小心翼翼准备给主子处理伤口。裴轸给皎皎闻了点镇定的迷香,让受惊的她可以睡的更安稳些。长风也很有眼色,手上动作更轻。
      “查到了吗?”他冷冷的开口,手却自觉的捂着皎皎的耳朵。
      “解家残余的旧部,想假冒西楚暗卫暗杀公主报仇,破坏大楚跟我朝的联姻。我们已经顺着昨天抓到的刺客把残余的人都收拾了。宫里陛下已经传信回去,明日冷宫里那位就该没了。”长安也学着长风压低了嗓子。
      “主子,准备好了”外面准备好绳梯的侍卫传话。
      “主子,我带了芽姑来,你把姜小姐给她吧。您伤口挺深的会撕裂的。”长风见主子俯身打算抱姜小姐,不由大着胆子提意见。
      “你懂个屁,不扯开她怎么看得见。”裴轸决定卖惨到底。
      “姜小姐没醒,您这儿先扯开了不也白搭吗?”长风小声嘀咕。裴轸想了想外面崖壁陡峭,他身上有伤,万一没护好磕着她了自己也心疼,便听劝的点了头。

      舒禾犹豫再三,在裴轸的房门口来回渡了五圈,终于鼓足勇气在长风和长安鼓舞的目光中,提着食盒跨进了房门。明里暗里的侍卫们都长长舒了口气。从崖下回到猎宫都2天了,姜小姐迟迟不来探望。主子这两天脸色铁青,看什么都不顺眼,路过的狗都会骂两句。主子原本是装严重想骗取姜小姐的同情。奈何只是把不清楚情况的皇上和太子吓坏了,皇上想着平时皮实耐用从来不哼唧的小儿子就这么躺下了,太子本就对劳苦劳力拼杀前线的弟弟很愧疚,再加上为皇亲国戚疗伤的太医,历来为了谨慎总会把病情描述更夸张,于是把父子俩急的上串下跳。把所有太医派到辰王的小院,还下令要把全国的名医都抓到猎场来,丝毫不提原本该启程回京的事情。辰王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烦每天乌泱泱的人挤在他院子里,直接发了火以需要静养撵了人,就连太子和皇上都吃了闭门羹,只能让御医每一个时辰去回话。另一边先前过来探病的五王爷说九王爷、谢世子、吴小将军、小陈大人天天去福禧公主那儿探望姜姑娘,原本一直没等到姜姑娘的王爷就更生气了,要不是长风等人拦着,都快跳起来追过去了。
      “王爷”皎皎怯生生的靠近半躺在床上,懒散的看兵书的辰王。他长得原本就很好看,只着单衣的时候,那一身紧致的肌肉又隐隐可见。皎皎回想起给他包扎伤口时,摸到铁块一样的触感,遥想起跟福禧偷偷看的画本子里的男主角,不流口水那是假的。裴轸扬了扬眉角不理她,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终于知道来看他了。
      “我给您做了点心。药吃多了口苦,您调调口味。”皎皎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耳闻他闭门谢客把人都赶走了,所以她挣扎了两天还是硬着头皮来了,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来探望心里委实过不去。
      “你爹就这么教你对待救命恩人的?”裴轸酸溜溜的开口了。
      “这个给你”皎皎忙从怀里拿出家里的密药。快步走到他床前双手送上。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制作委实讲究,药材极其珍贵。父亲这一辈花了十年才制作了3瓶,大伯家一瓶、她家一瓶,小伯家一瓶。当年她离家的时候,父亲狠心分出了半瓶给她带上,要她保管好能救命。她一回来就找出来全给了他。
      “你家还有这个?”他侧头就着她的手闻了闻,传说中失传的上好良药,没想到姜家有。
      “我爹爹说这药解毒、生肌有奇效。关键时刻能保命。”她说的认真,小心翼翼的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笑眯眯的递给他。她原本就像个白瓷娃娃一样好看,笑起来又格外迷人。裴轸心里气消了一半,低头就着她的手掌把药吞了。温软的触感把皎皎吓了一跳,这么亲密的举动让她往后退了几步。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虽然父亲是麓骊书院的山长思想开化,小时候也曾扮成男孩子跟着哥哥,与来求学的弟子们一起上课。但是都是进退有礼保持距离,哪里有这么轻浮的举动。
      “王爷”长风端着药进来,看着脸红得像石榴的姜小姐,又看看一脸淡然但是明显消气的主子,决定加把火。
      “您的药”他笑眯眯回这话,但是又顺其自然的把药递到姜小姐面前,舒禾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王爷才换了药,就麻烦您了。太医换了新药,我得赶紧去取。”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门去了。裴轸果断决定要给长风一大笔赏钱。
