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各取所需》BiscuitNeko

16、第 16 章 回想起刚才

　　回想起刚才蓝忘机摘枣摸鸡的意图，魏无羡琢磨，蓝湛这是想趁着醉酒，把年少时魏无羡邀请他去做的事情都做个遍。只是，密林深处并没有鸡和枣子，野兔也几乎不会在深夜出没，来时魏无羡曾在剑上俯瞰了一下地形，这片土地并不临水。
　　所以今晚划船捉鱼是没希望了。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随后指了指魏无羡腰间的乾坤袋，道：“阴虎符。”
　　魏无羡瞬间呆住了。
　　以他的判断，现在蓝忘机的酒并没有醒，是不至于一直把毁符的正事放在心上的。
　　可蓝忘机偏偏记得，记得这是二人之间各取所需的约定，也是魏无羡一直以来的心事。
　　魏无羡环顾四周，密林深处是荒郊野外且远离人家，倒是个不错的试验地点。
　　他看了看系在腰间，装着阴虎符的乾坤袋，这乾坤袋看似十分不起眼，实则外有蓝忘机的灵力和魏无羡的怨气做封印，内被魏无羡贴了近十张符纸，不怕被人偷走，就算偷走了估计对方也没有能用它的本事。
　　但蓝忘机以这个状态毁符，真的能行吗？
　　魏无羡有些不太敢想，蓝忘机却突然将忘机琴横于膝上，定定地望着魏无羡，没有弹琴却也不言不语。
　　魏无羡叹息道：“好吧蓝湛，你若是想试那就试吧。”
　　他解下了乾坤袋，以怨气将阴虎符召唤出来，悬在二人的正上方。
　　随后魏无羡挨着蓝忘机的肩膀坐下，转动右手召出陈情，二人对视一眼，琴笛合奏间一道淡蓝灵力与一道纯黑怨气，分别向着悬在半空的整块阴虎符而去，但魏无羡的心里，其实是根本没抱多少希望。
　　若蓝忘机还醉着，按常理是不会在这时候提议毁符的，可若蓝忘机已醒，毁符这么大的事，蓝忘机不会对魏无羡没有半句交代。无论如何，几乎没有谁真敢在刚饮酒后没过多长时间，就要动用大量灵力去做事。
　　尽管魏无羡笃信，就算含光君选择冒这种险，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自魏无羡认识蓝忘机至今，除却魏无羡在早年求学时闲心撩拨对方，才能在蓝忘机的脸上难得见到一分失态，外加岐山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不久后，蓝忘机被强制送往岐山，在屠戮玄武洞里因自身腿伤、父亲病危、兄长失踪而难得伤心和茫然。其他时候，在魏无羡的心里，蓝忘机做任何事，都是完美无瑕的。
　　思索的瞬间，灵力与怨气同时击向悬在二人面前的阴虎符，林中刮起一阵强劲的大风，还未等魏无羡点燃左手拿着的防风符，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结界，瞬间将他和蓝忘机笼罩起来。
　　魏无羡看了眼身边的蓝忘机，笑道：“含光君，好贴心呀！”
　　蓝忘机微微侧头，轻轻颔首，并未说话，只是手下弹拨琴弦的速度更快了些。
　　魏无羡自认为阴虎符并不是那么容易、最起码不可能在他们刚用灵力与怨气尝试毁掉时就能产生太大效果，不过为不让蓝忘机失望，魏无羡还是顺着蓝忘机指向的地方望过去。
　　这一看，魏无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灵力与怨气一齐击打在阴虎符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待灵力与怨气的力量散尽，魏无羡和蓝忘机就瞧见，原本完整的阴虎符，自中间竟赫然出现了一道约指长的裂纹。
　　尽管这道裂纹，并没能使阴虎符分开，达到一分为二的效果，魏无羡仍旧很开心，他指着阴虎符看向蓝忘机，道：“蓝湛蓝湛，你看！想不到方才你我分别共同以灵力和怨气毁符，竟能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蓝忘机颦眉盯着阴虎符，似乎有些不太高兴，魏无羡见他看得专注，忍不住轻轻拽了下蓝忘机的袖子，道：“蓝湛，你在想什么呢？这是个好消息啊！”
　　蓝忘机道：“虽有裂痕，但符未破。”
　　蓝忘机虽对现有的结果似乎并不满意，魏无羡却心情很好，道：“含光君，实话实说，刚才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合力毁符，可咱们竟能直接将符，从中间击出一道裂缝，这结果，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啦！”
　　蓝忘机静盯了一会阴虎符，见它没有任何异动，转而看向魏无羡，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白皙的指尖盈满点点淡蓝色的灵力，魏无羡疑惑道：“嗯？蓝湛？咱们接下来还要试吗？你若想试直接跟我说一声，咱们再来一回！”
　　魏无羡边说边激动地晃着手里的陈情，蓝忘机没有言语，而是将灵力全部以缓和的方式，再度顺着魏无羡的手腕，输进他的丹田。
　　魏无羡呆呆看着蓝忘机，似是压根没想到，此刻蓝忘机即使醉着，也不忘魏无羡曾说过，他在乱葬岗上损伤了灵脉，灵力不稳。
　　防风结界虽在，但夜半三更郊外的树林里，并不似室内一样暖和。魏无羡知道他方才虽然动用了怨气，身体也没有事，可他的脸颊又一次忍不住烫热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脸根本不是因灵力的输入而热的，那就只有.......！
　　要命了，总不会是魏无羡出来之前喝的酒，酒意在此刻上头了吧！

