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红线越来越粗》木良

29、第二十九章 义诊

　　来看病的人不少，但是线索很少。

　　有些人只是看病，有些人看病时会用奇怪的目光看向花见夏，但是什么也不说，有的会小声提醒宋清兰让这花见夏别乱跑，宋清兰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又不愿说。

　　看来青州的事情要比一开始想象的还要严重，现在这件事竟连说都说不得了。

　　现在宋清兰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这妇人似是得了离魂症，看样子呆呆傻傻的，而且一直不说话。陪她来的人是她的丈夫，他丈夫年纪也是三十多，但却满头白发，十分怪异。

　　那男子语气近乎恳求地问道：“大夫，我妻子她这是不是离魂症，她一直不说话，还有些呆傻，还能治吗？”

　　离魂症也分先天和后天，宋清兰向那男子问道:“你妻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

　　那男子一脸愁容地回道:“就上个月变成这样的。”

　　宋清兰又问道：“你妻子是经历了什么事吗？还是说好端端地突然就这样了？”

　　那男子向宋清兰走近了些，又回头看了眼后面排队的人，接着他小声在宋清兰耳边说道：“上个月我们女儿被抓走后她就这样了。

　　宋清兰装作不知孩子失踪的事，她故作震惊地问道：“抓走？怎么没报官吗？”

　　那男子有点急，就差上手捂宋清兰的嘴了，他害怕说道:“大夫你别问这些，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您就看我妻子的病还有的治不？”

　　宋清兰看那人不愿说也不好继续问，她给那妇人把脉，发现那妇人脉象正常。脉象不显，那症结就在脑中。她仔细检查妇人的头部，果然上面有一大块的淤青，只是头发盖着看不见。

　　她拿出银针给那妇人针灸，两刻钟针拔掉后那妇人眼睛逐渐聚焦，但是神志仍不清楚。突然她大喊道:“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妇人声音太大，后面的人听见了，有的也不治病了直接就跑走了，还剩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排队就诊。

　　宋清兰疑惑地看着那妇人，她这话的意思像是她看见了带走孩子的人是谁。

　　若水先生认真按了下妇人头上的穴位，他向那男子说道：“她头部有瘀血，应该是被重物撞击。就是这瘀血使她神志不清，她这伤哪里来的？”

　　那男子恼怒道:“定是那抓走我孩子的人干得！”

　　宋清兰和若水先生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明白了对方所想，线索就在这里。

　　那女子突然站起来发狂，她拽着旁边一个人说道:“放了我的孩子，鬼大爷我求你了，放了她吧……”

　　那被拽着的人吓得赶紧跑走了。

　　鬼大爷？可是哪里真的会有鬼，八成是人假扮的。宋清兰将那妇人拉开，安慰她坐下。

　　宋清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柔道：“姐姐，我们帮你找到孩子好不好？”

　　妇人又激动站起来说道：“好，帮我找孩子！帮我找孩子！”

　　“大夫你别玩弄我们了，你就说能不能治吧？”那男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不想再提起孩子，这简直是一遍遍揭他的伤疤。他不是没找过孩子，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两个外地人如何能帮？

　　若水先生又按了按妇人头上的穴位，他说道:“悬啊！我能把她脑中的瘀血散掉，但是这种离魂症一般还需刺激一下才有恢复的可能。所以，要找你们的孩子她才有可能会好。”

　　那男子失落地说道：“那不就是没救了吗？”

　　陈直从铺子里走了出来，说道：“赵大哥，怎么会没救，找到你们的孩子就有救了。”

　　方才陈直一直听着外面的对话，现在可以肯定这赵大哥和赵大嫂就是关键。

　　赵大哥苦着脸说道:“陈兄弟，这二位大夫外地来的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你也犯糊涂！”

　　陈直笑道：“犯什么糊涂，那官府不愿意帮你们找，我们自己找还不行吗！”

　　赵大哥听这话急得跺了下脚，“陈兄弟你可别说了，这病我们不治了，我们这就走！”

　　那赵虎拉起来妻子就走，宋清兰想要拉住那妇人的手，却被赵虎推在一旁。

　　人走远后，宋清兰向陈直问道：“你为何不拦着他？”

