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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会怀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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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刚刚师兄是不是怪怪的…..”
沈知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眉心微皱,和裴时节缓步走在宗门的小道上。
裴时节替她拍了拍衣后的灰尘,安抚道:“没有吧,可能洛河师兄有点累了,放宽心,你是不是……有些焦急了?”
她沉默不语。
沈知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确实心中烦躁得很,从她第一次出宗门时,就幻想着能打听到有关家人的事情,可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论是风于尘所在的宗门还是其余人的宗派,都无人知晓半分讯息。
那夜,就如同她的梦一般,梦醒了,除了自己,再无旁人能够回想。
“我…..不甘心,裴时节,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报仇雪恨,可这些时日,我走遍了这么多地方,打听了这么多人,都没有任何线索。”
沈知停住脚步,扶着裴时节的手臂,仰起头用着难以形容的悲伤神色看着他,缓缓说道:“这几日,我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父亲母亲的面庞,他们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还没有替他们报仇,他们等得好苦…….而我,甚至没办法回应。”
一阵风袭过,吹起沈知凌乱的发尾,有几缕飘到了她的嘴边,被裴时节轻轻捏起放在耳后,她的脸颊红润,眼里闪着光,下一秒似乎就要抽泣起来。
裴时节搂住她,她的脸埋入他的胸膛,遮住了风的同时,也挡住了路过之人好奇的目光。
他微微弯下腰,脸贴在她的耳朵旁,在旁人的视角看,就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
温暖的怀抱缓解了沈知内心的焦虑,起伏的心情渐渐平缓,情绪逐渐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嗓音略微有些沙哑:“谢谢你,我好了,松手吧,我们该回去了。”
“我觉得,你还需要一会。”
裴时节果断否决了她的提议,仍旧强硬的拥抱着她,不断用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平常迁就沈知、一切都听从她意见的裴时节,第一次表现出了不同的一面。
“阿知,再缓缓,等回去我们细说好吗?”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心不知何时被塞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冰冷的身体也被捂热,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男人味了?”
裴时节对她的调笑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算是认同她的话,继续安抚着,似乎在这一刻,没有什么,比让沈知恢复平静更重要的事情了。
是啊,沈知一直是个冷静理智的人。
哪怕前几日冲进他们陷入的梦境,也是临危不乱找到了破解之法。
他们后来才知道,那个梦,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所谓的凹陷,不过是需要怀有天生剑骨之人才能启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其他人都会受到伤害且毫无反应的缘故。
但头一回到来的沈知,不仅能在一瞬间洞悉缘由且敢于尝试冒险……
这是她独特的魅力。
她天生勇敢。
所以当沈知偶尔露出脆弱怀疑的模样时,裴时节的心就像被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开般,如同凌迟的痛。
他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她,长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许消失。
裴时节自私的想着,他只想看见她的快乐,她的幸福。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搂住她的肩膀,带着走回屋子,扶着坐在了床上,手也顺势搭了上去。
“阿知,别想了,好好休息,大不了我陪你走南闯北,不管见到谁我们都去打探一番,总有一天能得到线索的。”
“好。”
沈知轻轻答应下来,慢慢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裴时节松了口气,垂着的心终于掉下来,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将皱着的眉头抚平,低下头,轻柔地亲在她的嘴角边,满足的笑了笑。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裴时节低声重复着,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她的身边,安稳的睡去。
…….
“师妹!师尊找你!”
清晨的阳光刚刚射入屋内,沈知睡得香甜,却被门外洛河响亮的声音叫醒。
焦急的声音配上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叫她不由得火上心头,大声喊道:“我知道了!!!!别敲了!!!!马上就出来。”
身边躺着的裴时节也睁开惺忪睡眼,手搭在她的腰间,兽耳蹭着她的脸颊,低声哄道:“阿知别生气,给你摸摸我耳朵~”
可惜哪怕再小声,也被洛河听的一清二楚,声音再度响起:“你是要当祸国妖妃吗?别勾引师妹了,快让她起来!师尊有要事找她!”
“知道啦师兄…..”
