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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尘往事 林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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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决定来盛隆酒店碰碰运气，收集一些新的线索，李凄研作为案件唯一证人，软磨硬泡才说服林宿捎上他。盛隆酒店作为五星酒店，对保护客户隐私向来重视，普通人是没有机会私自调录像的，这也是李凄研硬要跟来的原因，他真的太好奇刘海的死究竟和地界有没有关系，以及这件事背后究竟牵扯了什么才让曲孟久如此畏惧。林宿没跟前台废话太多，他例行公事地掏出证件，霸气一甩：“警察，麻烦你们配合办案。我们需要查看一下24号晚上11点左右二楼包房的录像，包房预订联系人的名字是‘刘海’。”
“抱歉警察同志，我们的包房内部都是没有摄像头的，只能查到包房外走廊的录像。”前台满脸歉意，林宿点点头表示无所谓，跟着前台走进了中控室。
中控室保安很快调出了24号晚二楼走廊对着刘海包房的全部摄像头的录影，李凄研微微蹙眉，紧紧盯着屏幕。
“找到了，就是这里。”林宿示意保安放缓速度，屏幕上出现了几个人影，应当是集团高管；随后又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有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李凄研认出这便是刘海。又陆陆续续过去几个人，随后走廊里便一片寂静了。
“往后调。”李凄研说。既然柳暮是刘海带来的人，那必定要由刘海引见吧？果不其然，大约20分钟后，包房门被推开，走出来的正是刘海，他正敲着手机屏幕，大概是正和柳暮联系着。刘海站在包房门口徘徊了一阵，时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不多时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隔着屏幕李凄研都能感到此时的刘海精神正紧绷着，处于极其紧张的状态。可是柳暮不是他的旧相识吗？为什么见老朋友会紧张？李凄研心里暗道。
片刻后，刘海点开手机看了看，消失在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中。十分钟后，刘海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棕色风衣，剪裁挺括，肩头线条利落。头上扣着一顶宽檐礼帽，硕大的帽檐微微压下，严严实实遮住了他的面部，此人正是柳暮了。
“这人早有防备，他知道这里有摄像头！”林宿骂骂咧咧，转头对李凄研说，“我们的警员后开问了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对柳暮外貌的印象，你猜怎么着？没有一个人看清！只说隐约能看到下巴和嘴，应该是个美男！TMD！我知道他美不美有个屁用！”
李凄研听罢“哈哈”一笑，很快又恢复平静陷入沉思。很显然，眼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这个“柳暮”，但他背后的一切目前都是谜团：手机号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连他的外貌也是模糊的。李凄研此时想起曲孟久，他真的有许多问题迫不及待想要当面问清楚。
“再放一遍录像，从刘海出门开始。”李凄研双手扶桌，附身让自己离屏幕近一些。屏幕上的影像再次播放，刘海出门，敲屏幕，来回踱步，看手表，擦额头，然后推眼镜，再看手机。等等……推眼镜？李凄研瞳孔骤缩，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他赶忙道：“放大他看手机的每一帧！”屏幕上的图像被逐渐放大，眼镜上倒映出的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也清晰起来。
刘海：到了吗？
柳暮：就快了。今晚的事，别忘了。
刘海：知道。
柳暮：他这么多年，还没发现？
刘海：xxx？哈哈哈！他太蠢了，他那蠢老爹老娘死得活该。
刘海外表看起来憨厚老实，平日里为人也令其他人赞不绝口，但这段聊天记录中冰冷的文字透露出他的恶毒，与外表判若两人，李凄研意识到，刘海此人也绝对不止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
刘海的聊天记录图片过于模糊，李凄研和林宿费尽眼力也没能看清图片上模糊的人名，林宿只得叹了口气说回警局后让技术组尝试修复一下。不过凭借这段聊天记录，已经可以确定柳暮就是指使刘海走上那条“死路”的人。不过，柳暮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他们杀了什么人吗？如果柳暮也是地界的人，为什么不直接用灵力杀死刘海，而是借助阎魔花来完成目的？
李凄研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很显然，书店老板又要扣他工资了，他叹了口气，是时候开始晚间代驾业务了。李凄研的初次代驾体验非常不好，给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这次不会再倒霉了吧？
很快，李凄研便接到了订单，他看了看定位，竟然是南湾一个偏僻的街区。李凄研看到这两个字几乎要眼前一黑，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刘海就是在南湾发生了那样的事。
“这……”李凄研开始忧郁起来，他确实需要钱，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叮咚！”手机突兀地响起来，李凄研低头一看，简直要惊掉下巴，那位客户不知是不是读出李凄研心中所想，竟然给他加价了5000块！李凄研几乎要怀疑对面是不是手抖多打了两个“0”，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李凄研毫不犹豫地点下“接受订单”。