　　陈直冷笑一声，“我今日得知官府没能力找孩子，又怕上面责怪，于是就不让城中人继续谈这件事。那些丢孩子的都是些贫苦百姓，他们没有路子找孩子，也没有路子去找更大的官帮他们。就算拦住赵虎，他也不会说的，这在外面人多眼杂，他怕官府知道了怪罪。”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方才那些人看着花见夏欲言又止，原来也是怕官府怪罪。可那赵虎不愿配合，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宋清兰问道:“你有办法让那赵大哥配合吗？”

　　陈直笑着点头，“当然，等今日义诊结束我们就去找他。”

　　待赵虎走后又有不少人来就诊，义诊结束已经是黄昏时分。陈直看时间差不多了带着宋清兰去了赵虎家。

　　赵虎家境贫寒，家里就两间屋。原本他外出干苦力，妻子帮人洗衣做些活也能过得差不多。可现在孩子丢了，妻子还疯了，原来的活计都不能干了，赵虎只能留在家里照顾妻子，他还一夜之间白了头。

　　“赵大哥，我们有事找你。方便开下门吗？”陈直敲响赵虎家的门问道。

　　那赵虎只打开了个门缝，他问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陈直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帮你找孩子。”

　　赵虎听了这话想把门关上，但陈直眼疾手快扒拉住门。陈直道:“赵大哥，你听我把话说完。赵大嫂可能就知道线索。”

　　赵虎神情严肃地思索了会，然后把门拉开让人进去，之后又关紧了门。

　　赵虎道：“陈兄弟，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看我妻子已经疯了，她如何知道线索？”

　　“知道的，她今天已经说了！”宋清兰认真说道，“就在赵大嫂被打晕的地方，肯定有线索！而且她见到了带走孩子的人。”

　　赵虎看向宋清兰，眼神里充满希冀。

　　陈直道：“赵大哥，你告诉我们你在哪里找到的大嫂，还有其他的细节都告诉我们，尤其是大嫂醒后说的那些话。”

　　赵虎想起来那日的情景，他妻子头上流了好多血躺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只他女儿的鞋。不用别人说也知道他女儿这是被带走了，被传闻的鬼带走了。

　　这几个月一直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失踪，赵虎的女儿就处在这个年龄。他们害怕女儿出事，这几个月就努力挣钱存些盘缠打算搬离这里，他们甚至把女儿打扮成了一个男孩。

　　赵虎的妻子也不是孩子丢的那天就说不出话的，她被赵虎找回后在家里陆陆续续说了几日奇怪的话，后面才慢慢说不出话。

　　他妻子说的最多的就是:他是男孩，你们抓错人了。

　　赵虎把该说的都说了，但是信息不多。

　　他看着陈直宋清兰问道:“这些有用吗？”

　　宋清兰坚定答道：“有用！”

　　“真的吗？真的有用，那是不是我孩子和妻子都有救了？”赵虎激动问道。

　　陈直道:“赵大哥你冷静点，我们还需要回去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赵虎道：“好好好，那我等你们的消息。”

　　二人出了门，赵虎又说道:“我等你们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陈直问道：“你方才想到了什么？”

　　宋清兰道：“我在想为何赵大嫂一直说他是男孩，还说那鬼抓错人了，之前那些人不是一直只抓女孩吗，怎么会抓男孩呢？”

　　宋清兰想到了花见夏的模样，如果她把花见夏打扮成一个男孩，那旁人估计也会分不出的，这个年龄的孩子容貌本就难分辨男女。

　　“陈直，你说那群人只抓女孩子的，他们会突然抓一个男孩吗？”

　　“不会。”陈直回答的很肯定。

　　“那他们为何会对一个男孩装扮的孩子下手呢？赵大嫂走的那条路虽然人少却也不是没人，他们一定得速度很快才能把孩子带走，还得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宋清兰仔细想着其中的关键。

　　如果真是鬼那他们肯定有办法分辨男女，话本里的鬼怪总是拥有看穿一切的能力。可这世上没有鬼，抓走孩子的也不是鬼，他们没有看穿一起的能力。不能看穿一切，那如果是事先就知道呢？

　　“对啊，事先就知道了！”

　　陈直被她这突然激动的声音吓一跳，“你的意思是抓孩子的人事先就知道了那孩子是男是女？”

　　宋清兰点点头，“他们抓的都是女孩，没理由突然抓一个男孩回去。而且我估计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知道城中人口分布！”

　　陈直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但是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了，搞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一直低头不语，眉头紧锁，宋清兰问他是怎么了。

　　陈直摇头说没事，他把宋清兰送回林府后自己也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