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茧》星垂寻常

42、念奕舟VS李子草 人不要脸天

　　“我打十三、四十和八十，念升打七、九和十。
　　念沉把自己抽到的三个号报给念奕舟，同时往念升身上擦刚从光球上沾来的灵光粉。
　　念升看见后，拍开他的手。
　　念奕舟捕捉到数字“四十”，她垂眸腮帮子微微鼓起，对手指委屈道：“哥，你四十场对上的那人，能不能帮我狠狠揍他一顿？
　　念沉疑惑道：“咋了？”
　　念奕舟“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瞒他，把之前的赌约和盘托出，道：“我跟他打赌，他输了的话，我能打他三拳，如果我输了，他要打我三拳。”
　　让妹妹受伤的事，念沉绝对做不到，他道：“妹你放心，我打爆他。”
　　念奕舟道：“哥，四十号特别阴，要是他落入下风，千万别上去跟他近身，他藏了赤炎符，一引爆能炸出两米的明火。”
　　念沉竖起小拇指，道：“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弟弟。”
　　“闲聊什么呢。”
　　念沉和念升听见这声音，吓转身朝来人的方向拱手行礼。
　　念奕舟顺他们的目光看去，看见陈青松那张板着的脸，又见他身后熟悉的脸。
　　她眼睛亮了，喊道：“白凌霄，这！”
　　白凌霄看见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神情严肃走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门外。
　　“你来参赛？你有没有听到关于你前世的事？”
　　念奕舟不以为意，笑着反问道：“我前世……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作弊拿第一吗？”
　　白凌霄听到“作弊”后立刻否认，看向她的眼神只有怜悯，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苦涩。
　　“没有，清慕……念奕舟，我不希望你回忆起与比赛有关的事，你看能不能中途反悔离开。”
　　念奕舟语气轻松道：“我很好，别大惊小怪。”
　　白凌霄叹了口气道：“清水入墨，难守其白。”
　　“在这世道太过正义也是种罪，所以你才会成魔，用另一种更过分的手段去争取自己的正义。”
　　念奕舟听到云里雾里，没等他说完，赛场那边传来点她上场的呼号声。
　　“马上到我上场了，拜啦霄霄。”
　　她跨过门槛，看见唐明月蹲在墙角，下巴搁在膝盖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了？明月。”
　　“我四五六。”
　　“幸运之子。”
　　同是连打三场的苦命人，念奕舟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陪你，我打完该你打。”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云晨雾，问道：“晨雾你呢？”
　　“二十一，三十三，三十八。”
　　念奕舟把生无可恋的唐明月拉起来，后退时撞到一个人。
　　回头看，是姜裴。
　　她问道：“你呢？清玉。”
　　姜裴道：“十一，十二，十四。”
　　念奕舟松开唐明月，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笑着道：“你觉得我会作弊吗？”
　　姜裴猜到她听到了什么，肯定道：“不会。”
　　念奕舟轻声道：“你们都在叫我远离前世，我前世真的很狼狈吗？”
　　姜裴道：“不狼狈。”
　　念奕舟盯着他的眼睛，一眼戳破他藏在眼底的疼，道：“说谎。”
　　“比赛快开始了，念奕舟你还不去候场？”
　　尘冰冷的声音打断甜蜜的两人，话毕，他根据姜裴的声音确定他的位置，压低声音斥道道：“宗门之内严禁弟子私相授受谈情说爱，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
　　姜裴再一次无视尘的话，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甜蜜到拉丝，念奕舟对他说道：“祝我好运。”
　　“嗯。”
　　话毕，她往比赛候场地走。
　　唐明月也呆住了，在尘长老面前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更何况尘长老知道“清玉”的真实身份，不敢想正式回宗后尘长老会怎么骂他们。
　　他震惊地看着姜裴，小声道：“师尊您不怕被罚吗？”
　　姜裴又变回平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淡淡道：“他没证据。”
　　唐明月内心：师尊双标，云晨雾也双标，一群双标狗。
　　主持弟子念道：“第一轮大比正式开始！无事宗念奕舟对阵万草门李子草！”
　　念奕舟深呼一口气，在这么多人面前拿出那把仿“霜归剑”需要很大勇气。
　　要装的够不怕，够刁，还要够不要脸。
　　她大步走上比赛场，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假笑，故意露出仿的霜归剑鞘。
　　另一边，唐明月猫腰悄悄溜到烈阳阁弟子的身后，憋足劲喊了一句。
　　“我靠！那不是霜归剑吗！”
　　一句话引的全场躁动，被吓一跳的烈阳阁弟子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谁在说话？”
