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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蓝忘机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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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眼中的魏无羡,没有预想中的喜,只有意料之外的惊。
他刚要开口,魏无羡就抢先一步,道:“含光君,是你帮我把随便从岐山教化司抢回来的?”
蓝忘机道:“嗯。如今理应物归原主。”
正好魏无羡也想谈谈阴虎符的事,他直接坐起身,一副随时准备要跳下树的模样,道:“好,那我今夜就跟含光君走一趟,顺便也让含光君听听我心中所求之事。”
见蓝忘机没有说话,魏无羡又立刻道:“含光君若是不想让一个旁人进你家营帐,就当作今夜没遇到我,在这里你把随便还我就行,多谢。”
压制怨气以提升灵力修为的办法多的是,含光君逢乱必出,平时多出去夜猎几场足够,没必要非得在年少就看不顺眼的魏无羡身上浪费时间。
——蓝忘机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对于这一推论,魏无羡很是满意,蓝忘机却上前一步对着魏无羡伸出了手。
这就有些出乎魏无羡的意料,他惊讶的还没说话,蓝忘机道:“魏婴,我见你未带佩剑,用避尘载你回去能快些。”
魏无羡的眼中,瞬间闪过一分艳羡和伤感的情绪,他沉思须臾,但也没敢沉默太久,没碰蓝忘机的手,却也大大方方踏上避尘,向着蓝忘机淡漠却有礼道:“那就麻烦含光君带我一程。”
人家的时间也很宝贵,总是婉拒确实不太礼貌。
魏无羡自以为情绪掩盖的很好,殊不知蓝忘机微微皱起了眉。
从今晚他寻到魏无羡至今,蓝忘机都没能见魏无羡用过任何佩剑作为武器,他的周身毫无灵力的流转与波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绕在魏无羡身旁久久不散的怨气,还有魏无羡手里的一支黑笛。
黑笛虽有浓煞怨气,可它似乎又与蓝忘机,往常对怨气的认知略有不同,似是在保护魏无羡。
今夜若魏无羡对蓝忘机的敌意极大,蓝忘机甚至都无法如此近的,从魏无羡的手里将树叶抽走。
无声叹息后,蓝忘机为魏无羡撑起了一道避风结界。
魏无羡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含光君,想不到你还蛮贴心的嘛!”
迫切想知道魏无羡失踪数月去向的蓝忘机,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魏婴,这笛从何而来?”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的身后,蓝忘机已带着他腾空而起,魏无羡没有灵力,此番御剑飞行,说没有兴奋感是假的,听到蓝忘机询问陈情的来历,早就想好了说辞的魏无羡从容道:“含光君,莲花坞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温晁那个狗东西,当时也在掘地三尺的找我,我没跑掉,不小心被他抓了个正着,扔一个鬼地方去折腾了。这笛子就是我在那鬼地方里炼成的法宝,我这回可是给它取了正经名字,‘陈情’听着总归比随便高雅一些吧?”
话说回来,陈情是用怨气控鬼的法器,魏无羡这样强行找补真的没问题吗,蓝忘机听了会更讨厌的吧,但魏无羡自己觉得,陈情这名字起的是真不错。
蓝忘机道:“好名。”
说话间隙,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已开始缓缓下落。
魏无羡难得听蓝忘机,突然说了关于他的一句好话,竟愣的忘记了回应。
蓝忘机又想起,魏无羡刚才话里的“鬼地方”似是不同寻常,追问道:“魏婴,你说的‘鬼地方’是在何处?”
二人就在这个时候落了地,位置还很不凑巧的,停在了姑苏蓝氏的营帐前。
黑漆漆的野外,魏无羡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听了去。
想到梦境,魏无羡鬼使神差说了句:“含光君,要不我们进去再详细谈谈?”
听了这话,蓝忘机却没有如魏无羡的预料,直接请魏无羡进营帐,而是转身回望,一位蓝氏门生正缓步走来。
魏无羡心道,就算是行军打仗也从不疾行,姑苏蓝氏,还是那么严谨刻板。
那门生向蓝忘机行礼道:“含光君,您回来了。”复而看向魏无羡,面露一分惊愕,但很快镇定道:“魏公子。”
魏无羡也知道他如今披头散发,怨气环绕,蓝家人最会度化镇压鬼物,自己肯定多少会被蓝氏子弟看出来是修了怨气的,于是友好的对他笑了笑,道;“你好呀。”
说完魏无羡就见那蓝氏弟子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放松下来,他心情稍好些许,就听蓝忘机道:“可还有空营帐?”
门生听了这话面露难色道:“含光君,最近蓝氏物资紧缺,泽芜君的援助还在路上,是真没有多出来的营帐了。”
就算听了这话,蓝忘机也没什么情绪上的太大起伏,道:“嗯,知道了,此事我来处理。”
门生是个有眼力见的,含光君这样说,就是不需要他再对此事负责。
蓝忘机又道:“没事了。”
那门生连忙行礼告退,魏无羡友好地向他挥了挥手,又看向蓝忘机,道:“哎呀含光君,这可怎么办?要不这样,我白天暗中和你们一起行军,到晚上你们驻扎营帐的时候,只要你们找个有树的好地角,我就能随便窝一晚上,不成问题的!”
奇了怪,为什么魏无羡说完这话,就瞧着蓝忘机的脸更黑了?
魏无羡生怕蓝忘机不同意他的提议,连忙又补了一句:“我小时候在莲花坞调皮的时候,经常半夜上树,有时候睡过去也不会生病,含光君就不用在这件小事上为我费心,咱们先去你那里谈正事吧?”
蓝忘机很想说些什么,可魏无羡把话题转移的太快了,只好道:“好。”
他走在前面,带着魏无羡进了自己的营帐。
不愧是家大业大的姑苏蓝氏,这营帐看着又大又暖和,床也不算小,差不多也够两个人睡的,而且仅仅是一个坐垫,瞧着都温软舒服。
诶等等,他怎么能在心里盘算这个?
魏无羡自知他只能看着,先把正事办完重要,道:“含光君,随便是在这里吗?我好像没看到呢?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蓝忘机指了指面前的坐垫,道:“魏婴,坐吧。”
好像生怕现在还没见到随便的魏无羡,下一秒就要走,蓝忘机直接来到魏无羡的对面坐下,这下魏无羡只好规规矩矩地,在蓝忘机对面坐好,道:“好了,我坐下了,含光君有什么想问我的?”
魏无羡记得刚才在营帐门口,是自己提议“进来详细谈谈”的,蓝忘机说随便在他那里,就是想要还剑给他,同样的,魏无羡承诺过的事,也绝不会食言。
见魏无羡坐好,蓝忘机从怀中掏出乾坤袋,然后拿出了魏无羡的随便。
魏无羡先是面露一分惊喜,可很快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冷却下来,他接过随便也不拔剑,而是规规矩矩将它和陈情摆在桌案上,道:“含光君,多谢。”
蓝忘机心中有些疑虑,从前的魏无羡极爱在人前秀剑法,虽然现在他二人身处营帐里,但魏无羡好不容易找回佩剑,多少也会让随便出鞘,查看一番当初随便落在岐山温氏的手中有没有受到损坏。
虽然蓝忘机在帮忙夺回魏无羡的随便后未曾拔剑,但他从外观上细细观察,没见到随便有任何损伤,可魏无羡什么都没有做,这不太合常理。
整理好心中的情绪,蓝忘机复而向魏无羡,问出了之前在营帐外,对方没有回答的问题:“魏婴,你说的‘鬼地方’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