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余生皆欢喜》紫陌里

28、恋爱

　　沈清然很想体验下在校园里恋爱的感觉，就拉着顾望舒来到C食堂。C食堂除了距离较远外，装修、布置和菜色都要优于其他两个食堂。沈清然最喜欢那里的地三鲜煲仔饭，米饭粒粒分明、油润弹牙，地三鲜的酱汁浓郁鲜香，每到开饭点，就被临近的本科生蜂拥抢空。

　　M大校园是瘦长型，横向窄，纵向极长。C食堂和沈清然的宿舍就位于纵向的两端，走过去大约需要花上20分钟时间。沈清然拒绝了顾望舒开车的提议，顾望舒也欣然同意。这一路上，沈清然给顾望舒讲解一路途径的教学楼和地标建筑物，什么这栋教学楼是化院，大厅装修豪华高档，理由是他们前院长是如今的M大校长，再那栋是文学院，装修质朴、大气，学生人数最多，竞争最为激烈。

　　顾望舒听着沈清然一路上叽叽喳喳讲述，也不觉得烦，而是真切体会到生活的真实，手中牵着喜欢姑娘的手，耳边是一声声欢声笑语，这些远比国外孤寂繁忙的科研工作要来的有趣生动。

　　等他们走到C食堂煲仔饭窗口，已经有不少人排队等待。沈清然让顾望舒找座位坐下，她去排队点餐。不多时，沈清然拿着号码牌回来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听到窗口喇叭喊号，沈清然让顾望舒坐着，她又蹬蹬跑去窗口取餐，只不过这次回来的不是沈清然一个人。

　　顾望舒看到沈清然手上端着一个上面放着厚重砂锅的餐盘，而她旁边同样有一个年轻小伙子也端着同样的餐盘，两人并行走来。走到近前，沈清然将餐盘放下，招呼年轻小伙子放下，还连连不住感谢，“学弟，太谢谢你了。”

　　年轻小伙子白白净净，洋溢着青春活力，腼腆笑笑：“学姐，应该的。学姐我加你微信吧，把刚才的饭钱转给你。”

　　“小事，以后饭卡记得充钱。”沈清然打开手机收款码，又继续说：“现在可以收款码转账，不需要加好友这么麻烦。”

　　年轻小伙子愣怔住，又不想放弃，又鼓足勇气：“学姐，你是研究生吧？以后我考研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沈清然想了想，确实关于考研，自己是过来人，可以给这个小学弟一些帮助，就点头同意了。

　　站在旁边的顾望舒脸色沉了下来，显得愈加冷峻肃然，拉过沈清然的手，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沈清然愕然不解顾望舒的动作，而旁边的学弟满脸尴尬通红，忙不住道歉跑远了。

　　“师兄，你生气了？”沈清然一脸不解，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清然内疚的表情，使顾望舒也不好再摆脸色，拉着她坐下，“你没看出他的意思？”

　　联想起小学弟离开前通红尴尬的脸，沈清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要追我？”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我们就刚刚点餐认识，他怎么就要追我呢？”

　　沈清然的表情真挚，完全不似作伪，她是真的不懂。她不理解关系中没来由的喜欢，认为太过虚无缥缈，缺乏依据支撑，让人没安全感。对于他人捉摸不透的好感和喜欢，她一律选择从表象寻求答案，例如学弟要请教考研问题。

　　沈清然敏感觉察到顾望舒生气了，但又不知如何解释。一顿饭两人吃的都各怀心事，沉默无言。

　　沈清然看顾望舒放下筷子，主动要收餐盘送去餐具回收处。顾望舒拦下她，连带着帮她的餐盘一起收拾了。

　　走出食堂，已经快晚上7点了，校园里的路灯点亮了漆黑的夜晚。即使是晚上，校园里的道路上、操场上、林荫树下也多是青春朝气的大学生。

　　沈清然低着头跟在顾望舒旁边，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竟让她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体验到了爱情的甜蜜和苦涩。她努力睁大眼睛，抑制住眼底漫起的泪水，她不能在顾望舒面前落泪，那会让她看不起，她要快点回到宿舍去，回到她挂满床帘的床上，那里没人能看得到她的懦弱和不堪。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延伸出两个方向，沈清然鼓足勇气小声开口，“师兄，我有点累了，我先走了。”还不等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要抬腿向右边小路快跑离去。

