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变故 ...
-
药铺里宋清兰在专心给病人看病，她的一颗春心全给了苏恒根本感觉不到陆锦年对她的意思。
今日的病人有些多，若水今日被青州府的一位黄大人请走了，药铺里就她一人看诊。到了黄昏时分终于没了病人，她之前忙于看诊没有发现不对，现在整理医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今日多了几个呕吐发热的？发热常见，呕吐也常见，但是两者一起不常见。
若水这个时候也回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仆人。那是黄大人府里的仆人，来抓药的。
“先生，那大人是什么病症，你去了那么久。”宋清兰好奇地问道。
若水道：“呕吐发热，一开始只是发热，这几日越来越严重了才请我过去的。”
一样的呕吐发热，宋清兰感觉不太对劲。
她把今日的医案拿给若水看，若水也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若水说道：“清兰明日你和我一起去这几个人家里问问情况，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
宋清兰点头应下。
若水又向那仆人问道：“哎对了，你家大人最近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样的习惯吗？”
仆人想了一会儿说道：“习惯倒没什么改变，就是我家大人前几日才从西塞回来。他有一位好友因守城去世了，他是去龙城吊唁好友的。”
“龙城！那你有听说过苏恒苏世子的消息吗”宋清兰有些迫切地问道。如果是到了龙城那肯定会见到苏恒，她想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仆人摇头道：“龙城那里不太平，我家大人未过久停留，我没怎么听到关于苏世子的事。”
宋清兰有些失落。
“药我抓好了，今日多谢先生为我家大人看病。”那仆人拿着药回了府。
第二日宋清兰和若水去了那几人的家里走访，问了他们最近去了哪里有没有哪里和平常做得不一样的地方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最后得出的共同信息就是这几人最近都去过龙城。那位黄大人也是去了龙城回来后才得病。
回到药铺后若水和宋清兰正讨论着这件事，昨日那抓药的仆人又来了，他说他今日也开始发烧呕吐，和他家大人症状一模一样。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这不是普通的病，已经不能再按照普通的方法来医治，要不然病情会一直反复。
看来龙城那里情况很不好，有什么东西正在城里快速传播。
宋清兰心里焦急，这几人仅是去了龙城一趟就得了病，那苏恒他岂不是会更严重？龙城的将士们现在还撑得住吗？万一苏恒病倒了怎么办……
不过宋清兰现在心里再急也没有用，她现在得与若水赶紧研究出对症的药，而且龙城那地方没有多少药可用，没有对症的药现在过去用处也不大。
这病会不会传染尚不可知，为了以防万一，若水还是建议将这几人先集中隔离起来，这样也方便救治。
陈直和陆锦年过来帮忙，安慰百姓不用担心。
之前若水和宋清兰帮了青州人大忙，现在要把人集中隔离起来倒也没那么难。
隔离起来的第一天若水和宋清兰用了之前的方子先看看效果，第二日病情集体反复，他们只能改变药方，如此来回改了四次，终于在七天后找到了对症之法。
症状最轻的张文他在离开龙城的第十天赶到身体不适，如今这又过了七八天，大半个月过去了，想必现在龙城的情况很糟糕。
随行的军医大多都是治疗创伤外科的好手，对于这种奇怪的病症可能有些棘手。不知道他们能撑得了多久。
药铺里宋清兰芳柳还有花见夏在按照药方包药，那动作很快，若水猜到了她想要干什么。
“打算什么时候走？”若水也帮忙包起了药。
宋清兰看他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也就直接说道：“明日，明日一早就走，今天我先把能买到的药都装好，明日前往龙城。”
“今日你也算过时间了，龙城现在肯定很混乱，这次的病估计是那些西域人的手笔，他们肯定是想着趁病发作后攻城。你现在过去万一碰到了战乱怎么办？”若水担心地问道。
“清兰，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去龙城？”陈直和陆锦年带着别处买的药进来问道。
宋清兰看着他们郑重点头道：“我想好了，如果龙城真的出了事，想必过不了多久青州也保不了，到时候可就不止失一城了。”
陆锦年道：“我和你一起，这样路上还能有个照应，战乱时期恐有匪乱，你一个女子带着这么多东西太过惹眼。”
宋清兰笑道:“那你的生意怎么办？”
陆锦年道：“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这种保家卫国的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而且我会让我的商队在后面往龙城运送些粮食，如果西域人真的打起来了，龙城的粮估计会不够，官府那边调粮时间太长。”
“我也去——”
还没等陈直说完陆锦年就打断了他。