　　“不知道。”
　　“等等，那女人手里真的是霜归剑吗？！”
　　坐一排的人撑着围栏倾身想要离近一点，看看念奕舟手中是不是真正的霜归剑。
　　站在她对面的李子草脸青了，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剑鞘上的纹路、冷光，和传说中的霜归剑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内心道：不要自己吓自己，无咎君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便把剑给一个年轻女弟子，肯定是假的。
　　目光往看台上启明天楼的位置看了看，姜裴坐在人群里，腰间没有佩剑！
　　李子草脸色铁青，举手对尘长老扬声道：“长老，她作弊。”
　　尘淡淡把头转向念奕舟的方向，道：“她没。”
　　李子草内心：wtf！这没作弊？！天黑了！
　　误闯天家……
　　其他宗门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本想开口质疑两句，可尘长老在修真界积威多年，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驳他的面子。
　　李子草硬着头皮喊道：“不管你是谁，用力什么招式搞到的霜归剑，我都不会认输！”
　　念奕舟道：“行，看你态度这么认真，我们交换佩剑，这样公平了吧。“
　　李子草懵了，看台上乌泱泱一大片人也懵了，包括启明天楼的人。
　　旁边一个小弟子凑到姜裴身边，弱弱问道：“姜师尊……您不会真的把霜归剑借给念师妹拿去参赛了吧？”
　　姜裴道：“没。”
　　那个弟子松了口气，又听。
　　“比赛不允许。”
　　那个弟子呆住。
　　意思是如果比赛允许您真的会借！OMG！娘啊我眼睛耳朵出问题了，我看见无咎君恋爱脑了！
　　李子草握紧手中的剑，笑道：“你的剑是假的吧！哪有人会不想要霜归剑！你别当我是傻子！”
　　念奕舟脸上的笑淡了点道：“有啊，我不想要，霜归剑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你要不信靠近点，我拔出给你看。”她眼神懒散，“我讨厌姜裴，启明天楼的人都知道。”
　　李子草慢慢握剑靠近，嘴里提防着喊道：“你别耍花招。”
　　念奕舟手腕一旋，“霜归剑”应声出鞘。
　　李子草眼眸睁大，剑身刻着“霜归”二字，剑身锋利，一靠近，一股寒气扑来。
　　寒气…怎么有种香香甜甜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念奕舟，她正对他的方向慢慢吹气。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的想法。
　　念奕舟停下吹气的动作，吐出嘴里快化了的冰块。
　　李子草盯着地上滚动的冰块道：“你妈”
　　围观群众：居然是假的啊！
　　趁对方愣神的空档，念奕舟一拳打在他脸上，再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比武台的地板上。
　　她道：“投不投降！？”
　　李子草道：“不投！有本事跟我真正打一场！”
　　念奕舟手上的力气更大道：“我要有本事会用假的霜归剑吓人吗？”
　　李子草喘不上气，想挣脱束缚更是困难，像是动不了一样，是她的力气太大了吗。
　　念奕舟道：“投不投？”
　　李子草气若游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道：“君子……不可输…小人。”
　　念奕舟掐他脖子的手松了点力，转而挠他胳肢窝痒痒，道：“投不投？君子投不投？”
　　李子草恰巧很怕痒，在地上笑得发抖，喊道：“哈哈……别挠了……快住手！我投了！我投了！”
　　看台上的弟子集体陷入沉默。
　　“……不知道怎么评价。”
　　“无事宗的？”
　　“对，听说之前是启明天楼的。”
　　无事宗和启明天楼的弟子同时捂住脸，闲云表情跟吃屎一样难受，慕容繁用手挡脸，低头没脸看。
　　白凌霄抬下巴跟旁边人显摆道：“她是我前弟子。”
　　唐明月目瞪口呆，道：“六六六，念奕舟你刷新了我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的认知。”
　　云晨雾道：“至少结果对了。”
　　叶岑道：“大小姐…不像大小姐。”
　　念奕舟松手从地上站起来，对台上的熟人比了个大大的耶，头顶虚无的呆毛摇晃。
　　唐明月低头没脸看了，道：“念奕舟你的……脸皮是个谜。”
　　尘长老在裁判席，听身边弟子添油加醋地给他讲完方才比武台上发生的事，面无表情的冷脸第一次裂开一道微妙的波澜。
　　主持弟子更是懵逼，这是他看过最草率的结束方式，草率到他没反应过来。
　　李子草蹲在比武台上，用手捂住脸，没脸面对师兄师姐的目光。
　　念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这次赖我。”
　　主持弟子犹豫地念道。
　　“……恭喜无事宗的念奕舟获得比赛胜利。”
　　念奕舟高兴回到看台上，对姜裴竖起大拇指，姜裴也低低笑了笑。
　　李子草也回到看台上，他的师兄师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子草，没事。”
　　“噗”
　　他的师兄师姐纷纷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