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各取所需》BiscuitNeko

22、第 22 章 得到了意想

　　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魏无羡长出一口气，语调都无意识地轻松许多，道：“那你早说嘛！你若一开始就说是为了我好，那我肯定会同意的！”
　　蓝忘机垂下头，睫毛微颤，道：“嗯，是我之故。”
　　当时他是该多说几句的。
　　眼见蓝忘机似是真的有些沮丧，甚至往严重了说都开始自责，魏无羡连忙道：“蓝湛蓝湛，我没有任何要怪你的意思！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从来不直接说，瞧你，如果没有我今天这么套你的话，你还要瞒我多久？”
　　蓝忘机看了一眼魏无羡，欲言又止。
　　魏无羡似是捕捉到了一分不同寻常，胆子也大了些，索性凑上前，几乎快要贴到蓝忘机的脸上了，继续追问道：“蓝湛，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当然我知道你这个人本来就特别好，从小就品行高洁、逢乱必出的，但我总感觉你对我的这份好，应当是独一无二的，对不对？”
　　蓝忘机定定地看着魏无羡满是好奇的眼睛，道：“嗯。”
　　他对魏无羡的好，是独一无二的。
　　含光君对他带领着的蓝氏弟子们也一向很好，在战场上处处护他们周全，日常也会同意门生们的其他所有合理请求，但魏无羡是唯一的例外。
　　战斗时蓝忘机也继续完美地恪守着，“不与旁人触碰”的个人习惯，然而蓝忘机会在魏无羡吹笛时与他背靠着背，替魏无羡挡下岐山温氏的偷袭，也会在魏无羡体内的怨气快要暴走至难以控制之时，及时旋身抓住魏无羡的手腕，为他缓缓输入安抚的灵力。
　　战场之外，到目前为止，只有魏无羡一个人能与蓝忘机同桌吃饭、同住一室。魏无羡想吃什么、想睡哪里，甚至是几时作息，蓝忘机都会完全依魏无羡的喜好，亲力亲为替他安排好一切。
　　起初魏无羡认为含光君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他二人有不可向外人道出的，各取所需的约定，所以无论在给魏无羡输灵力时，蓝忘机有没有私心，从结果来看都是帮了魏无羡的大忙。
　　可时间一长，魏无羡与蓝忘机相处得久了，他也就似是能从含光君“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读懂当下的蓝湛在想什么。
　　曾不止一次，魏无羡在使用怨气过度，被蓝忘机按住输灵力时，不知是不是魏无羡太累了，他甚至从蓝忘机的脸上，瞧出了他十分担忧、以及还有一分魏无羡不知该解读为何的情绪。
　　那个瞬间魏无羡怀疑过，可那时他又很快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怎么可能呢，蓝湛对他.....？

　　然而，魏无羡对自己一向抱有自信是一回事，从蓝忘机这边得到他亲口承认，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心里突然泛起些许意料之中的欢喜，蓝忘机说他对魏无羡的好，可是独一无二的！那就是旁人都没有的咯！嘿嘿嘿嘿嘿嘿嘿！
　　魏无羡忍不住微扬了扬嘴角，但他知道，蓝忘机的这句嗯，只是回答了他后一个问题，别的还什么都没说呢。
　　可他似是从这句肯定的答案里，获得了些许勇气，魏无羡努力使心情稍稍平复些许，又追问道：“蓝湛，我刚才可是问了你两个问题呢，你的答案就这一个字吗？你不能只回答最后一个的。”
　　明明前一个问题更重要，蓝忘机为什么会对魏无羡这样好，蓝忘机却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他承认自己对魏无羡的这份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既是独一无二，又为何是独一无二的呢？
　　总要有个正经缘由吧？
　　那自然还是绕不过第一个问题了。

