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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联谊晚会 陆必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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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必松从后背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眉头皱起,在桌上抽了好几块纸巾给他擦关节和手臂上的灰尘。
“脏死了。”
语气还是很臭,沈临伸直手臂让他擦干净,陆必松看了一下书包滚到最里面了,又骂了一声。
下一秒,却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伸手够那个书包,他手臂长,一伸手就够到了,书包带着床下面的灰尘,黑色的布料变成了灰色。
陆必松有点嫌弃,把里面的书掏出来,书包扔开,怕沈临趁他洗澡又去捡,威胁道:“不许捡。”
沈临接过书,点点头。
他仰头看着陆必安,嘴唇因为刚刚变得肉嘟嘟的,倒是没那么冷淡了。
陆必松突然说不出狠话了,只冷冷道:“等我出来。”
换下球衣,冲澡的时候陆必松突然想到,他刚刚不会是带着一身汗味接吻的吧。
顺手揉了一把贴身衣裤,陆必安把他挂到阳台,上面已经挂了几套衣服,闻着一股子柠檬味,明明是劣质香精的味道,却让陆必安瞬间想到了刚刚把沈临抱在怀里亲的时候,那人身上都是那个淡淡的柠檬味。
突然想抽烟。
陆必松戒过一段时间的烟,成年后就不怎么抽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牙痒,心也痒。
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根烟,奢牌打火机在手中咔嚓咔嚓的亮,他对面的床铺,沈临已经开始在台灯下看书。
刘海散下来挡住眼睛,剩下的半张脸笼罩在黄色的灯下,却足够他想象剩下的半张脸。
打开窗户,外面吹进来徐徐的风,带着尼古丁的味道,钻进沈临鼻子里。
陆必松听到身后的咳咳声,骂了一声。风让他指间的烟燃烧的更快了,他捻灭了烟,火机扔回抽屉,心底的火气却越来越旺。
沈临桌子上多了道高大的影子,站了一小会,啪嗒一声关掉了他的台灯,又合上他的书。
“开学还有还几天呢,不用这么着急。”
沈临想回头看他,被一只大手按在后脖颈。
后脖颈连着脊椎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的骨肉,是沈临后背的命脉,如今被他当成凸起什么一样摩挲。
沈临刚伸直一点的力气又被压干了。
陆必松带着他的整张椅子转过来,抓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刚刚坐在腿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沈临瘦,轻飘飘的,偏偏生了一把好骨头,有型。
带到自己床上,再次亲上去的时候,心底那说不清的燥才压下去一点。
陆必松直了这么多年的性取向一个晚上就弯了也没有任何察觉。
如果说重生到现在最大的变数是什么,沈临有话说,那就是早上从不喜欢自己的舍友床上醒过来。
沈临的闹钟响了,但在另一张桌子上。陆必松宁愿被吵的烦躁也不愿意松开沈临让他去关。
聚酯纤维的睡衣摩擦陆必松的丝绸床品沙沙响,陆必安一巴掌拍到沈临屁股上他才老实下来。
沈临就听着闹钟声叫了三轮,直到陆必松睡饱,趴在沈临脖颈亲了两下才醒神。
陆必松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后面要加上一句沈临除外。
手摸到沈临腰上,一晚上的时间,陆必松对沈临的看法早就360度大转变。
他听到沈临从昨天到现在第一次开口说话:“要起来了。”
陆必松摊开在床上,看沈临去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完带上他的眼镜抱着几本书准备出门,突然良心发现自己昨天把他的书包扯坏了。
于是往日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人爬起来,从柜子里拽出来一个牛皮包扔给沈临,“你用这个。”
沈临试了试大小还挺合适,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就收下了,陆必安挺开心的。
