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叫徐小晚》农夫八毛

142、恢复差不多了 电话响起来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徐也正窝在床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林以安还在睡，晨光透过窗帘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白欧”。

　　她接起来：“喂？”

　　白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清亮的，像一枚被阳光穿过边缘的玻璃珠：“徐也姐，你什么时候可以排班？我这边有几个来访者在问下周的时间，还有乔瑾哥说有个评估需要你一起看一下。”

　　徐也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这周就可以。”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我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她顿了一下，“下周的排班你帮我排正常就行，我的病假结束了。”

　　白欧在那边应了一声：“好，那我先把预约表排好发给你确认。”

　　她正要挂，又补了一句，“你声音听起来比上周好多了。”

　　徐也笑了一下：“哦？是吗？”

　　白欧：“嗯，像换了个人。”

　　电话挂断之后，徐也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她低头把书重新翻开，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正准备继续看，余光瞥见视野角落有什么在发亮。

　　系统在角落浮出一行字，字迹微微弯着，像一个人在忍住笑：【……恢复差不多了？】

　　徐也的视线停在书页上，没有抬头：“你笑什么？”

　　系统字迹抖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努力憋住声音：【没什么。就是觉得“恢复差不多了”这个说法……好像不太准确。】

　　徐也翻了一页书：“哪里不准确？”

　　系统字迹停顿了一下，像在酝酿一个措辞：【你前两天还在疯狂找手账本，今天就“恢复差不多了”。】

　　徐也低头看着书页：“那是之前的事。”

　　系统字迹轻轻弯了一下，像一个人正在慢慢摇头：【嗯，之前。也就两天前。】

　　徐也翻了一页书：“……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

　　系统字迹缩回角落，像一道正在被收回的信号：【我在分析数据，一个关于恢复期的数据。结论是——恢复速度与某人是否在场呈正相关。】

　　徐也的视线停在书页上：“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数据分析？”

　　系统字迹在角落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偷偷弯起嘴角：【不是奇怪，是精准。】

　　然后它安静下来了。

　　徐也低头看着书页，正准备继续读下去，感觉到旁边的人从床另一端挪了过来，伸手把她膝盖上那本书轻轻拿走了。

　　她抬头看他，林以安已经把那本书放在同一个床头柜上，然后低头在她嘴角落了一下：“先别看书了。”

　　他侧过身看着她，声音低了一些：“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笑了一下。上次看到你那样笑，是很久以前了。”

　　徐也仰头看着他：“你的观察力是不是一直都在线？”

　　林以安想了一下：“分人。”

　　他又低下头，嘴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只对你。”

　　她伸手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窗外的光线正在慢慢移动，从她的脚边移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上，像一个正在被放慢的刻度，正在替这个早晨完成它最后的落款。

　　系统早已安静地缩回角落，像一盏被拧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