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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锁归笼 囚我? ...

  •   长风裂袖,云海翻涌。

      仙魔对峙的长空之上,杀气凝滞,万籁俱寂。

      漫天金光魔气交错纵横,压得整片天地喘不过气。

      战场中央,咫尺相对的两人,将千年爱恨的拉扯,推至最锋利、最决绝的临界点。

      旭映墨眸沉沉,覆着覆水难收的偏执与强势。

      他刚刚那句抉择,温柔之下是彻骨的逼迫,平淡之中是无解的禁锢。

      自己走,或是被他擒走。

      看似二选一,实则结局早已被他死死定死。

      从她逃、从她伤他、从她踏碎他千年温柔的那一刻起,她的自由、退路、余生清白,便早已被他亲手斩断,片甲不留。

      他静静看着身前青衣女子,眼底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势在必得的掠夺。

      重伤未愈的身躯依旧挺拔孤绝,染血白衣猎猎作响,哪怕心口经脉撕裂隐痛不止,也丝毫不影响他碾压六界的至尊威压。

      他等她回答。

      等她低头,等她认命,等她乖乖随他归魔宫,从此束手束脚,赎罪相伴,永世不离。

      可他低估了夜凝的倔强。

      更低估了她心底对自由的执念,对禁锢的抗拒。

      她可以认罪。
      可以认债。
      可以认下千年前的身不由己,认下今日恩将仇报的过错。

      她可以等蛊毒肃清、记忆归位,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回来偿还所有亏欠。

      但她绝不接受被逼赎罪。
      绝不接受强行囚禁。
      绝不接受被人当作罪徒锁在身侧,沦为爱恨牢笼里、供他偏执纠缠的囚徒。

      她是仙界圣女,生来沐云端清风,道心坦荡,宁折不屈。

      她欠他的,她愿以命、以道、以余生偿还。

      可她的人格、她的自由、她的尊严,分毫不让。

      短暂的死寂过后,夜凝原本清冷隐忍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凛冽怒意。

      方才所有的疲惫、愧疚、退让、松动,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被逼迫到极致的震怒,是被冒犯底线的决绝。

      紫瞳骤然凝寒,眼底波光炸成锋利锋芒,纤细的身躯微微绷紧,青衣随风怒展,周身清润仙力瞬间暴涨、翻涌、沸腾!

      层层圣洁金光自她经脉迸发,与对面霸道暴戾的漆黑魔气,轰然对撞!

      天地一震,风云倒卷!

      她抬眸,直视着眼底偏执疯魔的男人,字字铿锵,声色清亮凛冽,带着极致的怒与抗拒,响彻九天长空——

      “你敢!”

      短短两个字,震碎漫天沉寂!

      字字含怒,句句决绝!

      没有软弱,没有退让,没有犹豫。

      只剩宁死不从的刚烈,与绝不被囚的傲骨。

      全场仙魔尽数心惊!

      谁也未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夜凝。

      往日的她,温柔悲悯、温婉自持、从容淡雅,似云端流水、世间清风,永远包容万物、从不动怒。

      可今日,她怒目横对魔尊,仙力沸腾,锋芒毕露,一身傲骨凛然不惧半分至尊威压!

      旭映眸色微沉。

      他预想过她抗拒,预想过她挣扎,预想过她不愿妥协。

      却未曾预想,她会怒得这般彻底,刚烈得这般决绝。

      “我告诉你,旭映。”

      夜凝气息微颤,却字字坚定,句句坦荡,眼底怒意灼灼,毫不避让地逼视着他:

      “欠债赎罪,我认。”
      “千年亏欠,我还。”
      “今日重伤你的过错,我尽数承担。”

      “可你休想以此为借口,囚我余生、锁我自由、困我终身!”

      “我夜凝活世两千五百年,修道求真,立身坦荡。”
      “我可以为我的错付出代价,但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囚徒!”
      “绝不会被你以爱恨为笼、以罪孽为锁,强行捆在身边!”

      她可以赎罪,是心甘情愿。
      绝不被囚,是道心底线。

      “你掀起仙魔大战,胁迫苍生为棋,逼我现身,逼我低头。”
      “你口口声声执念深情,所作所为,全是霸道掠夺、自私禁锢!”

      “你想要的从不是还债、不是两清、不是公道。”
      “你只是偏执成瘾,不甘放手,得不到便要强夺!”

