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镇晚会 “8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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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该可以了。”郗呈将机器人递给女生。
“谢谢你……多少钱呀？”女生没去检查自家机器人的状态，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郗呈。
郗呈对上女生的视线，笑了笑，“没事，小问题，不收钱。”
郗呈把工作台收拾干净，为今天的工作做准备，抬头却见女生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郗呈去接了杯水，递给女生，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女生的脸红着，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句完整的话。
“后天的小镇晚会，你去吗？”
女生的眼神里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期待。
听到这里，郗呈才想起几天前小迁频频提起的小镇晚会。
小镇晚会一年一度，郗呈有时去，有时不去，但去了也是待一会儿就离开。
但小迁不一样，它一年到头就期待着小镇晚会，年年晚会它比谁都兴奋。
“可能，会去吧，不敢保证。”郗呈看着女生期待的神情，也不忍心直接说不。
话音刚落，小迁推门而入，后面跟着803。
“那，那，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女生本就红着的脸变得更红，“我朋友她在外地……”
郗呈沉默一会儿，最终答道：“好。”
刚跨出门的女生又紧急回头，“我叫文钰书……你可以叫我小书。”
郗呈点点头，“我叫郗呈。”
文钰书激动地抱着机器人离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郗呈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该想些什么。
文钰书是bate，怎样看她和郗呈都不合适。偏偏郗呈对外称自己是alpha，再加上出挑的相貌和不错的工作，落在众人眼里，他绝对是个十分不错的女婿人选。
因此，郗呈的桃花几乎没断过。
面对那些打直球的，郗呈还能直接拒绝。但面对文钰书这种不直说的，郗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先交朋友，过后再旁敲侧击流露些拒绝的意思。
“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小迁笑道。
“你的什么话？”郗呈感到莫名其妙。
小迁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打算谈恋爱了吗？”
正在喝水的郗呈被呛了一下，冲着小迁无语道：“干你的活去！”
站在小迁身后的803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在郗呈说完这句话后开了口，“您是omega，那位女士是beta，你们不能谈恋爱。这有违性别常理。”
郗呈放下水杯，说：“你怎么知道我是omega？”
803绕过小迁，来到郗呈面前。
“我闻到了您的信息素。”
郗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被803敏锐地捕捉到了。
“如果这个行为让您感到冒犯，我很抱歉，这种行为将不会再出现。”
其实郗呈并不是生气803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只是感到后怕。今天文钰书突然找上门，出门的时候他忘了贴抑制剂，喷伪alpha信息素。
幸好人是beta，不然藏了7年的秘密就这样败露了。
“omega和alpha成为恋人才是正确的。”沉默了好半天的803突然开口。
郗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就把他支去干活了。
“小迁，你说晚上我穿哪件衣服好啊？”小迁拿着他今天上街买的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过来比过去。
郗呈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搞笑。不知道他爷爷到底都给小迁编了些什么程序，造出来个这么爱美的机器人。
见郗呈光笑不说，小迁直接转身去问803。
哪知803直接给他泼了头冷水，“如果您想听客观直白的回答，我会回答，每一件都不好看。”
小迁上扬的嘴唇立刻下垂，原本冰冷的机械音带着气愤，“你懂什么！”
郗呈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
“您是机器人，不适合穿这些衣服。”
“你不也是机器人？为什么穿衣服？”
“我是仿真机器人，可以穿。您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
郗呈难得见到小迁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有意思极了，脸上的笑意就没减过。可他笑着笑着却突然发现803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郗呈被他盯得不自在，不自觉地挠了挠鼻子。
“如果是郗呈穿，会好看。”
这话落到郗呈耳中，却莫名给他的脸打上点不明显的腮红。这是郗呈第一次听见803叫他的全名，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郗呈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开始认真剥起来。
小迁听到这话，愣了会儿，懒得再理803。但过了一会儿，又大气地扔了套衣服给803。
“拿去穿吧，你也收拾收拾，参加晚会的机器人可多，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
803接住衣服，“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该和郗呈在一起。他是我的主人。”
小迁彻底不理他了。
夜幕降临，郗呈出了门。
