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上位》七木三火

21、三面埋伏（上） 对症下药

　　过一日后，魏县，五更天，远处刚见鱼肚白，街上已人来人往。

　　钱老二在风流一夜过后，正在妓馆外他常去的餐馆吃饭。他隔壁桌几人则在绘声绘色地讨论着。

　　“听说没，京城最新冒尖的花魁晴卿姑娘悄悄来咱们这了”

　　“可是那个容貌艳压春儿姑娘，才情胜于芳芳姑娘的晴卿？”

　　“正是！听说她云鬓花颜，步步生莲，腰如束素，不盈一握；体态轻盈，宛若惊鸿。一笑千金难买，一叹万人同悲啊！”

　　“如此绝色，若是能与之共度春宵，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说呢！而且，听说她就只在此停留两三日，机会难得啊”

　　“可惜啊，不知如何才能约上她。”

　　几人连连叹气。

　　如此美人儿，二爷我必须要尝尝鲜了。钱老二心痒难耐，本就色欲极重的他，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他钱家在魏县权势滔天，若要打听出来这花魁的住处并相约并不难。钱老二想到这，是饭也不吃了，抓紧回府去派人打听。

　　待钱老二走后，那隔壁桌讨论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出了饭馆，他们拐进一巷子，在深处是宋启恒在等候他们。

　　宋启恒二话不说将一袋子钱递给他们。他们却连忙推脱回去。

　　“公子，我等皆是自愿做这些的。”

　　“是呀，尤其这钱老二祸害了太多姑娘了，我等周遭亲戚朋友均遭过他的毒手啊。”

　　“这钱家作恶多端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真希望有人能把他们铲除！能献出微薄之力，也是我等之荣！这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宋启恒重重施礼：“几位仁士，堪称大义。”

　　待这几人走后，叶若初从巷尾阴影处走出来。

　　“还是四公子有慧眼，直接挑选几位与钱家仇恨颇深的来演这出戏，稳妥之至呀。”

　　宋启恒摇摇头，轻叹一声：“也是辛苦了他们了。”

　　叶若初点头肯定道：“是呢，在厌恶之人面前还要假装视若无睹。”

　　宋启恒又摇摇头：“步步生莲、宛若惊鸿，扯谎不易啊。”

　　叶若初反应过来了，这是在挖苦自己这“花魁”呢，于是咬牙切齿说道：

　　“公子您说的是。”

　　二人齐身离开，叶若初心想这宋启恒怎的开始会气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他放松的表现吧，似乎他只有私下与自己独处才会这样。嘻嘻，也不赖。想到此处竟有些开心。

　　回到客栈。

　　叶若初二人推门进入时，发现孟惜云已为宋启诚易容一番，样貌上丝毫无本人痕迹，且自然无破绽。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位赌场浪子。

　　叶若初心想现代美颜技术和这个差远了，嘴上连连夸赞：

　　“孟小姐这手艺堪称一绝啊！”

　　孟惜云有些不好意思。

　　“能帮得上忙就好。”

　　宋启诚也盯着镜中的自己反复打量，若有所思。

　　“那接下来就是我们了。”

　　宋启恒坐下。

　　“麻烦小妹了。”

　　片刻后宋启恒和叶若初也已易容好，一个完全是一副武人模样，另一个有花魁的天姿。

　　叶若初满意地看了看变装后的几位。

　　“好戏开场，大宁四好青年行动！”

　　宋启诚这边，他带着叶若初用竹片刻制的五十二张竹简，来到了魏县最大的赌坊。

　　赌场内昏暗却人头涌动，每一个在此处的人均是欲壑难填，是家里的讨债鬼、索命鬼。

　　宋启诚坐下，包下一桌，将那五十二张竹简摊开，按照叶若初教的“□□”玩法开设自己的赌局。待他将规矩讲清楚之后，所有的赌鬼都为之疯狂。毕竟如此新颖的玩法，且赔率极高，让他们无法抵抗。很快宋启诚身边就围满了一圈一圈的人。

　　宋启诚虽易容，但一身贵气难掩，在场的人都以为他是富商或贵公子。

　　牌局进行中。桌上筹码堆叠，宋启诚始终面带高深微笑，气定神闲。

　　他面带着高深的微笑，看着眼前的赌徒。

　　“这位公子，您还跟吗？”

　　这赌徒额头冒汗，颤抖着手，他看着自己已经扔出去的三百两银票，又看看牌面，内心忐忑无比，自己差一张便是同花，可对方自信满满的样子令他犹豫不决。可眼下自己全部身家已压下去，此刻就算是认输也是拿不回来了。于是他心一横。

　　“跟！我不信你能次次大过我！”

　　宋启诚依然保持微笑，语气不急不缓。

　　“容我提醒这位公子，你已没有筹码，这次你的注是你的手指。”

　　这赌徒浑身一颤，周围赌徒听得倒吸凉气。但他仍然硬撑道：

　　“我……我……我知道！开吧！”

