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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挽留住她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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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洛河半张脸布满黑暗,与面前处于阴影中的男子交谈。
他压低声音,质问着:“这东西是你放的?”
“不是。”
“…….不是最好,我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我将不会再配合你,怎么和上边的人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好啊,那我也提醒你,趁早动手,别等老大催你。”
“…….赶紧走。”
男子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顿时消失在了洛河眼前,他低下头,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帕子,沉默不语。
…….
等洛河千里迢迢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一片狼籍。
风于尘拽着沈知的行李,拼命往外走着,像是要带着她离开房间。
裴时节在后面一把搂住沈知的腰,使劲阻拦,顺便用手掐上风于尘的胳膊,看上去已经青紫,不成样子。
沈知像个洋娃娃一样,左一下被拉过去,右一下被牵过来,言语对他们够不成威胁,想动手又被限制,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给我松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风于尘不管不顾,大声喊道:“小知知,听我一句劝,跟我走吧,住这里不安全啊……有小人要暗算你,去我那边,我会保护你的……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裴时节,带着他也成。”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凭什么跟着洛河师兄就不安全,跟着你就安全?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小知知小知知的叫,烦死了。”
裴时节耍赖般的扑到沈知怀里,彻底阻断了风于尘与她的视线交汇,含糊不清的回应着她,悄悄地推着沈知向后走去。
其实裴时节如风于尘一样,也发现了洛河确实有几分奇怪之处,奈何沈知当局者迷,多年的情谊蒙蔽了她的眼睛,又或许,她其实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愿说出口,更不愿去证实。
但在裴时节的心里,洛河的危险性与风于尘相比,压根算不上什么。
大不了他一晚上不睡觉,就守着沈知,防止有人接近。
万万不可给风于尘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错觉。
站在门外的洛河握紧了拳头,缓步踏了进去,站在风于尘的身后,幽幽开口:“既然风兄如此不信任我,不妨跟他们同住,这样总不能再想着让师妹走了吧。”
话音落,也不等他的回答,便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倚靠在门边,小心聆听着外界的声音。
乱七八糟的一堆噪音,好不容易安静了,又传来三个人不停的吵闹声,看来是什么也听不到了。
洛河扬起笑意,盯着房间的角落,那里没有一丝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大的安全。”
…….
深夜。
三个人同挤在一个房间,由于风于尘的存在,裴时节不好意思爬上沈知的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和他一起睡地铺。
裴时节渴望地望着躺在床榻上的沈知,可惜因为高低差,她根本注意不到他哀求的眼神,心里还在纳闷,这小狗今天怎么这么乖,一点都不闹腾,往常肯定要吵的天翻地覆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药物的影响,她这夜睡的并不如前几日好,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在清醒和浅眠中沉沦往返。
天才微微亮,她便再无困意,坐起身,小心地看了眼仍在安睡的裴时节和风于尘,两个人的腿和胳膊互相搭着,睡相及其不好看。
被逗笑的沈知轻轻下了床,伸手为他们盖好被子,转身开门准备呼吸新鲜空气。
刚踏出去一步,她便愣了神,呆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靠在门边的洛河。
他眉头紧锁,显然睡的也不深,抱着剑,就这样盘坐在地上,呆了一整夜。
“你…..你怎么醒了?”
被吵醒的洛河顿时睁开双眼警惕地望向四周,发现是沈知后又放松下来,但很快便意识到,她看见了自己是以这个模样睡了一整夜,只能小声转移话题。
他恐怕没有想过,沈知会起的这么早。
洛河原本想着,待到差不多的时辰,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房间,这样就无人知晓他守了一整夜。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缺少药物催眠的沈知压根不会睡到那么晚。
“师兄,你在这…..待了一晚上?”
