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叫徐小晚》农夫八毛

136、徐也的工作室 阳光从玻璃

　　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浅木色的前台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白欧正把最后一盆绿萝搬回窗台上，弯腰调整了一下花盆的角度，水珠沿着叶片边缘滑落，滴在浅灰色的窗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在小休息间里吃饭。

　　白欧从附近的小饭馆打包了几道菜回来——红烧排骨、番茄炒蛋、宫保鸡丁、一份清炒时蔬，外加三盒米饭，都用白色塑料盒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小圆桌中央。

　　乔瑾把筷子拆开，递了一双给徐也，又递了一双给白欧：“这家店的红烧排骨不错，上次你说想吃。”

　　徐也接过来，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确实不错，比之前那家入味。”

　　白欧正在低头拆自己那份番茄炒蛋的盖子：“我也觉得这家比之前那家好吃，而且老板每次都会多送一包辣酱。”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乔瑾，“你上次是不是跟老板说过少放点油？”

　　乔瑾：“我好像是提过一嘴。”

　　白欧：“那以后可以常点这家了。”

　　徐也夹了一筷番茄炒蛋放进碗里，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下午那个来访者，你上次说她下周三才能来，今天她发消息说想改到周四。”

　　乔瑾放下筷子：“周四下午我本来安排了一个测评，可以调一下时间。”

　　白欧正在把汤碗端起来：“那我待会儿把预约表改一下，把她的名字换到周四下午。”

　　徐也：“辛苦你了，明天我帮你多带一杯奶茶。”

　　白欧笑了笑：“那我选一次新品，你帮我尝尝好不好喝再决定要不要加进推荐清单里。”

　　窗外的风把遮阳棚吹得轻轻响了一下。

　　白欧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得快要翻倒的仙人掌扶正，又顺手理了一下窗帘的系带：“下午好像要转凉，你们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件外套。”

　　徐也正在喝汤：“嗯，你也是。”

　　白欧回来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对了，你之前说在中心坐班的时候，午饭都没好好吃，是怎么了吗？”

　　徐也想了一下：“嗯，那时候午休时间短，经常端着饭盒在工位上吃，吃完就继续看资料。有时候忙起来，饭盒忘了拿，下午开会的时候才想起来。”

　　白欧：“那现在你不用赶时间了。”

　　徐也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已经吃了一半的饭：“嗯，现在可以慢慢吃一顿饭了。”

　　乔瑾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把筷子并排放在碗沿上，像在替一道已经完成封装的指令确认它的收尾：“下午还有个来访者，是上周新转介过来的。我看了她的资料，可能需要先做两轮评估再转咨询。”

　　徐也：“你定就行。下周排班我看了，周一和周三都还有空档，可以给她留两轮。”

　　乔瑾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一笔。

　　白欧在旁边听着，咬着筷子：“那我周三下午先不排其他人进来，留个空档给你们。”

　　徐也放下筷子：“好。到时候你看方便的话，也可以来旁听一下流程。”

　　白欧眼睛亮了一下：“我真的可以吗？”

　　徐也：“当然可以啦，你先感受一下流程，以后来的人多了，也能更快接上接待的节奏。”

　　白欧：“那我跟乔瑾哥确认好时间，到时候在旁边记一下笔记。”

　　收拾碗筷的时候，白欧把三个塑料盒叠好，又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白欧把最后一只筷子收进抽屉里，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刚才你们说在中心坐班的那几年，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该出来开工作室的？”

　　“我也是慢慢攒经验，攒够勇气，然后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想‘如果我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我会怎么摆它’这件事了。”徐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某一天发现你在工位上坐下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工作了——而是在替另一件还没启动的事做热身。”

　　白欧想了想：“……那我可能还要再坐几年班才能知道。”

　　徐也笑了一下：“不急，你有的是时间。”

　　白欧站起来，端着碗碟走向水槽，水流声在午后的房间里响起来，像一枚正在被调校到合适音量的节拍器，正在为这个下午的初次合奏校准它的第一个音符。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这个工作室的每一个节奏点，标记出它独有的光线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