      接了药的舒禾只能乖乖的在他床边坐下,吹了吹才小口小口的喂到他嘴边。裴轸以前是很瞧不上这么娘气的喝法,现在倒是恨不得长风把壶拿过来。
      “你这两日在忙什么?听说福禧那里热闹得很”他一面酸溜溜的开口,一面把她递给自己擦嘴的手巾自然的放到床边里面的位置。看着她想拿又没办法跃过他急得不行的样子,心里暗暗的高兴。
      “没忙什么。就是九王爷感谢我救了公主,送了好些礼物”舒禾担心辰王误会她借这件事情亲近还未成婚的九王爷,毕竟之前他老是警告她要保持矜持,女孩子不该自己操持婚事之类的。虽然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也很讨厌他这么看低自己,但想来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应该是好心提醒吧。“我推辞了,陛下和太子已经赏了我很多东西了。”
      “那什么谢世子、吴小将军呢?”他缓缓撑起身子打算坐起来。舒禾赶紧靠前扶住拿枕头给他垫了垫,让他坐的舒服些。丝毫没注意两人靠得如何近,她的发丝略过他的嘴角,淡淡的玫瑰花香让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们来探病送了些药。我原本就没什么伤,膝盖处那点擦伤,公主也给我弄了好多药。其实都不如你让长安送的好。我没露面,公主帮我婉拒了。”她一面解释一面帮他把被子重新盖好。“只是陈大人代我堂哥来看我,我才让元音姐陪着在花园里见了一面。其他的也没有了。”
      “那为什么两天了才来看我。”他虽然在抱怨但是语气却很温柔,有点撒娇的意思。
      “您不是闭门谢客吗?连殿下他们都被拦在外面。我以为....”舒禾才发现两人靠的太近了,便往后退了一点点。
      “你随时都可以来。我的地方你都可以随意。”裴轸舍不得她离开自己,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王爷”舒禾惊呆的愣在原地,她本能的想推开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着身子不敢动。
      “我喜欢你,皎皎。我要娶你,我以前那样是怕其他男人靠近你。”他觉得不能再拖拖拉拉,就算是挟恩他也要得到她。
      “可是我爹爹在帮我议亲了”舒禾突然想起昨天陈大人给她带的家书,爹爹又提到年底公主出嫁后,接她回去就去相看来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是谁?”裴轸把她从怀里拉出握着她的胳膊,睁大的双眼载满了怒气,扬起的眉角仿佛要把人吞了。
      “爹爹只说我马上及笄了,家里想给我议亲,没提哪家。你别这么凶嘛。”舒禾有些吓到,立马老实交代。余光瞥见他胸口的纱布有丝红色印记,想来是伤口裂开了。“王爷,您的伤。”她着急的伸手想去查看。
      “你都要嫁人了,管我做什么,让我死了算了。”裴轸立马耍懒,佯装无力的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加上刚才气白的脸色,装起柔弱丝毫不费力。
      “爹爹就提提,我还没回信。你伤口裂开了,我去找太医。你不会死的。”舒禾手足无措附身哄他,又着急的想去喊人。
      “反正皎皎你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呢。好歹也是救你才赔上这条命,也算值得了。”裴轸看到她慌乱就知道有戏,必须乘胜追击。
      “我...”舒禾只觉得奇怪,他这模样就好似自己始乱终弃一样,没得她怎么就成负心人了呢。更何况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一个堂堂将军王为了自己一个无用的小女子失了性命,她也愧对黎民百姓。祖父要是知道了非得从祖坟里爬出来掐死她。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更何况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他是当今陛下的嫡子,深得父兄喜爱,她一个无官无品的书院山长的女儿,怎么能匹配他的身份。 “那皎皎是要我咯”裴轸立马来了精神,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一双秋水眸子盯着她闪闪发光。
      “我家清流传家,是绝不会给人做小的,即便你是王爷。”舒禾几乎被绕进去,想想了想家规便婉转的拒绝。
