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耻小人 对付小人需 ...
-
“并非，反而你猜得极正确。只是那李明之下流卑劣、腌臜无耻满京城人尽皆知。”男子边说边带些鄙夷。
“原来是这样，我不晓得李明的龌龊，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是外地人了。”叶若初了然。
“可说呢！就说那件事，十年前江南盐商陈家一家五口死的死伤的伤，只因他不肯顺从李明，将自家盐以二成的价卖给他，李明便雇佣当地恶霸上门挥刀直入。那可是陈家整整五年的货，若贱卖，陈家和破产无甚区别。但是却没想到陈家竟因此招致杀身之祸，据说现场极其瘆人，女子被糟蹋，男子被砍碎，整整半月无人敢靠近陈府啊。”男子说完打了个哆嗦。
“那李明没有伏法吗？”叶若初追问道。
“据说有人上告过，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便不了了之了。”
“这是远处的，近处就说他家的下人，总是被要求一些无理的事。像是不分时辰使唤，深更半夜要茶要水，稍慢便责骂殴打。府中回话、递物必须跪着。而且动不动便要求下人自扇耳光认错，不论是否犯错。除此之外总是寻由头克扣月钱还要求下人感恩。不知缘由的鞭笞更是家常便饭。”男子叹口气。“虽说下人是奴籍，但这般做法仍是让人心惊。”
“除此之外，李明时常在大街上寻觅心仪女子，只要被他看上的，不论是闺阁少女还是已嫁人生子的妇人，都会被他带回去折辱。当真是禽兽不如。”另一男子明显情绪上涌，竟直接怒骂起来。
“如此可恶！京城天子脚下竟没人惩治他吗！”叶若初愤懑。
“小姑娘，谁敢呀！毕竟他是李丞相的亲眷，谁敢得罪呢！”男子有些无奈。
“天子犯法还当与庶民同罪呢，他一个丞相亲戚多什么了？”
“小姑娘啊，你当真是年岁小尚且天真，这世间事哪有你说得那般轻松容易呢？”男子叹了口气。“况且就算有人壮着胆子去状告他，可那状书未达天听，便会被李丞相一党拦下。”
“如此说来，顾羽这行人也算是为百姓们出了口恶气啊。”叶若初总结道。
“是呢。但恐怕他们会遭到那阴险狡诈的李明小儿报复。”
叶若初心头一凛，对啊！顾羽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此处，叶若初急忙离去，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寻觅着顾羽，东张西望。听得前方一阵敲锣打鼓的嘈杂声，她扒开人群快步前去。
只见一穿着银线锦袍，腰间系着一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的华贵公子，携四个家仆在街上横行霸道。他不时伸出那戴着翠玉扳指的手，随手在商贩那拿些果子，品尝一口，又满脸嫌弃地吐掉，随后再谩讥讽两句：“这般货色，也敢在此叫卖？”。偶尔又用他那紫檀木的扇子对路过的女子品头论足。他一路走来总是挂着一丝精明算计的笑，像是在时刻琢磨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
叶若初心底感觉一阵恶寒，这人怎么这么像刚才谈论的李明呢？
果不其然，随从开口道：“听见没！我们李大人问你话呢！哑巴了！不说话！”
“不，不知道，我真的没见过顾羽。”被逼问的商贩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李明听到后，不由分说一巴掌扇了过去，小贩被打的一个趔趄。
“不知道你在这挡本大爷的路？滚！”李明骂道。
“是是是。”小贩稳住身形，捂着脸离开了。
四周商贩均是低眉恭顺，不敢评说什么。
叶若初看到他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一阵泛恶心。这个无赖，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相当可恶。
李明扫视一圈，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
“瞧瞧你们这些人胆小如鼠的样子，就不如顾羽那个泼辣娘们够滋味。”李明说着眼神逐渐猥琐起来。“听着，不论你们谁见着顾羽，去给本大爷转告她，若要与我李明私会，犯不着先去弄点小偷小摸的事来助兴，本大爷更喜欢在锦帐华榻之上与美人相会。另外昨日她那一番伺候，本大爷甚是受用，滋味颇佳。若她识趣，主动登门赔个不是，本大爷倒也可抬举她做个填房。那几颗珠子，便当是赏她的零碎玩意儿了。哈哈哈。”
李明抛下这段话，大笑着欲扬长而去。
叶若初却炸了毛，这般当街侮辱人，毁人名声的行径，哪怕不是顾羽，也是极其无耻的。她想也没想，蹲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向李明扔去。许是心诚则灵，那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李明的后脑勺。
李明吃痛，愣在原地，他伸出右手，去抚摸自己被砸中的位置，有微微鲜血溢出。他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攻击他，他愤怒转身，开口怒骂。
“是哪个不长眼的无耻宵小！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打本大爷，不怕被诛九族吗！”
叶若初惊讶于自己竟然攻击的如此精准，心中叫好。活该你个地痞流氓！
围观百姓不敢吱声，生怕无妄之灾降临到自己头上。
李明见状更是愤怒，他回身扇了自家随从一巴掌：“你们瞎了吗？没看见有人要刺杀本大爷吗？！去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随从畏畏缩缩，不敢抗命。
随即四个仆人走向人群，见人就推搡，挨个问道：“是不是你干的！说！”