　　说罢赌徒摸来一张牌，他小心翼翼查看，运气很好，正是同花！他自信摊开，眼中挑衅地看着宋启诚。

　　宋启诚从容不迫，他缓缓地掀开自己的底牌，是葫芦。这牌局自始至终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寒芒一闪。宋启诚手起刀落，已是砍下赌徒的右手拇指。众人未及反应，直到这赌徒惨叫出声，人群才炸开。而宋启诚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一位神秘客，带着新颖刺激的赌法，和出神入化的赌技，以及巨额资产，在赌场大杀四方的消息迅速蔓延到魏县钱老大耳中。

　　很快钱老大便直奔赌场。这魏县还没有他钱老大赌不赢的。

　　钱老大带着几个人手，大步闯入，围观人群自动让道，嘈杂声顿消。

　　宋启诚抬眼看去，不作声响，脸上依然挂着高深的笑。钱老大走到桌前，见对方不起身，更是来了兴趣，挑眉。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启诚镇定自若。

　　“赌局之上，无须知晓彼此身份。”

　　“有意思，说说吧，你的玩法。”

　　宋启诚耐心地讲解了一遍玩法，并且陪钱老大体验一把。钱老大运气很好，摸到了四条，而宋启诚则摸到了同花顺。

　　钱老大有些急，宋启诚保持着微微一笑。

　　“公子，这局内乾坤在天，在人。莫要心急。”

　　钱老大听罢，拍下一百两银票，有些不耐烦。

　　“少废话，开始吧。”

　　新局发牌。钱老大翻开牌面又是四条。他冷笑一声。

　　“我不信，你这回还有狗屎运！”

　　赌桌周围，所有人屏住呼吸。

　　宋启诚微笑不答，待双方下完注后，轻飘飘亮出了自己的同花顺。

　　钱老大此时已然上头，不信邪的喊了一声：“再来！”

　　宋启诚笑笑，淡然发牌。这一局钱老大是同花，宋启诚是顺子，钱老大胜，他开始得意起来。什么赌术奇人，不过如此。

　　宋启诚就这样按着计划，陪钱老大一把把玩下去，时赢时输，钱老大沉浸其中，完全无法自拔。

　　魏县街边。

　　宋启恒这边则一路跟踪钱老三，却处处留下破绽，让钱老三可以察觉自己一直被跟踪。为了明显，他还时不时砸过去些石头、果皮。

　　钱老三起初是不屑理会的，可这持续不断的骚扰挑衅，让他怒气渐生。最简单的挑衅，极易引来最极致的怒火。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惹到三爷我头上了！”

　　钱老三当街怒骂道，周围百姓被吓得连连躲开。

　　钱老三一路被引到县郊，易容成一普通剑客的宋启恒也同时现身。钱老三二话不说，愤怒地朝宋启恒冲过去，宋启恒轻轻一跳，轻松躲开。

　　宋启恒看出来，这钱老三练的是横练的硬功。

　　钱老三稳住身形，回头怒骂：“你这兔崽子，皮痒了是吧？想死你言语一声，老子成全你！”

　　宋启恒不躲不闪，往前半步，言语嘲讽起来。

　　“三爷好大的火气。不过……光喊不练，那是街边野狗的本事。您倒是动一下手，让我瞧瞧什么叫成全。”

　　钱老三青筋暴起。

　　“你以为老子不敢？”

　　宋启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

　　“敢？你当然敢。欺负老弱妇孺的时候，你比谁都敢。若遇上能还手的，你那双手就只会提提湿裤子了。”

　　钱老三更加愤怒，指着宋启恒。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宋启恒抬头直视，嘴角带着笑。

　　“我说，三爷若真有种，就别光骂。来，往这儿打。”宋启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敢打，以后见着我绕道走，我权当没您这号人。”

　　钱老三攥紧拳头，却又迟疑起来。

　　“你……你少激我！”

　　宋启恒啧啧两声摇头轻叹。

　　“罢了。三爷，我瞧您也就是嘴上的本事。什么好斗，什么钱家三虎，都是别人抬举。您要真觉得自己行，就在此处，咱们比划比划。输了我给您磕三个响头，赢了……喊我一声爷爷。”

　　钱老三脸涨得通红，终于是压制不住愤怒。

　　“兔崽子，比划就比划！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就不姓钱！”

　　宋启恒不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爷，请。届时您可别疼得喊娘。”

　　钱老三眼睛已气得通红，他大喝了一声，直接冲过来。

　　宋启恒依然躲得轻盈，边躲内心边想，叶姑娘，你这词写得真是……有趣。

　　钱老三完全碰不到宋启恒，气急败坏。

　　“小子，你光是躲，刚才的气势呢，莫不是怕了爷爷我？”

　　宋启恒轻蔑一笑。

　　“我怕我这一掌，您吃不下。”

　　钱老三这回气得红到脖颈子。

　　“黄口小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宋启恒这回不躲，只是站着不动。钱老三一拳轰过来，宋启恒运足功力同样以拳对上。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自己的硬功如何，这也是难得的实战机会。

　　双拳以万钧之势对上，二人僵持不动，钱老三狂笑起来。

　　“小子，你不过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