      “你当然是王妃,我保证你是辰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裴轸欣喜的发现媳妇只是纠结身份问题,想来也是喜爱自己的。再说姜家历代教书育人书香传世,她祖父更是儒学大家,在鼎盛时期创建麓丽书院,多少学子以能入学为荣,她大伯那些人脉就来自她祖父的门生故旧。她父亲也是少年得名颇有才学,才能接了她祖父的班当了山长。这样人家属于文坛清贵,地位不比那些京城所谓的达官显贵低。她作为家里嫡女自然是不会给人做侧室。他立马拍胸脯保证,恨不得立刻起身去找老爹求旨赐婚。舒禾看着前一秒要死要活,现在却精神抖擞的王爷,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事情来得太突然脑子完全跟不上。
      伺候裴轸喝药睡下了,舒禾才回到公主的院子里吃晚饭。结果放下茶的功夫,皇上赐婚的圣旨就到了。她一脸懵的看着陛下身边的汪公公笑得无比灿烂,把圣旨放到她手里不住的恭喜。
      “我六叔原来是打这个主意。”福禧惊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感觉我被算计了”皎皎也呆呆的看着福禧。
      自从赐婚以后,裴轸再也不避嫌,借着受伤没人看顾的缘故,让太子老哥亲自请皎皎去照顾他。回程的路上,他悠闲的躺在马车里,享受着未婚妻陪伴。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给他倒倒茶,喂喂药。别的他也舍不得她动下手指头。
      “我们这样不好。”舒禾脸皮薄,这么大张旗鼓的待在一辆马车里,月儿也被他赶到外面坐着。
      “我都伤成这样了,身为未婚妻不管不顾的,到时候传出去难免说姜家女儿薄情。”裴轸装可怜的枕在她腿上,握着她的小手闭目养神。
      “也是哈”皎皎就是好骗,略微思考也觉得有道理。裴轸趁机给她套了1对镯子,他还特意握在手里暖了一会儿,戴在手上倒是温温凉凉的,要不是两个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她都没发现。
      “真好看。”她喜欢白玉也识货,这幅水色极好一看就是贡品。
      “还有这些,你喜欢吗?”一听小丫头满意,裴轸立马坐了起来,拿了旁边的一个3尺高的楠木匣子放到皎皎手上。舒禾好奇的打开,满满一匣子的珠宝首饰。
      “早就给你备好了,来猎宫时就想找机会给你。多了你也不方便带回宫里,我特意精选了一些。”裴轸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媳妇儿,一幅等着夸奖的摸样。
      “早就备好了?”皎皎算是被迷花了眼,难怪福禧经常吐槽这几个叔叔里最有钱的是六叔,他的私库比太子府都阔绰。
      “见你第一天我就让人开了库房。”裴轸现在也不藏了,大方的告诉媳妇他老早就打她注意了。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凶我。我爹爹对我娘亲都是温柔体贴,言语温柔的。不似你…”舒禾是震惊的,即便现在她也是畏惧他的,对于从小身处书香门第的她,身边历来是谦谦君子,偶尔性子张狂的但言语上也是礼貌温软。不似裴轸这样的,一个眼神就给她吓得心跳漏半拍,更不说平日里对她也是冷嘲热讽,在礼仪方面更是严苛至极。她身为女官替公主送个东西,他都能掰扯上什么与外男私相授受。她怎么可能会认为这样的人会喜欢她,想娶她。
      “你爹爹是文人,我是武将。武将都是这样的大老粗。”裴轸被皎皎问的哑口无言,谁让他遗传了外祖父的坏毛病,天生的冷面嘴毒。“你要是喜欢你爹爹那样的,我保证改。好不好。”他立刻握了她的手抵在胸口起誓。
      “伤口不疼了吗”见他抵的那么用劲儿,刚才拿礼物的动作也行云流水的,说话更是中气十足。舒禾有些怀疑的想抽回手,总觉得他在趁机占便宜。
      “疼,你不信你摸摸。我怕你担心才强撑的”说着就把她的手往敞开的衣服里送,人往她身上蹭,半边身子压在舒禾身上。舒禾靠着靠枕半躺着才勉强支撑,嗅着他身上确实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忍住没推他。丝毫没注意他已经把她圈在了怀里,他没受伤的右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心里美的乐不思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皎皎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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