早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小迁就出了门，说是要去帮忙布置。急匆匆的，还顺手给803强制拉走了。
其实对于803参加小镇晚会这件事，隐隐让郗呈感到不安。
803的身份太特殊，晚会的人员太杂，郗呈真怕会出什么意外。
但小迁太过于急躁，郗呈没来得及叫住他。
郗呈的房子在一座小山坡上，每次去镇上都要走一大段路，路的两边栽着黄果兰，一直从小镇口延续到郗呈家门前几米的位置。每到花开的季节，走过这条路就像被泡在花蜜里，空气里的花香顺着鼻腔流进喉咙，像是吃了一颗永不会发腻的糖。
这是爷爷为奶奶栽的。
郗呈没见过奶奶，但听爷爷讲过不少关于奶奶的事。
比如奶奶喜欢黄果兰，于是爷爷为她栽了一整条路的黄果兰树。只是重病的奶奶没能看见长大的黄果兰树，就匆匆离开了人世。
郗呈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吃完晚饭，他和小迁去工作室加班，走的时候忘了叫上803。
等他们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却见803站在小路的入口处，认真地盯着黄果兰树。
郗呈不自觉地走过去，却被803立刻察觉到，转过身恭恭敬敬地问他怎么了。
郗呈没做回答，他留意到了803转过头时那瞬间忘记收回的神态。
很熟悉，像是每个夜里梦中的那个803会露出的神态，像梦中那个803看向他时的表情。
和803对视了会儿，郗呈看着他又变得冷静的眼睛，问道，“你在看什么？”
“黄果兰树。”
“你在想什么？”
803沉默了会儿，像在思考着什么，微微张口却又闭上，最后终于说道：“它很熟悉，但我好像忘记了一些关于它的事。”
“‘它’是？”
“是黄果兰。”
“你怎么知道你忘记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就是，感觉。”
那天晚上803是在快到入睡指令规定的时间才回家的。
郗呈躺在床上，屋外突兀的关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多少天来的梦境几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也没找到有关黄果兰树的梦。
郗呈叹了口气，关上灯，闭上眼睛。
说不定下个梦中会有呢？
小镇的热闹已经传递到了方圆十里之外，郗呈走到半山坡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他加快脚步，终于快到小镇口。
远远的，他看见一个人影在镇门口四处张望，但由于没戴眼镜，他也看不清是谁，等走进了才知道，是文钰书。
“我看你一直没来，就来这里等你了。”文钰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满眼的笑意快要从眼眶里面溢出来。
郗呈微微扬起嘴角，“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
文钰书和郗呈并排走着，刚开始还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兴奋地和郗呈讲她在外地学习时遇到的各种各样有趣事。
郗呈配合地给出一些应有的反应，也不去打断文钰书。
街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灯笼、花灯，墙上是画的各种风景画和人物画。街道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吃摊位，还有各种用来逗小孩子的小玩意儿。惹得每个小孩都拉着大人不愿走，好不容易买到了，却又在下一个摊位将刚买的宝贝扔给大人，撒着娇让买这个。
海隅镇的小镇晚会不只有小镇上的居民会参加，海隅镇附近一些镇上的人也会来，这就导致了每次晚会都是人挤着人，把街上围得水泄不通。
文钰书不知被谁撞得踉跄一下，郗呈手疾眼快地将她扶住。
“你又造了个机器人吗？”文钰书突然问道。
郗呈疑惑地看向对方，却在对视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对方大概是指803。
碍于803见不得人的身份，郗呈点了点头。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受欢迎！好多beta和omega抢着去看他呢！给你家小迁都挤得近不了他的身！”文钰书捂着嘴笑。
“他在哪里？”郗呈脸上还是挂着从头到尾没怎么变过的微笑，但心中却突然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文钰书思考一会儿，“我刚刚走的时候是在广场，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怎么了？你要去找他吗？”
“没事，不用，现在也不好找。”
“你没安装定位器吗？”
郗呈摇了摇头。
说是不去找，但文钰书发现郗呈还是有意无意地往广场走。
广场的人更多，大多数人都是在这里等着放烟花。
郗呈四处张望着，突然看见了不远处正和一个机器人聊天的小迁。
郗呈回头，询问文钰书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去找小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快步走向小迁。
小迁正聊得欢，要不是受到铁皮限制，嘴角怕是要咧到耳后根。
小迁的聊天对象是几年前郗呈造的一个和小迁差不多形态的女性机器人。
“803呢？”郗呈拍了拍小迁的肩膀。
小迁回过头，“不知道。”
“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怎么会？你也不想想他是谁，战斗力绝对可以！”小迁继续回头和那位机器人热聊。
郗呈知道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去找。但碍于文钰书在旁边，他也不好说自己想干嘛，只能不停地带着对方在大街小巷里乱窜。
文钰书也没什么怨言，跟着郗呈到处走，只是当他想要到处逛逛。
但突然的一个电话，文钰书被迫离开，去接她的哥哥。临走之前，文钰书恋恋不舍的问郗呈下次还能不能一起出来玩。
郗呈委婉道：“最近工作有点忙。”
“那等你工作忙完我再找你！”不等郗呈回答，她便快步离去。
郗呈快把小镇逛完也没找到803，不安感充斥着他的心脏。
走快远离人群的小镇边缘时，郗呈掏出手机打算给小迁打电话，却不料一个小孩惊慌失措地撞进他的怀里。
“不好啦！哥哥！快去救人！快叫人去救救那个大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镇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