百姓不敢出声，随从偶尔还会恐吓两下。
李明那边更是嚣张，他命一个果贩俯跪在地上，弓起腰，他则自然的坐在他身上，吃着果子，扫视着人群。
“稳当点，把本大爷摔到，可是你赔不起的。”
叶若初越发的看不下去，攻击李明本是她一人之举，现在却牵连无辜路人平白被欺负，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她想承认是自己扔的，但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被李明抓到定是一番难以想象的折磨。挣扎了片刻，她想，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重开便是！
就在她正欲上前一步，承认是自己扔的石头之际，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拉住了她。叶若初被惊到了，她慌忙回头看去，只见那人着一烟色斗篷，戴着一烟色面具，身形高大修长。叶若初正要喊叫，那人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靠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嘘”一声，示意叶若初不要说话。二人几乎贴近，叶若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桂花香和檀木香，便乖乖安静下来。
然后面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玄色面具，给叶若初带上。随后带着她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
众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到，纷纷看过去。
“李明，别找了，是我。”面具人喊道。
在看到面具人后，李明腾一下站起来，愤怒之情跃然于脸上。
“好啊，你们这伙窃儿盗徒，还敢出来！当真是不怕死啊！”
面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李明，你后股上那只墨笔画的蛤蟆，可消掉了？你若喜欢，改日我在你眉心再补一只，取个‘蟾宫折桂’的兆头。”
说罢面具人丢出一沾满墨水的破布团，再次精准的砸在李明的头上。瞬间黢黑的墨水沿着李明的头颅顺流滴下，划过整个面部，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笑。
李明气急败坏，跳脚谩骂。可房顶的二人早已飞身离开，不见了踪影。
叶若初被面具人抱在怀中，在楼顶之间穿梭着，叶若初生怕自己掉下去，于是也紧紧搂住面具人。此时她心情大好，终于有人能让李明这样的恶人也尝尝当街被羞辱的滋味，而这人还正是她的好老板，凌王殿下，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叶若初没有戳破，问道：“少侠，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宋启恒继续压着声音：“去见我的同伙。”
“是顾羽吗？”叶若初急忙追问道。
“不错。”
“那如此说来，你们昨夜真的去李明家行窃了？还灵感爆发的在他屁股上画了几笔？”叶若初不禁笑了出来。
“不错。”宋启恒仍是淡淡地回着。
“干得漂亮！少侠！”叶若初拍了拍宋启恒的肩膀。
随后叶若初突然想到了什么：“顾羽呢？她怎么样了？”
“她受了些轻伤，未伤及要害，并无大碍。”
“那就好。”叶若初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刻钟后。二人到了西郊的一处茅草房。
“顾羽在里面。”宋启恒指着茅草房，对着叶若初说道。
“好。”
叶若初正想跑过去，却又被宋启恒拉住。
宋启恒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那是宫中上好的金疮药。
“你将这个给她，若是可以，可帮她敷一下伤口。”
宋启恒嘱咐道。
“好嘞！”
叶若初接过药匆匆向茅草房跑去，她是十分惦记顾羽的。
待靠近茅草房时，她忽然被一男子拦下，此人同样戴着面具，肩背宽厚，呼吸几不可闻，若不是他伸手阻拦，叶若初压根没有发现此人的存在。
忽然叶若初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那是一种如蚂蚁面对大象，蚍蜉面对巨杉，滴水面对汪洋的恐怖无力感，她相信，此人若想取她的性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叶若初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随后举起宋启恒交给他的金疮药。
“大……大侠。”叶若初忍不住磕巴起来，她指了指宋启恒，“是……是那边那位少……少侠让我过来的，他让我给顾羽上药。而……而且，我同顾羽是好朋友的。”
叶若初说完话感觉满头大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头一次觉得喘不上气来。
此人正是宋启恒的暗卫海寺，他听完叶若初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宋启恒，宋启恒对着他点了点头。他便收起阻拦的手臂，只在一瞬间，威压彻底消失，无影无踪。叶若初感到很神奇，明明此人还在眼前，却突然如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一般。
叶若初顾不上多想，眼前已无阻碍，她急忙推开门，喊了一声。
“顾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