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叫徐小晚》农夫八毛

151、我即是你 徐也蹲在书

　　徐也蹲在书房的地板上，正在整理书架最下面一层。

　　她把几本旧杂志抽出来码好，手指碰到了一本书脊——硬封，淡绿色，已经有些磨损了，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她抽出来，是《微晕的森林》。

　　她记得这本，他送她的。

　　她把书放在旁边，继续整理。手指又碰到了另一本书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硬封，同样的颜色。

　　她抽出来，是一本一模一样的《微晕的森林》。

　　翻开封面的那一刻，手指停住了——扉页上有一行字，笔迹干净利落，收笔处微微停顿了一下：“京都。你蹲在鸭川边看鱼的那天，我在你身后翻完了这本。那时候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但当时没有告诉你。”

　　末尾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像一枚还没被填满的句号。

　　她翻到背面，内侧夹着一张旧书签，书签边缘已经磨毛了。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视野里忽然浮出一行淡蓝色的字，像水痕在纸面上慢慢洇开：

　　【恭喜。解锁林以安视角。】

　　徐也握着书：“……什么？”

　　系统字迹微微弯了一下，像一个人在转身之前最后回了一次头：【我即是你。其实你一直都知道。】

　　画面闪了一下。

　　小学礼堂。她站在台上，架着小提琴，琴弓落在弦上，拉完最后一个音，台下有人在鼓掌。第一排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男孩，没有鼓掌，只是看着她，像在确认一道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光：“……好厉害。”

　　画面又闪了一下。

　　初一教室，班主任在讲台上念座位表：“林以安，第三组第四排。徐小晚，第三组第四排，你同桌。”他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桌肚，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低头翻书的女孩，她的头发扎得很低，侧脸被窗外的光照成一道柔和的轮廓：“终于和她成为同桌了。”

　　画面又闪了一下。

　　初中毕业那天，徐小晚站在台阶下面，递给他一个白色信封：“这个给你。”他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个信封，边角已经被她的手指捏得有些软了。“会是表白信吗？”——他还没开口，班主任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林以安，来一下办公室。”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可恶，到底是谁破坏了我的美好时光。”

　　画面又闪了一下。

　　高一开学第一天。他坐在教室里，看着讲台上那个正在做自我介绍的女生，她的头发比初中时长了一些。“我叫徐也。”他坐在座位上，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徐小晚改名了？徐也……也很好听。”

　　画面又闪了一下。

　　高一开学一个月后。他坐在她身后隔了两排的位置，低头翻书的时候，余光落在她后脑勺上。她正在跟虞新月说话，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怎么还不来跟我说话？她不记得我了吗？”

　　画面又闪了一下。

　　那天她错拿了他的外套，他看着她披着他外套走远的背影，风把她外套下摆吹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我要逗逗她。”

　　画面又闪了一下。

　　她练小提琴的那个傍晚，他站在她家楼下，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琴声从窗口断断续续地漏下来，音准飘忽，节拍不稳，偶尔还会拉错音。他站在路灯底下听着听着嘴角就弯了：“呕哑嘲哳难为听……”然后他又多站了一小会儿，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