圣第安斯的报名时间有五天,今天是第一天,沈临报完道领了些礼品,走在校园里开始认方向。
校园两岸支起彩旗的社团在招人,每个摊位前围的都有人,沈临不喜欢凑热闹,站在外面看了会儿就走了。
报名的第三天晚上有全校性质的联谊会,地点在圣地安斯的大型宴会厅,据说里面的水晶灯都是古董,价位八位数以上。
当然上面这些都是沈临听墙角听来的。
逛社团的时候,在所有社团的最后面角落里,有一个格外灰扑扑的区域。
不用于其他社团干净齐全的摊位,这个社团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烂的或者旧的,社长位置坐着一个带黑色眼镜的学长,察觉到有人来后把眼睛从手机抬起来,扫视了一眼沈临全身上下的穿着,知道他也是贫困生。
便递给他一张传单,顺便介绍社团,“我们的社团是话剧社,创立三年了,创立的原因没别的,只是其他社团不要我们这些贫困生,学校又需要参加社团的学分,就成立了这个社团,平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划水蹭学分。”
沈临非常满意,这个社团的运行模式完美契合他的生活观念——摆。
他当即就签下名字,社长有招新的指标,又因为沈临的干脆加了好感,知道他是个踏实人。不像一些千辛万苦考进来圣地安斯的他们这种人,竟然还对贵权阶级抱有一些认知狭隘,以为是他们以前学习生涯中遇到的那些稍微有钱一点的同学。
但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们这些人压死,其他社团根本不会接收他们,就算接收,等待他们的永远只有无穷无尽的排挤和驱使,反而还会耽误一学期的社团积分,等他们认清现状还是要回到这里。
刚刚走掉的安尔就是这样的人,社长眼睁睁看着他拿走他给的这份传单后一头扎进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摇摇头。
罢了,总是劝不醒的,不如让他自己去撞南墙。
社长出于好心,多给了这个新来的平凡学弟几份忠告,这也是贫困生在圣地安斯的生存法则:
1.不要和任何一个非贫困生人员结仇。
2.不要和学生会管理有任何接触。
3.不要出风头,保持沉默。
4.学校活动非必要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5.考试不重要,但必须考好。
“做到这几点毕业是没有问题的,最前面一届遵守的比较好的已经拿到了公费出国深造的机会,好好表现。”
沈临点点头,挺有用的,确实是一份生存法则。
和社长交换了联系方式,沈临得知他叫顾温,点点头和他友好的告别。
学校特别大,禁止入内的牌子也很多,尤其是一些针对贫困生的,这所学校里充斥着明晃晃的歧视。
认了认去教学楼的路,沈临回了宿舍。
陆必松这几天都一反常态的住宿舍,沈临上辈子被撵出去后就被调了宿舍,所以他对陆必松说不上特别了解,只是如今一个屋檐下他才越来越意识到陆必松的有病。
沈临刚回来被他抓着手嗅闻,不知道哪被他闻出了味道,脸一下黑了。
“都哪弄的味道。”
沈临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陆必松正捧着他的破烂手机玩,屏幕角角都碎了,运行也慢,因为内存小里面下载的软件也不多。
沈临也不知道他怎么玩的津津有味。
陆必松问他,“顾温是谁。”
沈临如实回答:“社团的社长。”
“什么社团?”
“话剧社。”
看陆必松苦想的表情,沈临主动提醒:“你应该不知道,是贫困生们创办的。”
“来我们篮球社吧。”
沈临从书包里拿出来今天拿的各种各样的传单,有社团的,有餐厅的还有各种校园服务的,不过这些都和他空空的口袋无关,他已经在想这几天去哪找个兼职的事情了。
听见他这样说,沈临说:“可是我不会打篮球。”
“没事,可以做后勤。”
“可是我体力也不好,估计搬不动什么东西。”
“那也没事,你就来当吉祥物,篮球社是我说了算,没人敢说什么。”
沈临摇摇头,“不了,太麻烦了。”
他有预感,加入这个社团,给他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他最怕麻烦。
这是沈临第一次拒绝他,意料之外的,陆必松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不来就不来吧,横竖那个社团也没什么。
他凑到沈临身边,帮他取下眼镜,开始告诫:“你在外面不许取眼镜撩刘海知道吗?”
“嗯。”
他虽然也才见过自己面具下的这张脸,却也知道,如果他想要安安静静的在校园里生活,就不能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