“陈兄你就别去了吧，你不是这两日要进京求学参加明年的春围吗？那谢太师的学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还是凭着我父亲的面子给你挣了个名额。你如果不去可就错失良机了。而且我陪着清兰也就够了。”
陈直的热情瞬间被浇灭，陆锦年说的没错，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明年的春围。
“什么叫你陪着清兰就够了？”若水听陆锦年这意思显然也没把他算进去。
宋清兰说道：“先生，你就别去了，我已经知道了药方，我自己去也没问题。而且龙城比较乱，我怕你出事。”
若水反驳不了这话，万一真打起来他们还要照顾他这把老骨头，自己要是成了拖累那反而不好。
“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和清兰前往龙城，今日大家赶紧把药包好装车。”
陆锦年这话一出众人又赶紧忙了起来。
次日清晨，陆锦年和宋清兰驾着装满药材的车离去。他们特意挑选了两匹快马，并且二人轮换赶车，在第三日就已走了一半的路程。
不过再好的马也受不了这样日夜兼程地赶，现在他们把车停在了一条溪边稍作休息。
宋清兰从出发时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的情绪很紧绷，现在坐在溪边也是一言不发。
“清兰，吃点吧。这几日干粮吃的不好受，尝尝这个。”陆锦年把方才烤好的鱼递给宋清兰。
宋清兰倒也没拒绝，接过之后向他道谢。
“清兰，你很担心思远是吗？”陆锦年看着她那紧绷的神色问道。
宋清兰没有否认，她说道：“是，我确实很担心他。”
陆锦年继续问道：“所以，你喜欢他是吗？”
宋清兰愣住了，她呆呆地看向陆锦年，“你为何会这样问？”
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你们二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过当时好像是妾有情郎无意。”陆锦年还记得当时宋清兰看苏恒的眼神，那带着女儿家娇羞的眼神。
宋清兰叹了口气，苦笑道：“现在也是。”
“那你为何还要和离，我觉得按照思远的性格，你不主动走的话他也不会赶你。”
宋清兰惊讶，没想到陆锦年猜得那么准。不过她是不会把她非要走的真实原因告诉陆锦年的。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她不知道如果别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会如何想，会说她无端揣测苏恒与凌颜吗？还是只会笑她想太多呢？
她想了个理由，撒谎道:“你也看见了苏恒这恢复了官职就跑去龙城了，我若是不走就只能像侯夫人一样一直在家期盼自己的丈夫归来。这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陆锦年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笑道：“你说得对，所以啊嫁人还是得谨慎，你看像我这样的就不会这样。”
宋清兰觉得他这话说得没错，她说道：“大部分姑娘确实会选你这样的，像你这样的宜室宜家比较适合成亲。”
“你也这么觉得吗？”陆锦年一脸期待地问她。
“可是我已经不打算成亲了，而且遇到苏恒以前我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背，但我自从喜欢上苏恒，我才知道原来成亲需要两情相悦。”
这话说得陆锦年哑口无言，她这番话说得过于绝对了。
宋清兰又说道:“我喜欢苏恒一事，还请你替我保密。”
陆锦年不懂，不过就算宋清兰不说他也不会告诉苏恒。只要苏恒与宋清兰不捅破那层窗户纸，那情意总有淡的一天，他就还有可能。
马儿在岸边吃着草，宋清兰盖着毯子休息，陆锦年觉得一直这样陪着她也很好，干嘛求个名分呢，苏恒没办法一直陪着她，可他有啊。
一个时辰后他们又上了路，越靠近龙城人越少，天也越来越黄。
宋清兰想起之前苏恒说西塞的天大多都是土黄和赤红的颜色，如今她也是见到了这漫天黄沙。
路上的土匪倒是不多，有几个也被陆锦年打跑了，宋清兰想起第一次见到陆锦年的时候，她果然没猜错，这个人的武艺一直没有荒废。
陆锦年看她不惊讶自己会武，笑着说道：“我这身功夫还是和思远一起学的，小时候他书读得好武也练得好，我就一直不服气。后来父亲出事，我日日颓废，他二话不说把我打了一顿，说这样的人可不能为父报仇。我不服气啊，这武就一直练下去了。”
宋清兰说道:“他可能只是不想看你颓丧度日，不是真的想打你。”
“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他怎么想吗？只不过他这个人有什么话一直憋在心里，我觉得哪天他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姑娘，估计连喜欢人家都说不出来。”
陆锦年说这话时观察着宋清兰的神情，她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宋清兰不想知道苏恒有了喜欢的姑娘会是什么反应，她现在只想赶紧到龙城，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情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