　　魏无羡正出着神，脸上突然贴上了更温热的东西。
　　待魏无羡反应过来，他动了动唇，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蓝..湛？”
　　他只是发了一小会儿的呆，蓝忘机竟突然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托住了魏无羡的脸。
　　这么些天他与蓝忘机同吃同住同乘同行，对于蓝忘机的手劲，魏无羡已经大致有所了解，托着自己脸颊的手，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但也不是魏无羡轻易就能挣脱的程度。
　　而且说实话，魏无羡也蛮享受这种感觉的，他就没想过要挣脱。
　　只是，他总要弄清楚蓝忘机突然这样做的意图，顶着蓝忘机关切的眼神，魏无羡适时做出了一个无辜又疑惑的神情，蓝忘机却很快又放开了魏无羡的脸，轻轻呼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心。
　　魏无羡一边看着蓝忘机的脸色，一边揣测他这样做的用意，道：“蓝湛，你该不会是怕我今夜冷风吹得太久，容易生病吧？”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抬头看了一眼在云中若隐若现的圆月，眼下已经三更，尽管蓝忘机在他面前掩饰的再好，魏无羡也瞧出了蓝忘机眼眶下，对方想极力掩藏的疲惫。
　　蓝家人都是一到亥时就睡觉的，今晚闹这么一出，实在是有些难为蓝忘机了。
　　魏无羡主动牵起蓝忘机的手，放软了声音道：“好啦，蓝湛，有你的结界在，我都没有吹到一点冷风呢。你看现在都三更了，咱们先回去睡觉，毁符的事不着急，咱们来日方长，好不好？”
　　还未等魏无羡把话说完，蓝忘机在听到“回去”二字时，就又立刻召唤出避尘，拉着魏无羡上了剑，又撑开了防风结界，载着人就向离此地最近的蓝氏别苑飞去。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的身后，盯着二人紧紧相牵的手，心中霎时意识到了两件事：
　　今夜忙了这么一场，他居然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场合和机会，向蓝忘机问出，若抛开他二人此前达成的，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协议，蓝忘机还会把魏无羡当作“旁人”看待。
　　他虽不知蓝忘机现在是如何想的，但魏无羡深知，如今他除却毁符，似乎已开始对蓝忘机，有其他所求之事了。
　　比如，无论毁符与否，魏无羡都想能一直这样与蓝忘机同行。
　　但这一切能长久的进行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