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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社团 沈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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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的微信列表里以前只有陆必松给他发消息,最近多了个苏济安。
上午上完课打开手机,红点的未读消息里多了条来自顾温的,两人自从学生报到之后就没聊过天,话剧社也一如顾温当时所言,半个学期都没什么活动。
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沈临,中午有时间的话来拔新南楼119一趟。”
学校的社团很丰富,为此专门修建了一栋楼叫拔新楼,分南北两栋,虽外表相似,地位却天差地别。
北楼顶层全部是学生会的地界,以此往下按照社团成员地位和核心成员家室排行,越往上的地位越高,北楼的地位又高于南楼,同层的数字越小地位越高。
社团所在的门牌号代表着地位,每年社团大战都会赢来一场门牌置换。而门牌的位置,则代表了资源分配。
这就是为什么每年新生招新学长学姐们总是会争取四大家族三派系两管理的人进到社团的原因。
而话剧社,毫无疑问的排在这场分级里的最底层。
知道是社团的事情,沈临回了句好。
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沈临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却被身后过来的一个人撞到了桌子上。
“呀,同学不好意思啊。”
撞他的人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他,但那双眼睛里毫无歉意。
是安尔。
沈临不想和他这种风云中间的人有牵扯,点点头准备绕开他。
安尔从身后抓住了他的书包,班里没了其他人,语气格外傲满:“沈临,才多久啊就攀上了陆必松和苏济白这两个高枝,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背着奢饰品限量包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尊严吗?”
沈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立场指责他。
虽然他确实也不知道陆必松随手丢给他的包这么贵,但,关他什么事。
限量包贵并不代表质量好,沈临想走但安尔哪里会放过他。
恶意就是诞生的如此无理,明明两个从未有交集的人,就因为匆匆的两眼,安尔对他的恶意已经达到了一种地步。
这个学校里有他一个安尔就够了,怎么还能再冒出来一个……还比他手段更高。
在两个人的拉扯中包的肩带断了。
“艹你爹!你干嘛呢?!”
陆必松看到有人拉扯沈临的那一刻就冲了上去。
一拳挥过去安尔已经跌坐在地上。
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可怜的笑,“您误会了,同为贫困生,我只是想问沈临一些问题。”
陆必松不是傻子,这些年他见过的人精太多了,在看不出来他心思不纯,眼睛也就不用要了。
一脚把他踹走,安尔在地板上滑行出一段距离,陆必松护在沈临身前,说:“在让我发现你缠着他,见一次打一次。”
安尔捂着被踹的肋骨,疼的爬不起来身。
“没事吧?”
陆必松已经拉着他出了教室,沈临愣愣的抱着那个坏掉的书包。
“不好意思,把你的书包弄坏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书包,那个人没伤到你吧。”
沈临摇摇头:“我到时候赔你个新的吧……”
突然他又笑起来,“算了,我哪里赔得起。”
“你在说什么……”陆必松的心突然跳起来,他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个疯男人说的胡话。
“不过是一个书包,坏了就坏了吧。再遇到他那种人你就直接冲上去打,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可是他说的没错啊。”
沈临很轻的笑了一下,“我确实做了那些。”
陆必松神经很粗,但他还是察觉到了沈临那一笑里面的无奈和悲伤。
“沈临,我从来没有……我”
“不说了,去吃饭吧。”沈临很没意思的摆摆手。”
安尔说的没错,他就是勾引了。
不过不是为了富贵,而是为了活下去。
剧情里的边缘人物,在神仙打架的时候,一阵轻轻的气流就能把他杀死。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可是在圣地安斯,他这种贫困生,最是无声无息的耗材了。
他没有亲人会为他讨公道,没有人会记得他,就像没来过一样,富家子们的一个玩笑,他就要被压死了。
