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一更 “我的小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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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自行车铃响。
村里别家放假的中考生经过，扬着脑袋往林家院里看热闹，林鹰爸去接林鸣，应该也快到家。
“你，你……”
“哎呦怎么会有这样的混小子！”孙凤琴直拍大腿，满脸心疼：“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呦！”
江美丽睨了眼秦怀阳，回头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大姐，我家怀阳从小就这样，特别护着自己好朋友，一点见不得受委屈。”
“你家孩子被打你心疼，别人家孩子姐姐被说难听话，戳到孩子心窝里了，人家梅姐也心疼呀。”
原本占理，但秦怀阳到底把人家儿子揍了。
江美丽得负责：“这样吧大姐，您快带您儿子去卫生所看看，医药费我赔。”
金虎还在嚎：“妈妈，我会不会破相啊？”
旁边看热闹的村里大妈：“不会的小虎，你长得黑，破皮留疤都看不清，像秦怀阳那样白净的小脸，破一点皮才明显呢！”
江美丽手抵唇，忍住了笑：“你就是脸肿了，应该不会留疤，但也说不准，你还是快跟你妈妈去大队卫生所吧。”
黑乎乎的金虎一听，拽扯着孙凤琴要走：“妈妈快走吧，不然再晚我的脸就要留疤了……呜呜呜。”
孙凤琴不想咽下这个亏。
但遭不住儿子闹，她怒瞪着江美丽：“哼！我儿子不能白白挨打，你们等着……”
金虎拽女人：“妈你快别说了，不然秦怀阳又该揍我了呜呜呜。”
“他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
“……”
孙凤琴丢脸：“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拉上金虎要走，又回头怒气道：“等我去过卫生所，再回来找你家儿子算账！”
“好好。”
江美丽应着：“回来时来我家啊，别走错了院。”
人走后，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周如梅蹲下来看小少年嘴角破的皮。
“谢谢你替小鹰出气，快进屋，姨给你嘴角上点药。”
进到里屋。
周如梅拿碘酒和棉布给小少年擦嘴角。
林鹰从小皮肤磕破不爱好，周如梅在家总备着点杀菌的碘酒，正好不用去卫生所现买。
擦碘酒挺疼。
秦怀阳却一点也没躲。
周如梅温柔道：“疼了就跟阿姨说啊。”
他一动不动： “没事，不疼。”
江美丽习惯了秦怀阳打架，瞥了一眼那破皮的嘴角，啧了声：“你说你，要打金虎可以，但你也别那样照着脸上打呀。”
秦怀阳：“我就是要打脸，不然他不长记性！”
“我要让他知道，欺负我的小鹰，就不行！”
江美丽笑道：“呦呦，还你的小鹰。”
这会儿在厨房里倒水的林鹰端着水杯进屋，“江阿姨，喝水。”
江美丽笑盈盈地接过杯子：“谢谢你呀，小鹰。”
随后林鹰又倒杯水给替她出头的小少年：“谢谢你。”
他拿着没喝。
林鹰看他脑门的汗：“你不喝吗？”
秦怀阳嘴疼。
“我不渴。”
这时候屋子外面来了人，是隔壁邻居张婶：“如梅啊，今天林鸣回家，我给你送来点儿鸡蛋啊，快考试了给孩子补补。”
周如梅给秦怀阳上好药，去接过鸡蛋：“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他婶了啊。”
张婶：“嗐，谢啥呀，之前我儿媳妇坐月子家里没鸡蛋，都是你给拿的鸡蛋和红糖呢。”
“对了，我才从生产队回来，路上听人说孙凤琴上你家找事儿来了？”张婶问。
周如梅：“没事儿，就是小孩子之间发生点矛盾。”
张婶走后，林则峰接林鸣到家。
周如梅把鱼炖上，晚饭叫上江美丽母子一起过来吃。
秦怀阳嘴破了皮，吃东西费劲儿。
林鸣好奇问：“你这嘴怎么弄的？”
江美丽先开口：“这小子淘气，在学校爬树掉下来磕到的。”
林鸣中考在即，考前两天得安心复习，周如梅感谢地看了一眼江美丽，两人相视一笑。
周如梅给儿子剥个粽子。
“林鸣，这是你江姨特意给你买的，吃一个。”
江美丽：“祝你大后天考试顺利！”
林鸣笑：“谢谢江姨。”
吃过饭等江美丽母子回家，周如梅从抽屉里拿出钱给林则峰，告诉他之前家里发生的事儿，让他去孙凤琴家把医药费给人家。
丈夫走后，林鸣去二哥屋里复习。
周如梅带着林鹰去屋里说说话。
周如梅捋了捋小女儿的刘海，她能猜到小鹰在金虎那里听到的难听话，跑不出说她家林敏命不好、克夫、谁娶谁倒霉的这些闲话，那些人还会添油加醋。
就算之前没有过节，也喜欢事不关己说三道四。
不过孙凤琴讲她家敏敏坏话，倒是有由来，孙凤琴家大女儿和林敏从小一起念书，一起玩，她家林敏打小长得漂亮，出挑又聪明，两个小姑娘总被村里的人作比较。
长大后在生产队干活，林敏又比孙凤琴女儿能干，处的对象又好。
自己无错，但招人嫉妒。
林鹰还小，这些道理周如梅不打算同她说太多，她希望她的女儿天真烂漫的长大。
