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荒碛》红珊瑚的翅膀

5、生辰夜，风月失控 西北入秋，

　　西北入秋，晚风微凉，驻地食堂人声喧闹。

　　几个人围坐一桌吃饭，聊着闲天。

　　林煜辰忽然一拍大腿，看向苏砚：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你生日啊！”

　　苏砚愣了愣，浅浅一笑，温温柔柔的：
　　“你记性真好，是今天。不用特意过的，平平常常就好。”

　　旁边女同学立刻起哄：
　　“那可不行！一年一次生日，必须庆祝！我们凑钱带你进城吃顿好的！”
　　男同学也跟着附和：
　　“对对，天天待工地太闷了，正好出去放松一下！”

　　几人说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邻桌的沈聿耳里。

　　他指尖微顿，抬眼看向眉眼弯弯的苏砚，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吃完饭，一群人还在商量去哪聚餐。

　　沈聿起身走过来，语气从容温和：
　　“听说今天苏砚过生日？”

　　林煜辰笑着应声：“是啊沈总，我们正打算AA进城搓一顿呢。”

　　沈聿淡淡开口：
　　“不用你们凑钱。”
　　“今天我做东，刚好大家驻场辛苦，借着生日一起出去放松。”

　　众人瞬间欢呼起哄：
　　“哇！谢谢沈总！太幸福了！”

　　苏砚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沈总，真的不用太破费，太麻烦您了。”

　　沈聿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又笃定：
　　“生日该有仪式感，不麻烦。收拾一下，我安排车，大家一起进城。”

　　一行人热热闹闹赶到市区大酒楼，包厢热闹温馨，满桌佳肴。席间笑语不断，苏砚兴致极好，还学着周星驰的无厘头腔调逗乐众人，满桌皆是笑声。沈聿全程安静看着她，眼底的偏爱藏得深沉，无人察觉。

　　酒足饭饱，沈聿的几位本地朋友赶来，笑着提议：
　　“时间还早，别这么早回去，附近清吧氛围挺好，去坐坐热闹热闹。”

　　年轻人纷纷赞同，一行人顺势转场酒吧。

　　迷离灯影，舒缓音乐。
　　沈聿多年好友一眼看穿他心思，凑到他耳边低声笑：
　　“看你眼神就知道了，这姑娘，是你放在心上的人吧？”

　　沈聿沉默不语，默认一切。

　　朋友立刻心照不宣，特意调了一杯满是果香、入口清甜的高度鸡尾酒，端到苏砚面前，故意哄她：
　　“小姑娘生日快乐，这是无酒精纯果汁，专门给女孩子喝的，放心喝。”

　　苏砚从没碰过酒，单纯懵懂，毫无防备：“真的没有酒吗？”

　　“百分百饮料，骗你干嘛。”

　　她笑着道谢，慢慢把一整杯喝得干干净净。

　　没过多久，后劲轰然翻涌上来。
　　脑袋昏沉发胀，浑身发软发烫，视线开始模糊。

　　她微微晃了晃身子，轻声呢喃：“我……我头好晕啊。”

　　沈聿见状立刻起身，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他对着众人低声交代：“她醉得厉害，我先带她休息，你们慢慢玩。”

　　无人阻拦，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深夜秋风萧瑟，沈聿半扶半抱着意识混沌的苏砚，带她走进就近酒店。
　　压抑许久的深爱与克制，在这个生辰夜里彻底失控，情难自禁。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苏砚是被浑身的酸痛刺痛唤醒的。

　　浑身酸软无力，隐秘处尖锐涩痛，稍微动弹都牵扯着刺骨的不适感。昨夜凌乱模糊的画面猛地涌入脑海，她瞬间僵住，脸色发白，心慌得手足无措。

　　沈聿早已清醒，静静坐在床边，眼底没有半分轻佻，只有浓重的愧疚、珍视与郑重。

　　他看着她隐忍蹙眉的模样，嗓音低沉沙哑：
　　“很疼，对不对？”

　　苏砚咬着唇，红了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聿动作轻柔又克制，细心帮她整理好衣物，小心翼翼护着她起身，生怕弄疼她半分。

　　出门打车返程，一路上车厢安静无声。
　　苏砚走路迟缓，步子轻轻挪动，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隐痛，浑身僵硬局促。

　　车子平稳行驶在回驻地的路上。

　　良久的沉默后，沈聿侧过头，定定看着身侧慌乱不安、满心无措的少女，语气郑重无比，字字铿锵。

　　“苏砚，昨天的事，是我失控，我全责。”
　　“我不会敷衍你，更不会不负责任。”

　　他停顿片刻，眼神温柔又坚定，许下余生最重的承诺：
　　“我在广州总部，已经分了一套房。”
　　“等项目结束、房子装修好，我就娶你。”
　　“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护着你。”

　　短短几句话，
　　是他打破甲乙身份壁垒、冲破所有克制隐忍，
　　许给她的，一生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