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案狙击》杬夫人

39、第 39 章 能力觉醒

　　回到警局孙凝门口下了车，站在停车场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云层比在镇上时更厚，遮住了大半的月亮。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

　　她走进警局大厅，值班的保安抬头和她打了个招呼，她点了点头，没过多停留，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下来之后先把笔记本翻到周文山说的那几点记录旁边，在收集和确认之间加了一个箭头，又在确认和处理之间加了一个箭头。

　　然后她在那三个词下面写上了自己根据其他信息推断出的剩余步骤，补全了六个方向对应的完整流程，并在最后一行写下了第七阶段——终点。

　　她写完这些字之后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日光灯亮得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手抬起来的时候指尖在灯光下呈现出正常的颜色和形状，但她在放下来的过程中感觉到右手小指有一瞬间的发麻，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从指尖向掌心方向划了过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展开又合拢，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麻感已经消失了，像是没有来过一样，她把手放在桌面上。

　　…………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云层压得更低了。

　　孙凝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反复转着周文山说的话。

　　收集、确认、处理，六个方向对应六个阶段，第七个阶段是终点。

　　鸢尾花-07处在那个位置，被标记为确认完成，作为整个序列的终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搭在窗台上，触感正常。

　　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在内部系统里搜索暗夜先知相关的旧案记录。

　　她输入了周文山的名字和引导者两个关键词，屏幕上跳出了几条相关的记录。

　　其中一条记录引起她的注意——这是一份十五年前的内部备忘，内容是关于组织核心成员的健康状况。

　　里面提到了一个名字，赵志国。

　　引导者，备忘里还提到了一个细节：赵志国在车祸前一个月曾经接受过一次全面的医疗检查，报告显示他的神经系统有异常活动，但当时没有引起重视。

　　孙凝盯着神经系统异常活动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引起了一些模糊的共鸣，和她在医生那里拿到的体检报告上某些描述相似。

　　她关掉页面，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

　　第二天早上，孙凝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

　　她坐在床沿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在洗手台前她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比前几天气色好了一些，眼底的青灰色淡了不少。

　　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动作流畅，触感清晰。

　　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和钥匙，确认都带了。

　　上午的例行进度会议在十点召开。

　　许铭主持了会议，通报了目前的整体进展和后续计划。

　　秦玥接着汇报了技术分析的最新情况：“鸢尾花序列的加密数据还在解密中，目前的进度到了百分之七十左右。按现在的速度，今天晚上之前能完成。另外，从周文山那份询问笔录里提取到的描述和我之前获得的信息之间的重合度较高，进一步证实了那个符号和系统的核心框架之间有明确的对应关系。”

　　孙凝在会议上没有主动发言，只是听着其他人的汇报，在笔记本上简单记录了几行要点。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等时间慢慢流过。

　　下午两点左右，秦玥发来一条消息：“解密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了。还剩最后一层，大约需要再两个小时。”

　　孙凝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继续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

　　下午四点二十分，秦玥的加密数据解开了。

　　她给孙凝发了一条消息：“来三楼。”只有两个字，没有多余说明。孙凝放下手机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向三楼网安总队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玥坐在主控位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本文件。文件的标题是“鸢尾花序列完整记录”。正文部分有六段内容，每一段对应一个鸢尾花编号，从编号一到编号六，全部都有具体的信息。只有第七段是空白的，后面写着“未填充”。

　　孙凝站在屏幕前，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她的视线在文本内容上停留了很久，缓缓直起身来。

　　“这段文字……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指了指。

　　秦玥深吸了一口气：“鸢尾花序列是系统的核心名单，前六个编号对应的是已经完成流程的目标。而第七个编号是预留的。原本是空位，但在最近这个空位被填上了。”

　　“填上了谁？”

　　秦玥把屏幕往下拉了几行，孙凝看到第七段空白处，在未填充几个字旁边，多了一行新录入的文字。

　　那行文字写的是她的名字、警号，以及一个标注：“当前状态——确认完成。”

　　孙凝看着那行字，办公室里的空调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平稳、均匀，也没有变得急促。

　　目光停留在那一行字上，确认完成。这三个字出现在赵远航计划表的空白日期旁边，也出现在地下室的墙面上，现在出现在这份加密文档里。

　　“这份文档的创建时间是什么时候？”孙凝继续询问。

　　“创建时间是大约一年前，但最近一次修改是几天前，就在赵远航被抓的那个晚上。”秦玥的声音低了一些，“修改的内容就是把你的名字填进第七个空位里。在这之前，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白的。”

　　孙凝站在屏幕前…………空位？从十五年前开始就存在的空位，被预留了十五年的位置，现在被填上了她的名字。

　　周文山说的那句话又回到她的耳边——“那个位置是留给以后的人的。”她伸手滑动鼠标，把文档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前六个编号对应的目标信息写得非常详细，包括姓名、身份、死亡时间和状态。每个编号后面的状态栏都写着“已完成”。只有她那一栏写的是“确认完成”。

　　“确认完成和已完成有什么区别？”

　　“已完成指的是流程走完了。确认完成指的是流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但还没执行最后那个动作。”秦玥说，“系统关闭的倒计时，可能就是从那一步开始的。”

　　孙凝松开鼠标，直起身。

　　她站在那台电脑前，屏幕上的白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平静一些。

　　那行写着她的名字和警号的文字就在屏幕上，和那些已经去世的名字放在同一个列表里，按顺序排列，字体一样，格式一样。

　　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窗外，天空正在变暗，下午的光线正在消退。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一些，她站在那扇窗户前面，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空，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光线正在从灰蓝向深色过渡。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后秦玥什么时候退出了办公室。

　　她只是站在那扇窗前，等着路灯亮起来。

　　路灯亮了，她在那一刻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和笔，然后走出了网安总队的办公室。

　　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到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鸢尾花-07。我的名字。确认完成。”

　　她写完这行字，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

　　窗外的路灯把光投在停车场的路面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