南湾傍晚的空气冰冷潮湿，李凄研打了个哆嗦，他刚刚骑着车赶路，后背几乎要湿透了，冷风一吹，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李凄研一眼就扫到了目标，毕竟这种穷乡僻壤里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还是挺难以忽视的。他靠近车窗敲了敲，看到后排坐着的人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笔挺的西装，正靠着窗休息，听到声响向窗外看去，摁开了主驾驶的门。这车与刘海的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可见车主人的地位远远高于刘海。身侧功能繁复的按键看得李凄研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李凄研垂头研究着那些复杂的按钮，正看得入神，忽地听到后排传来一声轻笑，李凄研有些不明所以地往后瞥了一眼，正与那人凌厉的双眸四目相对。李凄研感到有些窘迫，他局促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心底暗自道，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怕是正在心里笑话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李凄研，是吧？”那人突然问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凄研如坠冰窟，“听说你在调查刘海的死因？”
“你……”李凄研感觉嗓子里像是噎住了，后脊一阵发凉，激得他头皮发麻，“你怎么知道？你是……你是柳暮！”
柳暮听罢大笑起来，李凄研脸上骤然褪尽血色，目光死死钉在柳暮身上，全身神经都绷得发紧。他心底涌起莫大的惶恐，生怕对方突然发难，抬手抹断他的脖颈。李凄研伸手在身侧摸索着门的开关试图趁机跑掉，柳暮看破他的想法，沉默地摁下按键，“咔哒”一声给全车车门上了锁。
“我暂时没有杀无关紧要的人的兴趣。你很聪明，刘海确实是我杀的。不过，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李凄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你对刘海完全没印象了，对吗？那你知不知道，在你8岁前，刘海是你的邻居？”
“邻居？”李凄研有些懵，“什么邻居，我家左邻右舍都是空房！刘海祖籍确实是南湾，但我绝对不可能对曾经见过的人毫无印象！”
“你当然没印象了，因为‘你’在8岁之后占用了这具身体。”
“什么占用？你胡言乱语什么，你疯了，你有病！”李凄研手心被汗浸透，他在思考破窗的可能性。
“8岁那年，你在街边遇到一个算命老头，他叫住你。”
“你……”李凄研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暮继续说道：“他告诉你，你的命途多舛，一生都会活在不幸之中。”
“闭嘴！你怎么知道的！你他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李凄研几乎要崩溃，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脖颈的青筋一根根绷起，几乎是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吼出来，眼底翻涌着惊惶。
“别急，我还知道，那之后没多久，你的亲人相继离世了。”柳暮有些玩味地说着，很是满意地看到李凄研整个人僵住，“你真的以为都是意外？会这么巧？”
李凄研僵硬地扭过脖子，眼底布满血丝：“你什么意思？”虽然他对亲人的死早有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测，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命格克死了身边重要的人？不，不会……
柳暮嘴角微扬：“刘海原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他极其贪财，而他又恰好成为了与你亲密无间的人。”
“我根本他妈不认识他！”
“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一些小钱，他就同意帮我做事了。”
“做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8岁之后，身边再没有出现过刘海此人吗？”柳暮既而道，“因为他做的事被你发现了。不过好在，你对8岁前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我发现了？他做了什么？”李凄研越来越摸不到头脑。
“你的父母，包括你爷爷，全部都是慢性中毒而亡的。这种毒，表面上根本察觉不到。而下毒的人……”李凄研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柳暮继续道，“正是刘海。”
……
柳暮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凄研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变化。李凄研死死瞪着他，哑声道：“你他妈说什么屁话，你疯了！”
柳暮无所谓地怂耸耸肩，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
把手机掏出来。
这时，李凄研的手机铃声响起，突兀的声响划破紧绷的氛围，引得李凄研浑身一震，他指尖颤抖着，摸索了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电人：林宿”。
李凄研看了眼柳暮，摁下接通键，林宿的声音传了出来：“喂？喂？李凄研，那张图片复原出来了。”
既而一阵沉默。
“那确实是个人名，只不过……”
“是谁的名字？”李凄研急切问道。
“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