周如梅问：“金虎说的话，你觉得不对是吗？”
林鹰点头：“妈妈，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周如梅温声：“妈妈不用问，就凭你打了他一巴掌，就知道他是个说胡话的小孩。”
“既然他说的是胡话，那妈妈就不用知道。”
周如梅摸摸小女儿的心口。
“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吗？”
林鹰望着妈妈，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了。”
林鸣来外屋厨房舀水喝，听见小妹的话，从门口探头问：“什么知道了？”
林鹰看她三哥，嘻嘻一笑。
“妈妈说，三哥你晚饭吃了好多鸡蛋，放屁会臭，让我晚上别挨着你睡！”
林鸣：“……”
林鹰和妈妈一起笑起来。
晚上周如梅切上几块西瓜，带林鹰一起去江美丽家。
夏天夜晚多了一许凉快，院墙的葡萄藤蔓延几枝藤枝叶。
她们坐在小木桌边吃西瓜。
秦怀阳嘴破了，啃不了瓜。
林鹰瞧见，拿过他手里的西瓜：“你等一下。”
她起身回家。
等回来时，那块西瓜被她切成小块放在碗里，还带了一个勺子，方便给秦怀阳舀着吃。
江美丽看在眼里，歪头笑盈盈感慨：“唉，瞧瞧这小姑娘多好，多贴心。”
“梅姐，你将来可有福气了。”
周如梅真心道：“你儿子也不错，任何时候一定能护着你。”
秦怀阳吃完西瓜，和林鹰一起坐在小木桌上写作业，晚风吹动葡萄藤枝叶，青绿的小葡萄比之前长大了一些，但还未成熟。
周如梅和江美丽聊天，聊了一晚上。
见时间也不早了，周如梅回头看女儿，作业写完了，正和秦怀阳一起看小人书。
小人书应该十分有趣，两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蛋凑在一起。
周如梅笑着叫她：“小鹰，很晚了，该回家睡觉了，明天再来找秦怀阳玩。”
书没看够，但她也乖乖地起身回家。
江美丽去送她们，看着周如梅的背影，心里清楚，梅姐在她家聊到这么晚，是担心孙凤琴会来找麻烦。
待夜深，确认人不会来才走。
江美丽嘴角抿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院子里，秦青山要夜里才下班，她过去儿子那边坐会儿。
眼前浮现刚才两个小孩子挨在一起的画面。
还挺……青梅竹马的。
江美丽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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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艳阳高照。
林鹰三哥中考顺利考完。
小学也放了暑假，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小学生们如鸟脱笼子，撒了欢地往外跑。
盛夏嘶叫的知了都压不住这一群沸反盈天的小孩。
一周过去，林鹰在学校里第一次碰见金虎。
黑乎乎的小男孩眼泡还青紫，在学校门外跟别的小孩玩石头剪刀布。
看见她，金虎一怔。
看见秦怀阳，金虎大气都不喘了。
秦怀阳走到门口，看了不喘气的人一眼，侧头问她：“小鹰你还生气吗？”
“还生气的话，我再揍他一顿。”
“别别，别揍我了！”
金虎求饶：“秦怀阳你不能前天看见我要揍我，昨天看见我要揍我，今天还要揍我啊……”
林鹰意外：“你这几天都看见他了，还要揍他？”
秦怀阳：“嗯。”
金虎看着如此霸道的男孩，试图讲理：“我欺负林鹰同学，你也揍了我，咱们都扯平了的，你不能不讲道理！”
秦怀阳： “扯平了吗？你还没道歉。”
金虎一顿，随后似在酝酿什么，脸渐渐憋红。
下一秒，那黑红的脸猛地一低：“林鹰同学，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秦怀阳没搭理金虎。
只问她：“你还生气吗？”
林鹰已经不气，但有人撑腰，忽然想狐假虎威一次。
她扬起下巴：“今天就放过你，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欺负别的同学，我还会让秦怀阳揍你的！”
金虎胖脸蛋鼓着，忙拍胸脯保证：“我一定不再欺负人！”
“不乱讲别人坏话！”
“不抓大绿虫子放书桌里吓唬女生！”
“也不把身上的皴搓成泥球，偷偷放同学的饭盒里了！”
旁边小学生忍不住纷纷“咦……”了一声。
“金虎你太恶心啦！”
林鹰也被恶心到了，她忙说：“那你说到做到！”
拉上和秦怀阳一起回家。
走出不远，林鹰歪头看身旁：“你这几天看见金虎，真的想要揍他呀？”
“想过。”
她又问：“那你刚才也不是在吓唬他？”
“他如果不道歉，我会揍。”
秦怀阳弹弓瞄准路边一块石头，啪的一声打中，吓得啄兰花草的鸡咕咕尖叫飞走。
小少年使过坏，牵唇道：“哪有什么扯平了？”
盛夏的阳光落在他眉角，他眉眼飞扬，自有一番道理。
“我比他还不讲理，他就讲理了。”
“对付坏人，就得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