沈知面如死灰地坐起身,麻木地站了起来。
片刻后。
站在白无忧面前的,是头发还未梳好,眼睛也半眯着的沈知,以及尾巴上的毛乱七八糟,脸上还存留睡醒的红晕的裴时节,两个人东倒西歪,相互搀扶着看着他。
白无忧:“知儿啊,你要……量力而行哈,别太过火了……伤身体……”
面对他明显想歪的言论,沈知已无力气反驳,只能摇摇头,努力克服着睡意。
“我今日找你,是想和你说有关沈宗被灭的事情,过些日子我要去那附近办些事,会顺便探查一番,到时候回来告诉你结果。”
还没等沈知有所反应,白无忧寝殿的门被重重打开,洛河站在那,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他大声问道:“师尊,你要去哪?”
“去……灵月峰,知儿以前的家。”
“您去那干嘛?别折腾了,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就好了。”
洛河任由门大敞着,径直走了过来,视线紧紧盯着白无忧,似乎格外希望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我有我的用意,洛儿,你今日是怎么了?剑修者忌讳内心浮躁,你该静心了。”
白无忧冷冷地凝视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的严厉是沈知从未听过的。
她也觉得有几分奇怪。
师兄从来不管师尊的安排,向来都是言听计从,也从不打探些什么,可今日却慌慌张张的,甚至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打断了师尊的话。
他不希望师尊去灵月峰吗?还是说,不希望师尊知道什么?
沈知怀疑地看着洛河,视线与他撞在一起,洛河顿了顿,眼神飘移,率先移开了目光,扣了扣自己的脸,只留下一句:“是我冒昧了,师尊,我先出去了。”
……
回到自己的寝殿后。
“裴时节,师兄真的有问题。”
沈知坐在椅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裴时节,说出自己的猜想。
“前几日他就怪怪的了,今日更甚,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慌张莽撞的样子,而且往日他都会跟我戏耍一番,刚刚他居然直接走了,都没有和我说再见……”
与洛河朝夕相处的她,早已清楚他的习性,他的言行举止几乎都被她摸遍,突然发生转变的洛河,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可除了师尊和她,再无人了解洛河。
如果连她都弄不清,更别提别人了,两小无猜的情谊,让沈知实在放心不下洛河。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顶,轻柔的摸着,沈知甚至觉得这段日子的裴时节,就像一朵解语花,宽慰着自己的心灵。
“阿知,如若实在担心,不如就去面对面的询问,是否在欺骗你,是否有隐瞒之事,想必凭你对他的了解,肯定一眼便知。”
“…….师兄一直都希望我能够百分百的相信他,如果我贸然前去……他会生气的。而且我答应过他,不会再怀疑他。”
那是很小的时候。
沈知才来剑宗没几个月,和白无忧的关系仍旧马马虎虎,算不上亲热,也许是因为年纪相仿,平日又常在一起玩乐,她和洛河已经十分熟悉。
沈知虽然那晚匆匆忙忙从密道逃出,袖中却留着一只家里人为她编制的木条小鸟,她每晚都会抱着它入睡,十分珍爱。
可有一日,她刚走进屋子,就发现小鸟的木条被扯断,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地上,已经看不出鸟的模样,而就在前一天,她刚和洛河吵过架,仍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怒极说的话:“气死我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喜欢的玩具全部弄坏!!!”
她本来没有在意,只觉得是小孩子间幼稚的打闹。
可现在,残缺的小鸟就在自己的面前,无辜地倒在地上,她鼻腔发酸,心也胀胀的,说不清的委屈充满了全身,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就是洛河。
是他搞砸了一切。
沈知怒气冲冲地跑到他的面前,将小鸟摔在他的脸上,木条擦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可她仍觉得不解气,大声喊道:“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为什么要弄坏我的东西,那是他们唯一留给我的……”
说罢,她边哭着跑走了,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留下洛河一个人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捡起地上的木条小鸟,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仔细地查看是否有修补的可能。
“不是我干的啊……我知道它对你的重要性,又怎么会伤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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