“也不是啦,我刚来。”
他说谎了,可马上就被沈知一把推开,她的手放在他刚刚坐着的地面上,探了探温度,笃定地说道:“是热的,你绝对不是刚刚来,你骗我。”
“师兄,你知道是谁在害我,对吗?不然你不会这样做的。”
洛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是,必定会被沈知刨根究底,可若回答不是,她也必然不会相信。
他撇开头,躲开视线,轻轻地说道:“相信我。”
洛河选择什么也不说。
请原谅他利用了这份小时候的承诺,可现在,他也只拥有这个。
他如愿以偿,听到了想听到的回答。
“好,我相信你。”
沈知搀住他,帮他拍去身上的灰尘,又摸上他的手,是冰凉的。
“是不是很冷?快进屋吧。”
“谢谢你,师妹。”
“我答应过你的,师兄,永远相信你。”
……
“相信你?你居然有脸让她相信你?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昨日的黑衣人,此刻站在洛河的身边,肆意妄为地狂笑。
沈知和其余两人组团去“案发地”蹲守,临走前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一定会将凶手缉拿归案,也正因如此,他现在才有机会,和面前的人,见面。
“洛河,你不要告诉我,你心软了,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往事,你还有心思陪她玩兄友弟恭的游戏吗?还玩什么师兄师妹的扮家家酒吗?”
“不要心慈手软,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手,等老大问责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黑衣人撑着他的肩,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说着,视线不知道在望向何处。
洛河拂开他的手,轻轻道:“我知道,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洛河,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可没办法,毕竟我们那,才是你第一个名义上的家,不是吗?还是要听他的话啊……更何况,我们吃了他的药,没有解药……是走不了的。”
黑衣人低头敲了眼被他推开的手,无所谓的笑了笑,丢下一连串稍显落寞的话,便转身离开。
……
被风于尘夜晚鼾声吵的睡不着的裴时节,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烦躁,一怒之下将他打包丢进了洛河的床榻上,回头紧紧锁住了他和沈知的房间。
再如离不开母亲的孩子一般,黏黏糊糊地爬上了沈知的身边。
用脸不停的蹭着她,兽耳上的绒毛令她不禁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可裴时节仍然没有停止,依赖地倚靠在她的身边,用手戳着她的脸蛋,一下又一下,同时轻声数着她眼睫的个数,他也不知为何,仅仅是躺在沈知的身边,他就无比的幸福。
频繁的胡闹终究扰醒了沈知,迷迷糊糊中,她一把捏住了裴时节作乱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腰侧,像是警告一般狠狠拍打了一下,小声嘟囔着:“别闹了…..快睡觉,我好困。”
被沈知凶了一顿的裴时节,终于安分下来,委屈巴巴的抬眼瞧着她,尽管闭着眼的沈知压根看不见。
眼看着她实在没有反应,他才肯放弃,听话的将手环抱住她的腰,闻着沈知身上的气息,逐渐闭上眼。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子。
沈知是被裴时节哼哼唧唧的声音唤醒的,小狗的委屈声着实有吸引力,也足够惹人心疼,困倦不堪的沈知强行睁开双眼,安抚地摸着他的头,一言不发。
却又猛然惊醒,四处寻找风于尘的身影。
“别找了阿知,他被我送到洛河师兄那里去了,风于尘打呼你知道吗?可给我气坏了,前天晚上我压根没睡好……你瞧瞧,我的黑眼圈~”
裴时节凑上前,将自己的脸对着她,眨巴着眼睛,两人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太有杀伤力了。
这张清早起来还带有懵懂的脸庞。
可能是带有滤镜的原因,原本在沈知心里容貌排列上等位宝座的风于尘,已经被裴时节篡位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时节这么耐看呢。
沈知一边想着,另一边手已经摸上他的眉眼,细细琢磨着。
裴时节心里那叫一个美。
实不相瞒,他原先最警惕也最纠结风于尘的地方,就在于他那一张脸,那一张足以使沈知神魂颠倒的脸。
他不止一次的嫉妒,为什么这样诱人的面容是长在风于尘的身上,而不是他的呢?如果他长得和风于尘一般无二,是不是就能稳固沈知对他的垂怜了呢?
幸得上天眷顾,此时此刻,他无比确信。
哪怕不需要那张令自己羡慕又厌恶的脸,他照样可以挽留住沈知的爱。
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心机罢了。
但那又何妨呢。
只要能获得她的宠爱,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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