　　蓝忘机静静地看着魏无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探到魏无羡面前，拿起了整齐叠放在枕边的云纹抹额。
　　对于蓝忘机的这件私人物品，魏无羡自与蓝忘机相识至今，就摸了不止一次，最近的一回还是昨夜，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回来时，抹额被风吹到了魏无羡的脸上，紧接着魏无羡就自然而然地将它拨到了一边。
　　魏无羡不是没想过再拽一下这条抹额，但联想到之前蓝忘机被扯抹额后的反应，又考虑到蓝忘机还没醒酒，他的抹额要真是又被意外拽下来，指不定还会再做出什么不亚于偷鸡摸枣的、惊世骇俗之事。
　　如果在场的只他二人也就算了，当着姑苏蓝氏众弟子的面，魏无羡还是稍稍收敛了些，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魏无羡从来没放弃日后再偷偷找机会，扯蓝忘机的抹额玩。
　　当时魏无羡只想让蓝忘机尽快休息，也就没继续往下深想，如今回想，昨夜蓝忘机抹额被摸后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平静地似是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酒醉后的含光君，分明是会表露出自己的喜恶与欲望，但魏无羡观察地仔细，昨夜抹额被扯之后的蓝忘机，可是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正如现在，蓝忘机在拿起自己的云纹抹额后，没有再像往常任何一个平日的早晨，自己把抹额戴上，而是郑重地将抹额递到了魏无羡的面前。
　　这实在是超出了魏无羡的预料，魏无羡愣愣地盯着蓝忘机，没敢直接伸手去拿，茫然道：“蓝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蓝忘机还没回答魏无羡，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好的问题，就直接要把抹额送他了？
　　蓝忘机捏着抹额，将它放在魏无羡的手心里，道：“给你。”
　　眼见魏无羡捧着抹额依旧有些茫然，蓝忘机大概也明白，魏婴可能是真的不知姑苏蓝氏抹额的含义，又思及他刚才，并未直接回答魏无羡的第一个问题，视线定定锁在魏无羡手心里的抹额，蓝忘机轻声道：“抹额，非命定与倾心之人不可取。”
　　你问我为何对你这样好，好到不惜要编造一个对你有所求的谎言，这就是我的答案。

　　落在手心的抹额分明很轻，魏无羡却感觉他手心里，托着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甫一听到蓝忘机的答案，他猛地看向抹额，又望着近在咫尺的蓝忘机，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自这回与蓝忘机重逢后，蓝忘机对他确实比从前任何一次相处都要好上太多，即使魏无羡修了怨气和鬼道，蓝忘机也没有因此看低他，反而对他处处保护和照顾...
　　魏无羡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抹额的含义当真重大，也难怪你当初那般生气了....”
　　蓝忘机轻声道：“现在不会了。”
　　现在的你是我喜欢的人。
　　魏无羡自语道：“原来蓝湛，喜欢我啊....”
　　他唇角无意识地带着些许笑容，说出了心里话，还沉浸在“蓝湛喜欢我”的情绪里，蓝忘机静静看着魏无羡，轻声道：“抱歉...”
　　魏无羡立刻回过神，抬手轻轻扣住了蓝忘机的唇。
　　他不想听蓝忘机说这个词，嗯....蓝湛的嘴唇好软哦。
　　但现在明显不是感叹，蓝湛的嘴唇好看又好软的最佳时间，拦住他还未说出口的抱歉之语，魏无羡又迅速把手拿了下来，直接抱住了蓝忘机，道：“蓝湛，你不用道歉的！实话说，我很开心，就是...不只是现在的这一刻，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都特别开心。”
　　蓝忘机抬起手臂，却没敢直接回抱住魏无羡，魏无羡又道：“总之就是...无论有没有那个‘各取所需’的约定，我都很喜欢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也想这样一直和你把日子过下去。不过...”
　　迎合着蓝忘机目光里的疑问和些许担忧，魏无羡又道：“我也知道，生出这种想法，是我奢求太多，所以....我其实一直不敢，直接把我心里想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