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上位》七木三火

19、魏县风波起 新的恶人刷

　　宋启恒单手抱着叶若初，将她牢牢护紧。随后抬脚，踢起剑鞘，剑鞘不偏不倚跳在宋启恒身前，他伸手抽出佩剑，空中挥舞，精准且迅速地打落了所有袭来的箭矢。动作稳健犀利，片叶不沾身。

　　目前只有温叔和海叔，都为母妃家臣，自己丝毫不必隐藏身法。

　　一击不中，这伙蒙面人又要进行二次袭击。这一拨五个人齐齐从各个方向窜出来，身法灵动。

　　“小主人当心，这拨人明显比上波人更加凶悍。”

　　海寺在一旁提醒着。

　　宋启恒将叶若初放在车旁，并示意海寺保护好她。

　　说时迟那时快，宋启恒用脚力踢起几个石子，那黑衣人有四个直接在空中被点了穴，直直倒下去，剩下那个见势不妙，准备跑。宋启恒反手拔出扎在车上的箭，用力一掷，箭矢贯穿了刺客的腿，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温叔在一旁满意地看着：“殿下的功力又增进不少，这段时间你没少指点吧。”

　　海寺肯定着：“不错，小主人够刻苦，但是却有个致命的问题。”

　　所有敌人已被宋启恒剥夺了行动能力，但他始终未下杀手，犹豫不决的样子。

　　“小主人，您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不过不打紧，您尚年轻，我和老温也在您身侧。只是您要记住，对待索您命的敌人仁慈，就是对您和身边人的残忍。”

　　海寺说罢，甩出几片叶子，给这五人统统抹了喉。

　　宋启恒点点头，自己尚未杀过人，心里这关确实难过。

　　“我记下了。海叔，温叔辛苦你们了。”

　　宋启恒上前，挨个查看那几个黑衣人。正如海叔所说，前后两批并非同一拨人。武器样式、服饰、手法，皆不相同。后一波人个个腕上刺着狼头青纹，出手狠辣，招招奔他性命。而前一波，身手杂乱，毫无章法，更像是临时凑来的乌合之众，前哨提醒一般。

　　宋启恒起身，说道：“接着出发吧。”

　　宋启恒将叶若初横抱到车内，平稳地放好，他盯着她看，忍不住拨弄一下她的头发。叶姑娘虽然聪慧，但是胆子着实小。想来应是没见过这般刀枪剑雨。只是跟着我日后怕是免不了这些事……

　　想到这里宋启恒有些忧伤。他下意识轻抚了一下叶若初的脸颊。方才两拨人，明显有一波是皇后一党的人，那么另一拨又是谁派来的呢？宋启恒思索着，这些年他始终谨小慎微，不曾招惹过什么人。

　　等叶若初再睁眼时，已经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她看着眼前的房梁，床板，非常陌生。

　　“叶姐姐醒了！”

　　是孟惜云的声音。

　　叶若初起身，看见孟惜云坐在自己床边关切的模样，宋启恒和宋启诚在旁边的桌上看着她饮茶。

　　叶若初揉揉脑袋：“孟小姐，三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孟惜云答道：“诚哥哥听说你们出城了，我就拉上诚哥哥来找你们了，出去玩怎么不带上我们呢？”

　　叶若初心里一阵嘀咕，我们这哪是出来玩，这是逃命来了！还被追杀！

　　宋启恒抿下一口茶水，说道：“既然叶姑娘醒了，我们就去吃饭吧，现下已到了晚餐时间。”

　　孟惜云显然兴奋许多，她明显比在京城时活泼不少。

　　“听说这个魏县的酸汤鱼极其鲜美，诚哥哥，我们快去吃吧，云儿已经等不及了！”

　　魏县虽为县，可热闹程度似乎不比京城差太多，四人辗转多家酒楼，才循着一处空位。

　　叶若初这才了解到，在他昏迷的这期间，他们已经到了魏县，宋启诚孟惜云二人也是在他们即将进县城时骑马追上的。

　　四人唤来小二点了一桌菜，有宋启诚和孟惜云在，倒是不愁银两。

　　“我和惜云与启恒会面时，还在寻你在哪呢，结果启恒说你晕倒了，我们都没敢相信！叶姑娘，你这初见时的洒脱样呢？”

　　宋启诚打趣起来。

　　“公子大人！我只是个小女子，胆小得很！而且看见满地尸体，正常都会害怕好吧！”

　　叶若初闷闷地喝口水，她看面前三人的表情很明显不是很认同这句话。也是，这古代阶级分明，权贵想弄死一个奴隶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他们肯定都见怪不怪了。封建社会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她想了想，以宋启恒现在的处境，自己不仅要增强体魄，更要磨炼一下意志。不仅要学习射箭还要学习骑马，这样才能应对各种意外。

　　过了一会儿，菜齐了，孟惜云一一为大家介绍着各个菜品的做法，熟悉程度绝对是内行。宋启诚则笑着，时不时给叶若初和孟惜云夹菜。

　　“四弟，你觉着这菜如何。”

　　“尚可。”

　　“你这胃口怕不是已经被叶姑娘养刁了，这有的菜可是比京城的荟萃轩做得还要好。”

