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结的爱》酌酒小妖

20、陆则（下）—冰糖与柠檬 则宝和牧宝

　　“陆则。”

　　牧野叫着陆则的名字，一边按着呼叫铃。

　　“医生，怎么样。”

　　“没多大事，还好休息，后天出院吧！”

　　听完医生的嘱托，牧野连忙点头。送走主治医生和几位随性的大夫后，牧野回到陆则床边。这是个VIP病房，所以很安静。

　　“陆则，怎么样。”牧野将床缓慢升高，关心着问。

　　“嗯”陆则的语气较为虚弱。几天没进食，水也没喝，陆则的嘴唇很干。牧野将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送到陆则嘴边。

　　陆则小口小口吸着水。

　　“我妈呢！”陆则低着头平淡的问。

　　“我给阿姨知道了VIP病房，就在你隔壁。”牧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握着陆则的手说。

　　陆则看了眼牧野，又低下头，他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看到对方眼里的怜悯。

　　“陆则。”牧野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我……我……爸……”，爸这个字哽在陆则的喉咙，“陆海军呢。”

　　陆则着实不愿意再叫陆海军爸。

　　牧野顿了顿，握着陆则的手越来越用力。“叔……叔叔还在重症监护室。”牧野说话时身体有些发颤，他不想说，也不愿意说，但他不能不说。

　　“则。”昝疏白推开病房门，紧随其后的还有怀培安。怀培安朝牧野示了示眼神两人推出房门。硕大的病房只剩下昝疏白和陆则。

　　“则，我听怀培安说你醒了就过来了，你好点没。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昝疏白拉着陆则一顿乱摸乱看。

　　“我没事，又不是小姑娘。”陆则移开昝疏白放在自己身上的的手说。

　　陆则这一次啊，无意识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但他昝疏白啥人，越这样脸皮越后。

　　“陆则，你不用因为那天的事成现在这样。”

　　“没有。”

　　平时都是陆则对昝疏白恨铁不成钢，现在换了换位置。

　　“好假。”昝疏白随口抛出一句，让陆则看着他叹气。

　　“怎么样！”医院走廊的尽头，怀培安靠在墙上，抱着双手看着自己面前的牧野。

　　“什么怎么样。”牧野显然在逃避怀培安的问题。

　　“你爸电话都打我这来了，你在这和我装昏呢。”怀培安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清清楚楚的挂在连上。

　　牧野显然没想到他老子会把电话打到怀培安哪里去。

　　在陆则住院后，牧野就打着他爸生病家里没人照顾的情况请假到现在。按他爸的性格就这件事，他爸不会怎么气。他家有三个，他是最小的，他上面有个哥哥和姐姐，他哥已经结婚成家，孩子都三岁了，他姐大学毕业出来五年在自家集团上班所以他爸自然也对他不是很严苛了。

　　可惜被他爸知道请假来照顾一个男同学，他爸就气得不行，好几次叫他回家，他都没回。

　　“我劝你今天回到家吧，听我爸说牧叔叔气的不行啊。”怀培安看着牧野。

　　牧野没说话，怀培安也识趣，将话题转到他和陆则身上。

　　“陆则……你们两个……”怀培安话语意味深长。

　　“没啥进展。”牧野垂头丧气的朝怀培安摆了摆手道。

　　怀培安一听，那可想要炫耀的心，就这样蹦哒出来了。

　　“诶，你别说，我和阿昝更好了。”

　　“滚。”牧野斜着眼，没好气的说。

　　怀培安觉得两人来的正开心时，昝疏白推开房门，朝着尽头的两人招了招手。

　　“则叫你。”

　　在两人走进后，昝疏白指着牧野说。

　　牧野先是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昝疏白，随即转过头一脸得意的看着还培安。表示——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

　　怀培安气到发笑：“你确定他叫的是牧野。”

　　“怎么你想进去啊？”昝疏白看着他，明显的醋味溢出。

　　怀培安怎么会感受不到。“NO，就算叫我也不进去。”怀培安看着昝疏白小声的回答。

　　“病房的钱，我出院转给你。”陆则躺在床上，背对着牧野，被子被他拉倒头顶。牧野看到的只有一团白色的球。

　　“不要，就当娉礼。”

　　蜷在被子中的陆则一耳捕捉到“聘礼”的字眼，大脑仿佛被异物猛地侵入，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

　　牧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找补。

　　“不……不是……那个……我不是内个意思。”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

　　“没事。”陆则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病房里一度陷入沉默。

　　“牧野，我想和你谈恋爱。”陆则依旧背着牧野，声音穿到牧野耳朵里。这几个字，就像炸弹一瞬间炸开了一朵有一朵棉花糖。给牧野甜的。

　　“谈……恋爱……你，和……和我……谈恋爱。”牧野说话结结巴巴，但依旧藏不住的喜悦。

　　“嗯。可以吗？”陆则很平静。

　　牧野虽然高兴，但是他不希望陆则就怎么匆匆忙忙的决定。

　　“你接纳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你仅仅是因为怕亏欠我才选着这样。而且，这些事不值得你觉得亏欠。我不是可以讨好，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善良。”牧野将高兴的语气一压在压，认认真真的朝着陆则说。