　　顾望舒讶然不解沈清然要离开，还没等她动作，手上迅速抓住沈清然的胳膊，拉拽到面前。沈清然被拽到顾望舒胸前，怕被他看到脸，一直低着头，另一只手则掰扯顾望舒抓握自己胳膊的手。

　　沈清然的那点力气自然无法和顾望舒相比，心内更是委屈气结，眼泪再也止不住滴下来。

　　在灯光映照下，泪水显得格外耀眼，顾望舒愣怔住，忙松开沈清然，轻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哭了？”同时不忘还要去擦拭掉泪水。

　　沈清然不想被他看到脸，埋到顾望舒胸前呜呜哭了起来。顾望舒一时也慌了，轻抚她的后背，温声安慰：“怎么才能不哭？”

　　沈清然不语，只顾发泄自己的委屈，她真的不适合谈恋爱，谈恋爱太难了，她要和顾望舒分手。虽然她很喜欢顾望舒，不舍分手，但也总好过有一天顾望舒会讨厌她。在她看来，相比喜欢她更害怕被人讨厌。

　　“师兄，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适合。”说到这，她不忍说下去，就要双手推开顾望舒，转身离开。

　　分手？这怎么就闹成分手了呢？顾望舒不解也自是不让沈清然离开，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声音也带了冷意：“我说不行。”

　　两人在岔路口站了许久，很是显眼。顾望舒拉起沈清然的手，强硬拉到前方不远位于阴影的长椅处。顾望舒坐下后，将沈清然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双手放到她腰间环抱住。看她还有眼泪挂在眼睫，抬手用大拇指帮她擦拭掉。看她不再落泪，才开口：“刚才为什么哭？”

　　沈清然低头不语，只一味盯着自己的手指。

　　这一刻，顾望舒有些无奈。此刻他也认同科学研究要比感情好研究多了，起码他可以寻找到无数的文献证据加以解读。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情景，顾望舒试探询问：“因为我刚才摆脸色了？”

　　沈清然猛的抬头，果然，顾望舒猜对了，“没有摆脸色，只是在气我自己。”发现沈清然认真看着自己，顾望舒委屈发笑：“我只是感慨自己老了，而你身边还都是年轻小伙子。”

　　“师兄，你一点都不老。”沈清然不忍看到顾望舒落寞委屈，顾不上害羞，抬手环住顾望舒脖颈，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完还加了一句，“师兄比他们都好看。”

　　顾望舒喉咙溢出笑，又想起刚才沈清然要分手，脸色又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分手？”

　　沈清然看他脸色沉下来，心里不禁一颤，又回想起刚才自己心酸苦涩的心理历程，眼眸里又弥漫水雾，委屈渐生。想着早点说清楚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总好比以后两人生出更多嫌隙。靠坐在顾望舒怀里，断断续续说起自己很笨，谈不好恋爱，以后顾望舒还会发现自己更多的缺点，与其到那时被讨厌，不如一开始就分开。说到最后，沈清然都觉得自己太可怜，又要哭起来。

　　听清楚原委，顾望舒颇感自责，看着怀里的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软，低哄：“不哭了，好不好。”他不想向沈清然承认自己的嫉妒，不想说自己一路在生闷气，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幼稚。低下头亲了亲沈清然的眼睛，“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我费尽心思追到的女孩，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沈清然一脸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顾望舒。

　　顾望舒被她明亮纯真的眼睛看的心动，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抵开沈清然的唇齿，在其间一阵舔舐吸吮。沈清然也被顾望舒的热情所感染，也学着顾望舒动作探入他的口腔，轻舔他的唇齿。两人就在这寂静偏僻的角落里，交颈缠绵，相互吞咽着对方的津液。直到沈清然呼吸不畅，顾望舒才放开她。

　　沈清然缓了一口气，趴在顾望舒怀里，“师兄，你不要骗我。我这么笨，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觉得口头上说了，不保险，沈清然又抬起头，拉起顾望舒的手指，“师兄，我们拉钩。”

　　直到两人勾完小手指，沈清然才心满意足，双手捧着顾望舒的手，不住把玩。

　　顾望舒任她玩闹，自己喜欢的姑娘，总是要娇着纵着。

　　冬天的夜晚到底夜风寒凉，两人没再坐多久，就朝着宿舍方向走去了。到了宿舍楼下，沈清然目视顾望舒车子远去，就也快速跑回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