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高僧还俗记》趣笔阁

5、第五章从前有个小和尚洗澡被人撞见了，他很气愤 术

　　术洋回到寮房又开始闭目打坐，开智常说他的蒲团又亮又滑，都是打坐的功劳。闭着眼睛，心里根本静不下来，一方面是师傅的话，赤焰光是什么？师傅如果想隐瞒某些事情，大可不必说那妖光姓甚名谁。只是赤焰光，只是……赤焰光……只是，师傅为什么要说“只是”？事情并不多，但好像略显复杂。另一方面是那傻不拉叽的师弟啃玉米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术洋重重吐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开智趴在桌上，面前放了大概十几根玉米，嘴巴一刻不停的在咀嚼，看着他就心烦。术洋：“山下陈伯养的猪，吃东西都没你动静大。”开智一边猹食一边抬头看术洋口齿不清的说道：“跟你苦修这么多天，又跟大妖怪交手，刚刚你又揍我，这多耗体力你知道吗。”开智猛地又大口啃了几下玉米，这次终于嚼完才开口说话：“对了，师兄你要是不想娶妻咋们就下山游历。师傅当年不也到处云游吗，说不准咋们就突破境界了。”术洋不想跟开智多说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这个师弟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斜一眼师弟，缓了缓气息，便从打坐的蒲团上起来，拿了套里衣出了寮房朝后面的浴池走去。
　　佛祖岭上有一眼温泉，破尘当年把温泉一部分引到山下，供山下居民使用，一部分引到法红寺，便于孩子们沐浴。术洋除了爱苦修另一个爱好就是去浴池泡着，开智偶尔作死，说术洋比人家小姑娘还爱干净一天洗八遍澡每次都洗十二个时辰。说完开智就会被胖揍一顿，自己到像个姑娘跑去跟师傅告状。
　　到了浴池，术洋换下衣服进到池子里感受热水给身体带来的温度。术洋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泡澡，可以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氤氲的水汽包裹着术洋裸露在水面外的部分身体，因为长期练武，身子肌肉结实匀称但却不魁梧蠢笨，加上热水的滋润白皙的肌肤很快染上一层薄红。他生的又好看，破尘下山时不少媒婆都拉着他想给术洋说媒，但每次问术洋愿不愿意还俗，都被无情拒绝。哪怕是破尘描述多少伉俪情深的故事，术洋始终不为所动。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也没有个头绪，术洋深吸一口气，热水让身体暖和了很多。不自觉的想起来在山崖上触碰到的赤色光芒，就像这温泉水一样热乎乎的……泡澡也是体力活之一，术洋想着想着就去梦了周公。梦里，术洋看到一口烧的滚烫的大锅，锅越烧越热，越变越大，一口锅又变成几口锅，滚烫的热浪仿佛就要把他吞噬掉。好热……好热……
　　“——哗——”术洋从梦中惊醒，身子也从浴池中站起来，他看着水中的自己，眼睛瞪得像是鸿门宴中的樊哙，不断喘着粗气，心口像打鼓一样咚咚作响。从水里站起来散散热气，术洋觉得清醒一点。看着空荡荡的浴池，想着浴池水平时只是热，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烫？热流好像还在一股股的往周围蹿，有越来越烫的趋势。术洋不情愿的心想：“温泉精？”他掬捧水洗了把脸，站在池子里打开灵觉，发现热流是从一个拐角蔓延出来的。看了看热流的源头，是一块大山石，山石的后面是一个拥有天然小天窗的山洞。月光恰好能透过小天窗射进山洞里。术洋小时候很喜欢躲在那里泡澡，不被人打扰就这么静静的趴在石岸边，看着山洞中的月光。
　　术洋走近山石，越靠近就感觉到越热，连带着周围山石都是热乎乎的，术洋满头雾水，心想难道真是温泉成精了？警惕的他慢慢转到山石后面，刚一探头就看到一双脚一动不动泡在水里，术洋呆呆的盯着那双脚好一会。突然头皮发麻立刻躲回石头后面。此时并不是他惧怕，而是现在法红寺只有破尘、开智和自己会在寺里住宿，破尘有自己的浴池，开智在寮房进食，这双脚是谁的？！法红寺内院不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不会有山下的居民偷偷跑上来在男浴池泡脚。术洋靠着山石，眼睛又朝里面看了一眼，水中的一双脚很白，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铃铛……温泉水烫的厉害 ，背靠的山石也很热，术洋一边热的头晕一边在心里嘀咕“难道这水变热是因为这双脚？这脚怎么看着像个女子……女子！”术洋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若真是女子偷偷溜进来，那他现在一 丝 不挂的样子不是很不成体统！术洋现在只想回去裹上衣服再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收拾了，用他们的泡澡浴池泡脚就算了，直接来男浴，简直可耻至极。不知道是山石和温泉太热还是羞耻感太强，术洋从头到脚又红了好几度。他刚准备慢慢转身回去穿衣服，—叮—铃—哗，铃铛！是那双脚上的铃铛响了！术洋直接停下脚步，又靠在山石上，眼睛分别朝山石的上面和侧面看，以防这个采花女会突然蹦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哈啊……嗯……哎呦喂呀”山石后面传来一阵刚睡醒伸懒腰的声音。靠着声音，术洋确定了，和自己一石之隔的人，确实是个女子。