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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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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雨找出机场买的礼物,一一送给刘一英、照清、保姆阿姨,最后拎着邹京林的礼物磨磨蹭蹭回房间。
闻雨承认她在害怕,她害怕邹京林来真的,她不喜欢邹京林的真话解释,邹京林撒谎是不可能的,不如祈祷邹京林不说话。
“怎么帮我收拾行李?”闻雨慌乱地走过去,自己行李箱很乱,还有穿脏的衣服。
等候闻雨太久,邹京林索性收拾起闻雨凌乱的行李箱,“等你送完礼物。”
提到礼物,闻雨拿出背后的礼物,慢吞吞递给邹京林。
邹京林顺势接过去,打开一看,很意外是一件男士白衬衫,“怎么是我的?”
闻雨以前每次去趟商场,说是给邹京林买了礼物,实则要么是化妆品要么是女士服饰,这是第一次闻雨给邹京林买男士衣服。
闻雨被问得红了耳根,“之前不懂事,我总是很恶劣,花着你的钱,只顾着自己。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邹京林接了闻雨的话,“你不需要懂事。”
除了闻雨,邹京林可以肯定,这辈子不会再有人能忍受他的无聊、他的脾气、他荒诞又可笑的机器生活模式。
“?”
闻雨眉毛轻皱,邹京林不再折叠衣服,拉她沿着床沿坐下。
“可是你说不聪明不努力就会很容易进入圈套... ”还总是让我听话。
“对不起。”
邹京林从来没有一天说好几次抱歉,闻雨揉了揉眼睛,希望这是错觉。
“我对成功的欲望太大,追求父母认可、事业上升、薪资可观,很多时候我会想...”
邹京林的漠视、刁难、挑刺在闻雨身上,得到最大化提升。他甚至想控制闻雨,以确保闻雨的听话。长期的工作压力扭曲了邹京林吗?还是他高处不胜寒惯了,把职场里对他的恭维理所应当地转移到家里——认为闻雨必须讨好他。
刘一英和邹新嵘也出现过婚姻危机,刘一英曾经骂邹新嵘,“这是家里,不是你的单位,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看你脸色吃饭的狗。你不是我们的领导,没给我们发过一分钱的工资。”
刘一英的话伴随着一巴掌,夫妻关系半年才有所缓和。
二十年后的今天,邹京林避不开父母的困境,丰富的学识和见多识广没用,冷静没用,狡猾没用,自欺欺人好像也不起作用了。
父母身上出现的问题,下一代也避免不了吗?邹京林狡辩不了,他的婚姻作风或多或少参照了父亲,闻雨提出的离婚是未雨绸缪,规避风险的最好办法是他同意离婚,以免风险不可控。
邹京林终于接受闻雨生气时的‘假话’,“你说得对,我的爱是由人格侮辱、掌控欲和x欲组成的,这不是爱。”
闻雨听到了,邹京林承认了她最不想承认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
“喜欢呢?不爱的话,喜欢总有一点吧。”闻雨脸颊控制不住颤抖,声音连带着哆嗦。
邹京林究竟给闻雨吃了什么药,药效可以好到闻雨能自欺到———认为是她忘记了,忘记去问她的老公爱不爱她。
“不是,我...”
闻雨慌乱站起来,抖着肩打算离开,要离婚的是她,出问题的却不是她。她听不得真话,她宁愿活在问号的恐惧里。
“京林哥,我有点累了。我——我要——”闻雨的眼神在蹩脚地镇定,“我困了,我先去休息了。”
床就在面前,闻雨要出去休息。
邹京林上前拉回闻雨坐下,看见她眼圈发红,“又怎么了?”
闻雨扑腾着要起身,她没有怎么了,她只是接受不了事实,接受不了没有爱的人生,
闻雨终于看见——她过的是结婚登记日、结婚纪念日、生日、新年没有得到‘我爱你’的婚姻生活,她没有过上十九岁许愿的“以后结婚了,天天过我爱他他爱我的日子,直到变老”。
婚姻的相互爱护、支持、扶持,结果只有一个人在身体力行地遵守。
这样说起来,以后她不应该不开心,也不应该哭鼻子。
邹京林感到婚姻的不可控,他没有解决问题,选择了回避、拖延问题。
他找不到入手的话题,“之后,我会回兰州工作。”
闻雨立马安静下来,任由邹京林抱着。
邹京林试图做点改变,转移闻雨注意力,“忙完云想过去。”
闻雨低着头,云想有邹京林帮忙是好事,邹京林可以不赔本了,天大的好事,怎么她一点高兴不起来。
闻雨的脸没有转过来,还是垂着眼。
邹京林一时卡顿,说了句无意踩有意的话,“之后,一起搬回去。”
闻雨不说话,全身一直绷着,邹京林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猜。
过了几分钟,安静的房间,涌出细碎的声音
闻雨哭了,带着心碎,“是不是因为我很坏?笨还喜欢撒谎。”
邹京林还是做不好,闻雨和刘一英当年的哭一样无助憋屈,做错事的不是她们哭的却是她们,邹京林正要开口——
“你从头到尾,连一丁点儿喜欢也没有吗?”
泪水湿了闻雨整张脸。
闻雨哭很久了,但邹京林没有发现。
“我...”
父母的相处模式里,邹京林从来没听到‘爱’这个字,没有父母之间的‘爱’,没有父母之于他的‘爱’。
整天要爱要喜欢的闻雨和邹京林过往人生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她没有要权益、没有要回报、没有控诉邹京林的恶心行径,她只要爱。
富裕无忧和穷困无助的闻雨,根本没变过。
丑陋的是他邹京林,限制闻雨出行、控制闻雨与家人相聚、诋毁闻雨朋友、一言堂决定闻雨的一切。
邹京林一度轻视闻雨轻而易举交付真心的蠢、无条件相信邹京林的谎话、无条件信赖邹京林,邹京林毁了他的信用背书,
闻雨几近穷途末路,她不在乎还有几个人喜欢邹京林了,可她没办法装瞎,邹京林不在乎她,自然也不在乎她有没有赚钱,邹京林只是很有责任心。
闻雨抹掉眼尾的泪,抬起头决定分开,“京林哥,我可以独立生活了,我也会换尿布给照清洗澡穿衣了,以后我可以做很多事,以后你不要太有责任心了。”
闻雨的意思很明显,邹京林避之不及。
“你晚上睡不着,怎么办?”在很多加完班回家的夜晚,闻雨硬是撑着眼皮等到他回家。
闻雨抿了抿嘴,摇摇头,“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吃药。”
邹京林你是有多坏啊,闻雨那么爱睡觉的人,现在需要找医生开药睡觉。
“你不愿意,可以先不过去。”
闻雨埋着眼皮,眼神逃避得厉害,“不用搬,不是——”
离婚了的话,根本不是一家人了。
闻雨提出离婚,正好赶上了邹京林也要离婚,要离开C市,要永远不见闻雨,这是有多讨厌啊,
“你回兰州,所以要离婚?”
“我没有说离婚。”
没有说?回兰州不就是分开的意思吗?
还假惺惺说一起搬回去,离婚了怎么搬?
闻雨一把推开邹京林,“你不喜欢我你早说啊?我蠢我坏我撒谎,所以玩我吗?”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你早一点说我就不会爱你了,我也不会整天害怕!”
闻雨哭着答应了,“好,分开吧,你去兰州,我去G市,我们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