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各取所需》BiscuitNeko

20、第 20 章 若时间回

　　若时间回到昨夜，他二人做这样亲密的事，魏无羡定是再要戳一戳、或者舔一舔蓝忘机的耳垂，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翌日清晨，蓝忘机是醒着的，魏无羡有顾虑，不敢更进一步，只好先这样逗逗他。
　　意料之中地，蓝忘机的耳朵更红了些，输进魏无羡灵脉里的灵流，虽只有短暂一瞬的停滞，但并未完全中断，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突然道：“诶蓝湛，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可以说是奇怪的事情。”
　　蓝忘机道：“你说。”
　　魏无羡回忆起他们那夜的重逢，道：“蓝湛，当初是你说，你需要定期以灵力压制怨气，届时能早日飞升成神的，但咱们这么些天，我日日都让你给我输灵力，你的灵力也确实能压制我体内偶尔不受控的怨气，怎么我的状态越来越好，你却没有太大变化呢？”
　　蓝忘机搭在魏无羡腕上的指节突然弯了一下，这下，灵力是彻底断开了。
　　魏无羡疑惑道：“嗯？蓝湛？怎么了？”
　　他没好意思，但想问出口的话其实还有下一句：灵力怎么突然断了。
　　之所以没说出口，实在是因为魏无羡觉得，这话听着太得寸进尺了些，他的本意明明是关心蓝忘机，若真把灵力为何断开的话再说出来，就更显得是魏无羡，对蓝忘机的灵力索求无度了。
　　客观地说，魏无羡是需要蓝忘机的灵力，因为他渐渐发现，只要蓝忘机的灵力定期输入魏无羡存不住灵力的身体，他就会舒服许多，甚至他现在都能开始慢慢留得住灵力了。
　　起初，魏无羡对这一变化十分欣喜，如此，他当初被扔进乱葬岗后，身体被迫吸入的怨气，就能通过蓝忘机的灵力得到压制和调节。而且这件事是蓝忘机主动要做、也是他愿意做的，符合他二人之前达成的互帮补助、各取所需的“协议”。
　　但数日过去，魏无羡慢慢就察觉出了一分不对劲来。
　　蓝忘机亲口说过，给魏无羡输灵力，可以压制魏无羡体内的怨气，这是蓝忘机能够飞升成神的一个重要条件。但问题是，蓝忘机这几日为魏无羡输灵力不下数十次，正常情况下，蓝忘机的修为应该大进好几层的，然而魏无羡瞧着现在的蓝忘机修为依旧很高，但却没有大进一步。
　　这完全不合常理，就算蓝忘机日日给魏无羡输灵力，能帮魏无羡缓慢重修仙道，魏无羡也绝不愿这一切，是在蓝忘机牺牲了自己修仙成神为代价而促成的。

　　蓝忘机的手指搭在魏无羡的腕上，只是蜷了一下却并未收回，他薄唇微动，过了好一会才道：“时间尚短，时机还未成熟。”
　　说这话的时候，蓝忘机是一点也不敢看向魏无羡的眼睛。
　　从表面上看蓝忘机的这一说辞并无问题，但也不知是这些天同处，又“共享”灵力的关系，魏无羡好似真的能从蓝忘机，看着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眼就看出了蓝忘机是在找借口。
　　魏无羡笃定蓝忘机说的这句，只是简单的托词，并没有讲出真心话来。
　　魏无羡摇摇头，道：“蓝湛，你看着我。”
　　蓝忘机没敢看魏无羡，却也感知到魏无羡在摇头，显然是不信自己的话。
　　但魏无羡说了想让他看自己，所以，蓝忘机还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魏无羡，却仍旧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这表情其实同从前沉默的含光君无甚差别，然而魏无羡应该是与蓝忘机同行几日，又或是从小就与他相识至今，反正，他就是看出来了，蓝忘机现在的表情是在强撑。
　　强撑着不愿被魏无羡追问到底，以此来掩盖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与秘密。
　　等下，奇也怪哉啊，魏无羡后知后觉，他这是....能慢慢瞧出蓝忘机现在的情绪了？
　　哪怕蓝忘机实际上一句话都没说。

　　蓝湛的私心....蓝湛会有什么私心？何种秘密？
　　魏无羡想问但又怕太过冒犯，故而只能先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但他似乎又不能完全放下，一如之前他想问蓝忘机，如若没有各取所需的这层关系，他还会对魏无羡这样好吗？
　　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魏无羡甚至都让蓝忘机饮了酒，虽然其结果是，魏无羡怯得一点都没敢问出口来。
　　但蓝忘机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引得魏无羡的心里，生出了另一种别样的喜爱。就像是之前蓝忘机醉酒后，竟能带着魏无羡去偷鸡摸枣，这种感觉，像是在找寻宝藏的路上，本就看到了一块吸引人、熠熠生辉的璀璨宝石，在进一步品鉴它的时候，竟发现宝石中又嵌着另一块独一无二的稀有珍宝。
　　这珍宝目前只有魏无羡一个人发现了，那他可以只归属于魏无羡一个人吗。
　　魏无羡强行忍下了，想要双手捧住蓝忘机脸的冲动，认真的同时声音都柔和了许多，道：“蓝湛，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可不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别说是市面上流传的话本了，只要出身于正经的修仙世家，都应该明白修仙成道，是要有个循序渐进、修为不断高涨的过程。你说是因为时间尚短，因此你的状态还未发生太大变化，但你这几日为了给我压制体内怨气，输了不少灵力，虽然你看似没有损耗是件好事，但你日日勤于修炼，总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哦，我知道了！”
　　魏无羡似是想起什么，道：“昨天你只顾着给我吃药了，自己的那份补药还没吃吧？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他见蓝忘机不是很想说，也知晓迫人不合君子之为，索性用“吃药”一事来转移话题，并起身打算去找昨日老医师给开的补药。
　　反正这也合情合理，饶是蓝家人也不会挑出错来。
　　然而魏无羡刚起身不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快走离开床铺几寸，手就又被蓝忘机握住了。

　　魏无羡心中漫起了一分小小的窃喜，然而他回过头，做出的却是疑惑的表情，道：“嗯？蓝湛，怎么了？莫非你是不想吃药？这不应该啊，你们蓝家人从小就是吃药膳长大的，没道理吃不下中药。”
　　他将将把话说完了，越说到最后声音还越来越小。因为他清晰地，将蓝忘机神情变化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从最初抓住魏无羡，想让他暂时停下的祈求，到魏无羡似是不懂蓝忘机自己心意的落寞，最后则是化作了似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思恋。
　　等一下，那一闪而过的，究竟是不是....？
　　联想到从重逢之后，蓝忘机对魏无羡都好得有些过分，哪怕是朋友都做不到这般上心....
　　他的手还被蓝忘机握着没有松开，鬼使神差、抑或是自然而然地，魏无羡回握住蓝忘机的手，道：“蓝湛啊，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你看都是我一直在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虽然他知道蓝忘机一向话少，两人从小相处的时候，就是魏无羡一直在说，蓝忘机偶有回应，但是，但是，自几日前的重逢之时，就是蓝忘机来主动找的魏无羡，这说明他对自己的事应该是上心的。
　　魏无羡说完做了个认真闭嘴的表情，意在“我的话都说完了，该你说了”，并真的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蓝忘机静静地看着魏无羡，道：“不是补药之故。”
　　魏无羡这下有点疑惑，道：“那是因为？”
　　蓝忘机微微垂眸，道：“飞升一事，实为我杜撰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