听着山石后面的动静，术洋想赶紧找个可以遮蔽的东西给自己遮挡一下，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能给自己遮挡的。他便往水里沉了一点，至少水能模糊自己的身体。而石头后的采花女自顾自的吧唧了下嘴，接着就传来一阵打开布袋的动静。…咔嚓……术洋嗅到一股有点冲劲的味道：“好浓的萝卜味儿！太狂妄了！一个女人在男浴竟敢！竟敢如此为所欲为！非得把这个采花女压去责罚间好好修理一顿。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等她父母来了，再让他们回家用沾了水的鞭子抽这个无浪子一顿！”术洋一边在心里问候采花女全家一边双指并拢将气劲注入水中，在水里逐渐形成无形的锁链，朝着水中的脚缠去。和术洋只有一石之隔的采花女，还不停的在咔嚓咔嚓吃萝卜，现在不仅有吃萝卜的咔嚓声，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她仿佛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拴住。术洋嗤笑了一下，心想采花女插翅也别想逃了。突然，对面咔嚓声停了纸张摩擦声也消失了，紧接着山石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嗯……不错，能卖个好价钱。小和尚，真不错，嘿嘿嘿。”这声音极其猥琐，很难想象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若不是术洋衣不蔽体，他会立刻拍碎山石把人捆了，直接取了性命。因为气愤气劲更深的传入水中，没有控制好力度，山石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痛呼。动静也消失了，他皱了皱眉，心想是不是他把人捆晕过去了，但这法术并不伤人，哪有人会因为捆住脚晕过去的。思索良久，术洋再次探头朝山石后面望去，慢慢的一点点的，这次看到的并不是一双脚，而是一双眼睛。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眨了眨，术洋的眼睛则是一动不动，突然二人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的像铜铃一样。术洋咬着后牙槽吼道：“采花女！”伸手就准备抓住那个女人，奈何自己一 丝 不挂，那女人又向后仰，没抓住，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那女人被缠住脚掉到水里了！接着山石和浴池水变得更热了。术洋此时又气又怕，生怕那那女人游到他面前，把他看的彻底。术洋猛地把气劲再次注入水中，准备缠住那个女人双手和身体将她背过身去吊起来，这样既能抓住人还能不被看的彻底。隔着山石，术洋听见那女人挣扎的喘息声夹杂在哗哗作响的水声中，池里泛起大片大片涟漪，术洋有一瞬间的晃神，突然觉得有一股燥热涌向身体，术洋在水中猛地一退，同时感觉到控制水的气劲被阻断了。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那个女人从水里爬上池沿，术洋一边心想除非采花女会飞，从天窗出去，不然就是瓮中捉鳖。一边双手已结出困束咒法印，准备将人拿下。谁知道就听见水滴声和铃铛声同时响起，接着是脚步声快速消失的声音。术洋有些难以置信，直接冲到山石后面，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顺着水迹的方向看得出那女人已经逃跑了。真的顺着山洞里的小天窗逃跑了！术洋胸口上下起伏着，心想只是洗了个澡，居然能遇到这种荒唐事情！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不是个普通人，小天窗外面就是悬崖峭壁，虽然刚刚没有感受到妖气，但能断他法术气劲和她逃跑的速度来看就算不是妖，也是个修术法的人，但如果是妖，那这妖的修为已经不是偷米面油的小妖怪了。
　　术洋收回视线看到池沿有一个打湿的布包袱，鼓鼓囊囊的。术洋眯了下眼睛，伸手打开包袱，发现里面装了几个红心萝卜还有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放了几个瓶瓶罐罐，一一打开发现是胭脂水粉。术洋又皱了皱眉头，继续探索，看着包袱里还有一个兽皮做的小方包，拿出小方包发现里面插了很多支画笔，方包夹层还有三两张毛边纸。术洋甩甩手上的水珠，小心翼翼拿出毛边纸。刚看到纸上的内容，术洋气的恨不得不穿衣服就去追那个女人，黝黑晶亮的眸子仿佛要烧起来似的。纸上赫然画的是他刚刚泡澡的样子！画中他双目紧闭有细小的水珠顺着喉结滑落，结实匀称的肌肉，精致的锁骨，就连洗澡时皮肤上的薄红都若隐若现的画了出来，整幅画可以说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画的右下角还落了几个小字“猛男出浴图”术洋拿着这幅自己的宫图不住的发抖，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现在他的样子就像开智说的一样，就是个玉面修罗。他洗澡的时候居然早就被人尽收眼底了，从画上的细节可以想象到，画画的人都已经站在面前了，自己居然毫无察觉。想着那女人来去自如的样子，还是个常客。自己到底被人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术洋手越握越紧，毛边纸都变得皱巴巴的。池中的水已经慢慢开始变凉，但术洋还是觉得很热。他把毛边纸握成一团扔进皮质方包连着布包袱一同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