      一句句,一声声,剖开他所有伪装,戳破他所有深情外壳下的偏执占有。

      尖锐、真实、无可辩驳。

      旭映心口旧伤骤然一抽,剧痛翻涌而上。

      被她句句戳穿私心,被她字字否定深情,被她彻底归类为自私掠夺、偏执强夺。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湮灭,仅剩沉沉戾气与冰封寒凉。

      “我自私?”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冰冷,带着极致的自嘲与暴怒:

      “我若自私,千年前便该任由你背负污名、永世不得翻身。”
      “我若自私,千年炼狱便该彻底堕魔、屠尽仙门、让你永无立足之地。”
      “我若自私,七日守你、耗损本源、对抗六界风波时,便该冷眼旁观、任你蛊毒噬身、神魂崩碎!”

      “我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择手段。”

      “从头到尾,只为你一人而已。”

      他步步再逼,威压如山,死死覆压而下,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场之内,退无可退。

      “夜凝,是你先负我。”
      “是你先伤我。”
      “是你先弃我。”
      “你负我千次万次,如今我不过想要留你在侧,你便觉得我自私、我偏执、我过分?”

      他眼底翻涌着爱恨交织的痛楚与强势:

      “你以为,今日的你,还有得选?”

      “你逃的那一刻,所有退路,便已经断了。”

      夜凝迎着他如山威压,丝毫不惧,仙力凝于掌心,眉眼冷厉依旧:

      “我有!”

      “我的道,在苍生,在坦荡,在清白余生,在无愧于心。”
      “不在你的魔宫囚笼,不在你的偏执纠缠!”

      “你若强行逼我、强行囚我。”

      她眸光一凛,语气掷地有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我宁可一战!”
      “宁可彻底散尽仙骨、废去圣位、自毁道途!”
      “也绝不做你笼中囚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位仙尊神色骤变,心头震颤。

      他们万万没想到,素来温顺守道的夜凝,竟然刚烈至此,宁愿自毁道途,也不愿被魔尊带回魔宫囚禁!

      魔界众将肃立无言,心底敬畏又复杂。

      这位仙界圣女,的确有傲骨,有风骨,绝非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辈。

      远处姒绾静立风中,绯色裙摆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冷然笑意。

      刚烈又如何?
      倔强又如何?

      尊上一旦偏执入骨,从无放手一说。

      她越是反抗,越是挣扎,越是宁死不从,只会越激起旭映心底的占有欲与势在必得。

      她逃不掉的。

      今日,她注定要被强行带回魔宫。

      旭映静静看着她眼底决绝的光亮,看着她宁折不弯的模样,心口又痛又怒,又无可奈何。

      他最疼惜的风骨,最偏爱纯粹的她,如今,却成了最抗拒他、最刺伤他的利刃。

      “自毁道途?”

      他眸色沉沉,嗓音寒凉刺骨:

      “你以为,你毁了自己,我便会放手?”

      “夜凝,你太天真。”

      “你便是废去仙骨、散尽修为、沦为凡人、堕入轮回。”
      “我照样拘你魂魄、锁你轮回、追你生生世世。”
      “只要我一日为魔,一日不死。”
      “你生生世世,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他的执念,早已跨越生死、跨越道途、跨越轮回。

      不惧她反抗,不惧她自毁,不惧她玉石俱焚。

      万般挣扎,皆是徒劳。

      夜凝身躯微颤,心底涌上一层彻骨寒意。

      她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之人,是真的疯魔入骨,不死不休。

      软硬不吃,进退无路。

      讲道理,他不听。
      谈亏欠,他不要。
      谈自由,他不许。

      他只要她,强行留在身边,无论她愿不愿意。

      “旭映……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怒极,指尖仙力暴涨,周身金光炽烈刺眼,随时准备拔剑一战,誓死抗衡。

      她宁可战死长空,也不愿被屈辱囚禁。

      可下一瞬,旭映眸光一冷,不再与她多费一言。

      温柔劝导无用,坦诚真心无用,退让包容无用。

      那便——无需再温柔。

      无需再坦诚。
      无需再给她半分尊重与自由。

      从前所有克制,尽数收回。

      他抬手,漆黑魔气瞬间凝聚掌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暴戾杀伐的攻势,只有一道柔和却绝对霸道、无法挣脱的黑色魔纹,凌空瞬发,直锁她周身经脉!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仙众不及眨眼,快到夜凝刚欲提剑反抗,便已被魔纹缠体!