　　宋启恒笑了笑当做回答了。叶若初则老脸一红，话多！

　　“我吃着也是不如叶姐姐做的菜鲜美。叶姐姐，你这回可一定要教教云儿！”

　　孟惜云倒是发自内心肯定着叶若初的手艺。

　　吃着饭门外突然喧闹起来。

　　“钱大少爷，求求您，不要再打了。”一男子苦苦哀求的声音传进酒楼。

　　正吃饭的几人被这声音吸引住，纷纷侧目。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锦衣的少爷，眼珠子滴溜转，满腹心机不加掩饰，似是要把眼前的生吞活剥，一瞧他便知是精于算计之人。他正带着一群凶仆当街殴打着一壮汉。

　　四人听围观百姓低声议论，方知此人乃魏县有名的县霸，钱家大少。而那苦苦哀求的壮汉赵虎，则是三天两头便如此被殴打一回。百姓们虽心生同情，却敢怒不敢言。

　　赵虎此时被两个凶仆死死按在地上，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钱家大少啐了一口，蹲下，薅起赵虎的头发。

　　“赵虎啊赵虎，你说你，转去我钱家厂子做工有三个月了吧。”

　　赵虎口舌紧闭，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是四个月零七天。”

　　“四个月零七天……”钱大少搓搓双手，甚是嫌弃，他站起身，“这些时日，我钱家派你去看货、搬货、守夜，你说哪样亏待你了？”

　　赵虎咬咬牙：“我……我搬货时扭伤了腰，您连药钱都不给。”

　　“唉！停！”钱大少打断赵虎，竖起食指晃了晃，“赵虎啊，你可要搞清楚。这魏县有多少人挤破头要来我钱家求差。本老爷见你老实肯干，才将你留下。这是恩惠。你呢，竟提上无理要求了！”

　　说罢钱大少从怀中掏出一本簿子，他随手翻了几页，啧啧摇头。

　　“既然你要算，本老爷就给你好好算算。”钱大少指了指簿子，“看看，上个月守夜，你在打瞌睡，拿着工钱不办事吗？”

　　赵虎一愣，辩解道：“那日我连续做工十一个时辰，我……”

　　“本老爷问你，打瞌睡了吗？”钱大少打断了赵虎。

　　赵虎偏过头：“打了……可那夜老刘也在睡！”

　　“本老爷问老刘了吗？”钱大少一怒，啪地合上簿子，“我问的是你赵虎！扯什么老刘？而且，老刘他跟了我多少年？你不过才来几天？你就敢跟他比？”

　　钱大少满是嘲弄。

　　赵虎紧闭口舌，不再辩解。

　　钱大少瞪了一眼赵虎，又翻开了簿子，念道：

　　“你瞧，还有那次，城南那批货，让你搬三十箱，你搬了多少？”

　　“三十二箱！我还多搬了两箱！”赵虎激动起来。

　　“可你搬得慢！”钱大少踢了赵虎一脚，“那小张虽说比你少搬六箱，可他搬得快，利索！不到一刻钟便全搬完了！可你呢？磨磨蹭蹭，一箱就要搬一刻多钟。”

　　赵虎急了：“可我搬的是重物石料！小张他搬的是棉花！”

　　“什么轻的重的？不都是你们的活吗？”钱大少眼睛微眯。

　　按着赵虎的家丁插嘴道：“大老爷，有一次小张摔了一箱酒，还害咱们赔了五两银子呢。”

　　钱大少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说话了？小张摔了酒，那是意外。赵虎这叫……叫态度问题！能一样吗？”

　　说罢钱大少蹲下来，拍了拍赵虎的脸。

　　“赵虎，本老爷发发善心，跟你讲讲实话。你干的活儿，并不差什么，反而很好。可你看看你，没钱没势，这么长时间，这县里连替你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刘他有钱，他隔三差五便送来些金银珠宝。小张他有关系，他表舅在衙门当差。你呢？你有什么？嗯？”

　　赵虎眼眶通红：“可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是否做错重要吗？”钱大少嗤笑，“你要清楚，做得对不对，不是你这样的人说的算的。本老爷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况且你已卖身为我家家奴，我想怎样就怎样，明白吗？”

　　酒楼里的几人看的真切，叶若初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恃强凌弱，当真可恶！这大哥明明什么错都没有还拼命干活，结果却这样狠狠被压榨、被欺负。而那些关系户却处处受庇护，气死我了！”

　　“是呢，但是话虽如此，入了奴籍，只能是任凭主子处置。”孟惜云接道。

　　“此言差矣！人人生而平等！他虽卖身，但却不应该这样轻贱他的人格。他只是想努力在这世道活下去罢了。”叶若初反驳。

　　此言一出，孟惜云大为触动，宋启恒欣赏的看着叶若初。宋启诚则轻笑一下，品了口茶。

　　生而平等吗……孟惜云若有所思。

　　叶若初刚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宋启恒悄悄拉住。并轻轻摇摇头。

　　叶若初向外看去，只见钱大少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了抖，在赵虎面前摊开。

　　叶若初瞳孔一震，那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