　　“作为一个人最近本的善良吗？”

　　这几个字，让陆则想起他爸。想起自己——善良

　　“没有，真的。”

　　牧野：“你先冷静下好不好，明天再做决定。好不好。”

　　说完牧野就走了出去。

　　门外的昝疏白和怀培安看着他这副开心有无措的。没等开口问，牧野就叫到了他们随后回家了。昝疏白和怀培安看着他背影看向对方但都没说话。

　　知道陆则出院这天牧野也没在来过医院，怀培安打电话也没接，消息也没回。怀培安估摸着那天回家被他爸打的不轻。

　　陆则住院很匆忙，没什么东西。昝疏白和怀培安在病房帮他收拾，陆则则蹭着这个时候来到陈丽媛的病房。

　　他刚才才得知，他妈被他爸打了三天。虽然醒了，但是其实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陆则很平常，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怎么看着他妈。看着他妈原本玉白的皮肤上出现的大大小小的淤青。看着他妈躺在病床上，只有眼睛可以动。

　　陆则实在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尽管陈丽媛眼睛没有离开过天花板。但血缘的牵引让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不能保护你。”陆则带着哭腔。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即使自己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但是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让自己好受些。

　　他在陈丽媛的病房里带了三个多小时，出来时，昝疏白和昝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则。”昝疏白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在给他姐，叫着陆则。

　　陆则先是朝着昝璃强忍着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示好，随后问昝疏白：“你姐姐怎么来了，怀培安呢！”

　　昝疏白看他这样也松了口气，毕竟发生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属实不敢所以放松对朋友关心。

　　“牧野好像有什么事找他。”

　　牧野，明明只隔了一天。但是听到这个名字他却觉得如隔三秋。他想起那天对牧野说的话，想象牧野的回答。想想自己内心的答案，他确定，他没后悔那天的做法。

　　“则，陆则……”昝疏白看他一直不说话，还有点恍惚，叫了四五边他的名字，陆则才缓会来。

　　“你和昝疏白先回去吧！我这些天刚好放假，我留下来帮你照看丽媛阿姨。”昝璃站在两人的身后很平常的说。

　　自从昝父昝母去世。陈丽媛就像昝疏白的第二个妈妈。昝璃平时没时间就会将他交个陈丽媛。

　　陆则还有些犹豫，但是昝疏白可不是管别人想法的人，拿起她姐收手上的物品带着陆则就回家了。

　　陆则看着昝疏白将自己带到他家，有些疑惑。

　　“我姐说这几天在医院照顾丽媛阿姨。我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然后你刚好也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就让我们两个可以做个伴。”昝疏白对陆则解释道。

　　实际上昝璃是怕他一个人在家出事，发生这一切后，昝疏白就托她姐姐帮忙，发现陆海军要怎么多钱是因为欠了人赌债。

　　“嗡……嗡嗡嗡”

　　陆则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牧野。

　　昝疏白看着来点显示，很识趣，找借口要上厕所离开了。陆则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陆则。”

　　“喂，陆则，又有在听吗？”

　　电话那天，牧野的声音有些喘。陆则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心跳停了半拍。随后有些紧张的发声：“在。”
　　牧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则，我现在在XX地，你方便过来吗？”

　　陆则有些犹豫，他现在实在不想要出去，但沉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也就是牧野了。

　　牧野听到回答后就挂了电话。

　　刚将手机踹兜里，一把鸡毛掸子就给了过来。牧野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轻松躲过。

　　他爸和怀培安站在不远处。他爸恨铁不成钢瞪着他：“你还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牧野看了看怀培安牙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怀培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牧野深呼吸，将地上的鸡毛掸子捡起来送到他爸面前，双手奉上。

　　“爸，就一会，就一会，马上回来。”牧野嬉皮笑脸的对他爸说。说着就示意怀培安赶紧想办法。

　　牧野他爸看他两人眉来眼去道：“看培安干嘛！，你个兔崽子。”说着就要那鸡毛掸子打他。被怀培安一把拦住，牧野乘这个时候跑了。

　　陆则先到的，他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打开和牧野的聊天框，几乎没有他发的消息，全是牧野给他发的。陆则编辑了一条文字正准备发过去，就听见背后传来牧野的声音。

　　“陆则。”

　　陆则看着他，有些恍惚。

　　还没在一起呢，就已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牧野一改往日的痞，脸上尽显温柔。

　　“你考虑好了吗？还愿不愿意和我交往。”牧野的语气藏着试探。藏着一往没有的小心翼翼。

　　陆则沉默了良久，才突出一个字“嗯。”

　　就是只有一个字，但对于牧野来说那件这就是一句最好的情话没有之一。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陆则，笑得像个傻子。陆则前面还有些迟疑，但是牧野的温度确实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感觉，他将手慢慢的搭在牧野后背。

　　背上传来的温度，让牧野将陆则报的更紧。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世间上的爱和喜欢也许就是这样，到达一定深度就只剩亏欠。即便牧野让陆则考虑清楚，不要因为觉得亏欠去喜欢上他。因为帮助本来就是一个人具备着的最基本的本能，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但陆则真的没有觉得麻烦，亏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