所以,开学的那天晚上,他在发现陆必松对他有那种意思后,并没有觉得屈辱,甚至是高兴,原来男人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找一个靠山。
他见过太多被往死里欺负的贫困生,上辈子他也是唯唯诺诺过街老鼠一样躲藏,但总有不可避免的时候,被人当床上的玩物总比手脚落在身上的疼好的多。
不是吗。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开学前那个面具掉落后,他吸引的,好像不止陆必松一个人。
圣地安斯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人因为怕陆必松不敢动他,就有人会因为讨厌陆必松为难他,所以,苏济安也成了他的保护者。
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
怎么说都任他去说。
他只想活下去。
沈临心情不太好,但也就一瞬间,很快又变成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
陆必松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沈临不过一瞬间的情绪破口,他察觉到了,但他知道,沈临不会告诉他原因的。
陆必松的手握成拳。
“我请了淮阳名师来做菜,专门让他们做的淡,肯定合你的口味,你尝尝好不好。”
沈临任由他拉住自己的袖角,说:“好。”
今天没轮上苏济安家里的厨师上场,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协调的,苏济安老老实实的让陆必松表现。
吃饭的时候陆必松从裤兜里掏出来了刚刚一路上都被遗忘的礼品盒递给沈临,沈临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苏济安顿时看向陆必松。
“这是我走之前去找人定制的,你带上试试。”
沈临试探性的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带了一下,尺寸果然一致。
忽略掉一边苏济安的黑脸,陆必松看着沈临带上了他送的戒指,笑的傻子一样。
沈临试了一下,很快又摘下来。
“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怎么取下来了。”
“不太方便。”
陆必松脸色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
苏济安哼了一声。
“我过两天找根链子把他穿起来当项链吧,戒指确实不太方便……”
陆必松被哄好了,急吼吼去自己的柜子里翻饰品,把一个高级定制的项链拆了分出来一条银链,“别改天了,就现在吧,我帮你带到脖子上。”
苏济安闻言默默看了一会儿那个戒指,心里也有了估量。
带好项链,沈临出门了。
苏济安一早就看见了沈临坏掉的书包,眉头微微皱起,抱胸坐在椅子上问:“怎么回事?”
气势倒有平时在学生会审人的意思。
提到这个陆必松就烦,所以也没在意他的语气,简述了一遍他看到的,但他没说之后的事和沈临的话。
“好好查查那个人是谁。”
“不用你说。”
拔新南楼,背阴,其他楼层每层都只有18个屋子,只有一楼这个119是把杂物室一分为二临时扩建出来的。
沈临敲门过去的屋子里坐了七八个人,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样子,顾温最甚,五分钟叹了三十多口气。
等了一会儿,人到齐了。
满打满算十一个,本来圣地安斯招收的贫困生就少,一些高年级的学长修完了社团学分就不用来了,还有一些攀上人的去了其他社团。
顾温拿出来一份文件——《关于社团等级调整最新政策的调整通知》。
“今年元旦汇演学校开放日,我们社团必须组织至少一个节目,否则明年我们就会被踢出社团名列,话剧社也会就此解散。”
“就是针对我们吧,那要不我们就报一个节目。”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元旦汇演学校开放日的节目会加入打分环节,由现场观众打分,我们至少以一个节目在投票上位列前百分之七十。
“艹!他们就是故意的,逼我们解散社团,然后让我们丧家之犬一样去各个其他社团祈求一个位置。”
在场的人都很义愤填膺。
顾温又叹了一口气,“文件下达前大社团们就知道了消息,今年的评比环节会加入资源奖励的政策,大家都很重视,今年的节目质量……会很高。”
在场只有沈临情绪还算稳定,上一世也是这样,毫无疑问的是,社员最后解散,第二年春天,他们这些人都要再寻出路。
沈临想了会儿,要不然他就还和上一世一样,流落到击剑社,去当靶子算了。
虽然要被欺负,但总比毕不了业好。
通知了这么个事,顾温让大家回去想想办法,有好的主意了再讨论。
119在拔新楼一楼的最里面,走大门要穿过好几个电梯口。
沈临走在社团其他几个人的后面,“叮”一声,电梯开了。
几个穿着社团制度的人从电梯上下来,十一个人各个贴在墙角,让他们先过。
下来的人里面三男两女,沈临低着头,那个女生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