      嗡——!

      魔纹入体,瞬间封死她的仙力脉络!

      沸腾的仙力骤然滞涩、冻结、无法运转分毫!

      周身护体金光寸寸溃散,强悍仙力被死死镇压,四肢百骸瞬间酸软无力,浑身力道尽数被封!

      “你——!”

      夜凝瞳孔骤缩,心底震怒滔天,奋力挣扎,却发现这道魔纹霸道至极,专门克制仙骨、封锁仙力、禁锢行动!

      她修道两千五百年的深厚仙力,在他绝对强横的魔尊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所有挣扎,尽数徒劳。

      所有反抗,尽数无效。

      旭映眸底再无波澜,只剩一片冰封的冷寂与势在必得。

      他不愿伤她,所以不用杀伐招式,不用重创她根基。

      只用最温柔、最霸道、最无解的禁锢术,封她仙力,锁她行动,让她无力再逃、无力再抗。

      他缓步上前,伸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却坚定霸道,不容挣脱,牢牢攥紧她的手腕,将她彻底锁在自己掌心。

      “不可理喻?”

      他垂眸看着她满脸震怒、眼底含怒、倔强不甘的模样,淡淡开口,语气凉薄而决绝:

      “是你逼我的。”

      “我给过你体面。”
      “给过你选择。”
      “给过你最后的温柔退让。”

      “是你不要。”

      “既然你不愿乖乖随我回去。”

      “那我便只能——强行带你回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他掌心魔气一卷,直接裹住她纤细的身躯,温柔霸道,不伤她分毫,却彻底禁锢她所有行动。

      夜凝浑身僵硬,怒得浑身发颤,眼眶发红,却不是哭,是怒极气极,屈辱滔天!

      她奋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仙力被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牢牢禁锢,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放开我!旭映!你放开我!”

      她声色发颤,满是愤怒与不甘:

      “我不许你这般辱我!囚我!”
      “我欠你的,我会还!但你无权这般困我!”
      “你这般强取豪夺,与强盗囚徒何异!”

      她声声怒斥,字字不甘。

      长空之上,万千仙兵看着自家圣女被魔尊当众禁锢、强行拿捏,个个面色通红,屈辱不甘,却无人敢上前半步。

      三位仙尊面色铁青,咬牙攥拳,却深知此刻若是贸然出手,便是彻底引爆仙魔大战,血流成河,苍生涂炭。

      他们不敢赌。

      也赌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清白无瑕、傲骨铮铮的圣女,被魔尊当众强行掳走。

      魔界众将俯首肃立,无人异动。

      尊上决意,无人可违。

      姒绾立在风中,静静看着那道被魔气包裹、被牢牢禁锢的青衣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冷光。

      挣扎无用,反抗徒劳。

      从今日起,九天再无清白圣女。

      魔宫多了一位终身囚徒。

      旭映无视她所有怒斥、所有挣扎、所有不甘。

      他掌心收力,牢牢揽住她挣扎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力道克制却绝对强硬,不让她伤己,也绝不让她逃离分毫。

      他垂眸,贴着她耳畔,嗓音低沉寒凉,带着不容置喙的终局:

      “我有无异,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从今日起,你的一切,归我管。”
      “你的自由,归我收。”
      “你的余生,归我掌控。”

      “你不愿归,我便强掳。”
      “你不愿留,我便强锁。”
      “千年恩怨不够,今日屈辱不够。”

      “往后余生,日日年年。”

      “我陪你慢慢耗。”

      话音落尽,他不再看身后浩荡仙阵、满目震怒的仙众。

      魔气冲天,裹紧怀中不断挣扎、怒斥不甘的女子,白衣翻飞,黑风席卷。

      转身,踏碎流云,携着她,朝着九幽魔渊的方向,决然掠去。

      长空留满残影,风声留满怒喊。

      仙魔战场,万千对峙,终究落得这般结局。

      她拼死抗拒,宁死不从。

      他强势霸道,强行锁归。

      九天云海空空荡荡,只余下满场沉寂、满目复杂、满心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一别。

      仙界圣女夜凝,再也回不去她的云端净土。

      从今往后,九幽魔宫,是她唯一的囚笼。

      那个她拼命逃离、誓死抗拒的男人。

      成了她此生,永世挣脱不开的劫,永世逃不掉的笼。

      风过长空,余怒未歇。

      爱恨至此,彻底沦为——强制相守,无解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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