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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底气的羁绊     “ ...

  •   “无碍。”他饮掉最后一口酒,站起来,背对着柳下惠道,“临走前我想看再最后看她一眼。”

      柳下惠酒也醒了几分,月光倾泻而落,撒满了古亭,俩人顺着笔直长廊一步一步,那月光心有灵犀般的移动,到了路的尽头,满地银光才肯褪去那点光辉。

      来到石阁前,柳下惠用灵力打开石门,一进去,刺骨的寒气袭来,却不愿在他们身处徘徊。

      寒白冷气,如此刻夜空皓月,冷冷清清,澹澹孤孤。

      面前一个透明的冰棺材,里面躺着身如白雪的美女子,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腾寒走过去,伫立面前,眼中神色复杂,良久,他才哽咽道:“你把她护的很好。”

      柳下惠倚靠在石墙上,盯着那如一副秀画的女子道:“语嫣生前就喜欢冷清,我总不能让她睡不好觉。”

      腾寒望着那女子,伸出手在那冰面上轻轻抚摸,随后笑道:“也不知道语嫣为什么会看上你,你俩还真不是同一性子。”

      柳下惠也笑了,目光带着细碎的光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看中了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这些年他活的太压抑,活生生让自己变成了一种怯懦的性子,唯有在他们面前,柳下惠才是柳下惠,是那个风光无限又嘚瑟嗖嗖的北离第一个诞生的天才少年。

      一瞬间,思绪万千,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仗剑天涯行四方的少年,可惜物是人非,死的死的,伤的伤,一颗心早就死在当年那场悔恨的梦里,徒留一个空壳子在麻木的往前走。

      腾寒忍了又忍,寒气太重,冷的他眼睛开始发酸,他回头,凝视着月光下的人道:“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会难过吗?会为我流泪吗?会记得我吗?这些他都没说,而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你可就真一个人了。”

      柳下惠看着他,或许,他多多少少明白,又或许,他那点明白,已经辨别不出是什么情感了,所有情感只剩下他这个人。

      腾寒期待的等着他回复。

      柳下惠道:“你是帝王,你不会不在,你的臣你的民离不开你。”

      说不上什么感受?柳下惠是他的臣?还是他的民?两者都不是吧。他只是一个柳下惠而已。

      腾寒高傲的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对,我是帝王,所有人都敬我,没有人敢杀我。”

      柳下惠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们是兄弟,是挚友,是世间唯一的伙伴,滕寒若是死了,柳下惠会命都不要的给他报仇,但绝对不会为他落泪,也不会思念。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腾寒离开这里道。

      “什么时候走。”背后响起柳下惠的声音道。

      “明日午时。”

      说完,腾寒果断离去。

      柳下惠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独自一人在石阁待了一整晚。

      ......

      静水阁,俩人交颈,已经醒了却不肯起来,陈屈天推了推粘人的沈似水道:“干嘛?”

      眼睛冒着泡泡,脸色发红,沈似水撅起嘴巴,萌萌道:“昨晚你好热情啊。”

      陈屈天掐住他的嘴巴:“是谁一直没完没了,我都佩服你。”

      手也好香,沈似水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惊得陈屈天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别闹了,快起来!”

      陈屈天必须起床了,这沈似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粘人的要命,对那方面需求也大的要命,这架势比热恋中的纯情少女还要少女,不腻歪一会那是万万不行的。

      刚分开不过一秒,沈似水就从背后把人牢牢抱住,前胸贴后背,只听那人眷恋道:“早啊。”

      陈屈天被他弄无语了,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索性就着沈似水的小性子道:“早。”

      “嘿嘿。”沈似水傻笑两声,又在陈屈天的耳垂处亲了一口,感情浓的比蜜还要甜,比火还要猛。

      “老实点。”陈屈天往身上穿着袍子道,“咋这么腻歪。”

      沈似水就傻笑着,问也不说,他看着陈屈天的背影,已经光明正大的把他当成婆娘了,感觉到新奇,所以才这般蠢态。

      “傻笑什么呢,快点穿衣服,一会我要去躺丹药阁。”

      “啊?你去那里干嘛。”沈似水又把他抱住了。

      “傻了啊,我现在入了薛张老的门下自然是要过去,在归家前我特意和他说了一声呢。”

      “这样啊。”沈似水有点不乐意的想,要是陈屈天能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不行,他心里没个低,拽着陈屈天要一句肯定:“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手上的突然动作一顿,陈屈天僵了僵,不知道他这句是什么意思。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在等沈似水的答案道。

      沈似水也叫上劲了:“你说呢?”

      陈屈天怕他担责,又考虑他的岁数比较小,千般万般不愿道:“你说什么关系都行。”

      他这话沈似水听着来气,腾的一下蹿起来,看着陈屈天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的神态道:“我们成过婚,亲过无数次的嘴,又有过肌肤之亲,不是伴侣还能是什么关系!”

      其实陈屈天不是不愿意承认,而是怕他后悔。

      “你说话啊,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是把这一切当成儿戏?还是觉得我沈似水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没有。”陈屈天解释道,“我没有当成儿戏,也没有那样想你。”

      “那为什么不给我肯定回答,你明明知道我想听说什么,阿天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呢,搞得我都有点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他当然不明白,想天就是天,想地就是地,想俩人发生关系就该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什么都想了,唯独没有想后果,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是不需要考虑后果,所以才不明白陈屈天的犹豫,以及那双看似躲闪,实则义无反顾的目光。

      “说话啊。”沈似水戳戳他,心里也是没有底气,他也知道那场意外的成婚有多么不值一提,也害怕陈屈天没有当回事,因为没有底气,所以才会咄咄逼人,想要抓到什么实质。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啊。”陈屈天故意道,“省的你再逃跑。”

      原来是这样。

      沈似水神色极其认真道:“我不会逃跑的,上次是我的不对,那时候我没有想明白,这次我知道了。”

      见他眼巴巴的模样,陈屈天心里一软,仰头亲了他一口道:“还不快穿衣裳,光着屁股丢不丢人。”

      沈似水咧嘴一笑:“知道啦。”

      整装完毕后,陈屈天准备去往丹药阁,出门前又被沈似水磨了又磨。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粘人。”陈屈天都有点被亲懵了。

      沈似水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才把他放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了吗。”

      “好了,我要过去了,别在粘着我了。”出门一看快要到了中午。

      “好吧,那我们晚点再见。”沈似水朝他摆了摆手。

      陈屈天去往丹药阁,在大殿正门处看见柳下惠和腾寒二人。

      柳下惠表情难看,心中的千言万语到底变成了一句:“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嗯,你也是。”腾寒盯着他的脸道,“我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说完,腾寒要走了。

      柳下惠突然抱了他一下,他知道此行分开,不知何时再见,肉麻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只能化成一个简单的拥抱。

      腾寒笑了下,陈屈天头一次看见像他这样跋扈之人,身上也可以散发出这种温柔气质。

      “照顾好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就来找我。”他们三个,就数柳下惠最小,腾寒把他当成了弟弟给足了他在世上最后的底气与羁绊。

      柳下惠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

      陈屈天跑过来喊道:“柳师兄。”

      “我去,你怎么在这。”柳下惠赶紧别过头,擦擦脸,别在流出什么眼泪就丢人了。

      “刚才腾师兄是?”

      “嗯,他走了,离开了北离。”

      陈屈天见他表情不好,小心问道:“不回来了吗?没想到你和腾师兄关系这么好啊。”

      “哎,多年老朋友了,关系能不好吗,对了,你身体怎么样。”柳下惠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能好。”

      陈屈天道:”我来找薛长老。”

      “哦,师傅啊。”柳下惠搂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说,“师傅最近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一些奇形异草,天天闷在炼丹房里制药,估计现在还在里面泡着呢。”

      俩人来到炼丹房,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屋子里冒出浓浓白烟,以及一些不入耳的难听话。

      柳下惠友情提示道:“咱师傅炼丹练急眼了就好骂人,人也从干干净净变成了破衣娄嗖。”

      到门口,陈屈天就听见了里面滔天的骂声。

      “□□个屌娘的!今日老夫不练成誓不为人!”

      陈屈天一愣,柳下惠挑眉。

      没错,他们师傅就是这么狠,这么独特,连自己都骂。

      陈屈天做好挨骂的准备,紧张的直咽口水,敲了敲门道:“薛长老我进来了。”

      一进门,陈屈天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爆炸头,一脸黑,又脏又有些猥琐的人居然会是登上了北离最帅气的美名长老薛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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