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7、第七章 煲药膳

　　进房间后。
　　莫轻言好奇左看右看，她本以为自己那个房间已经足够简单，没想到师兄这边更简洁。

　　起码今天莫师父为了让她睡得更舒适，在她的房间添了不少新家具。

　　可是师兄的房间，床是没有的，地上只放个单人床垫，上面有床单但没枕头，甚至可能因为现在天气热，连床被子也没有。

　　看着那张简陋的床，莫轻言忽然想起师兄以前跟她说，行走江湖风餐露宿是常事，有时候晚上有根树杈子睡都是幸事。

　　好在房间东西少，也就不会显得杂乱。

　　莫轻言抱着枕头瞪着圆溜溜眼睛好奇看半天。

　　身后掩上门进来的师兄瞧她这样，露出好笑神情，从后面敲敲她脑袋：“看什么呢师妹？”

　　“不是要听故事吗？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

　　莫打听敲的并不重，莫轻言便也只是顺顺头顶的毛没有生气，在床边找块干净地毯盘腿坐下。

　　师兄转过身去衣柜里给她拿毛毯。

　　莫轻言坐下后也没消去心中的好奇，左右看了下。
　　倏然在左边的书桌下瞧见本垫桌脚的书，她探身过去看看，从桌角抽出那本书，随意翻翻。

　　师兄已经拿着毛毯回来了。

　　莫轻言便举着那本书朝他扬了扬，谴责道：“师兄你又拿书垫桌角。”

　　莫打听心虚地摸摸鼻子，将毛毯丢给她：“我就随便垫垫，是那桌子太晃。”

　　笑出白牙，竖个大拇指：“而那本书的高度又刚好能垫我的桌角，简直是居家必备的垫桌脚好物。”

　　可惜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莫轻言满意，她叹气：“师兄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在无念山挨罚，就是因为师长好不容易秘境拿回的秘籍，结果才拿回半天就不见了。”
　　“师长找遍整个无念山，最后在你的桌角找到。”

　　莫打听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天我被师长吊起来打了三天。”
　　说着像是想起当时场景，他下意识打个冷颤，龇牙晃晃脑袋：“把我背都打开花了，师长真不愧是无念山最心狠手辣的人。”

　　莫轻言又扬扬手中的书：“那你还垫。”

　　闻言，莫打听过去抽走师妹手中的书：“放心吧师妹，师兄跟你保证，这绝对不是什么宝贝秘籍。”
　　“顶多算是个说明书，反正老妈也是要丢的，我干脆拿来了。”

　　看莫轻言的表情并不是很相信，莫打听立马将那本书藏在身后，移开眼神，跳上自己的单人床，盘腿坐下，手撑在腿上转移话题笑道：“不说这个了，你不是睡不着想听我讲故事吗？师妹你想听什么？师兄都讲给你听。”

　　见师兄不想听，莫轻言也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否则不知道自己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这么一想，她又在心里叹口气：“师兄给我讲讲你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事吧。”

　　莫打听正了正身子，故意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两声。
　　将刚才那本书卷成筒，做出说书人的模样，轻轻往床上一砸好似醒木拍桌：“好，那师兄就给你讲讲我刚来这边时遇到的事。”

　　“只记得那是一个冬天，我的身体跟我来到这边后缩成十二三岁的样子……”

　　从前在无念山，莫轻言最喜欢听师兄讲故事，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话很多，但也不影响他将一个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现在她再次坐在师兄床边听，恍惚间好像又回到无念山，回到他们那个小院子里。

　　师兄清亮的嗓音传出房间，传出院子，最后挂在高空的弯月上。
　　而莫轻言也在这无端的安宁中睡了过去。

　　瞧见地毯上的师妹睡着，莫打听立刻收了声音，蹲在床边低声唤两句：“师妹？师妹？”
　　师妹没有回应，想来应当是真睡熟过去。

　　莫打听笑着下床，轻手轻脚过去把书重新塞回桌角。
　　回到床上，头朝床尾躺下，翘个二郎腿。

　　这个位置刚好，他稍稍侧头便能瞧见窗下的师妹。
　　此刻窗外弯月升上高空，清浅月光倾洒，好似将他的师妹也照得跟窗外那月亮一样亮。

　　后来莫打听一夜未睡，天快亮时将师妹抱回她原本房间。

　　翌日，莫轻言醒来发现她已经回到自己床上，起床出去，师父和师母都已经醒了，在准备早餐。
　　她洗漱完过去帮忙把包子馒头都拿出。

　　莫师母夸她乖巧，莫师父笑着让她等会儿多吃点。

　　等端上桌，莫轻言听到莫师母在餐桌边嘀咕：“莫听这臭小子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醒。”

　　她瞥眼师兄紧闭的房门，心中有几分猜测。

　　好在今天莫师母还有事，又说两句可能是昨天跟她们逛街逛累，没有去敲门，非要让他现在起床。
　　只是让莫德元盯着点，不要让莫听这小子睡过头，他下午还要去上补习班。

　　莫师父笑着应下，说自己中午会回来看看。

　　吃早饭期间，莫德元和莫玉华讨论起莫轻言今天去向。
　　莫玉华说自己有点事，莫德元便问莫轻言今天要不要去他们家店看看。

　　莫轻言问：“什么店啊？师父。”
　　莫德元笑回：“就是一间小中药店，是我和玉华好几年前盘下来的，因为每个月都有一些常客，所以还算稳定。”
　　“小问要是想去看，师父正好可以给你煲药膳汤。”

　　莫轻言却想，难怪每次靠近莫师父她都会闻到股淡淡的草药香，原来是师父经常跟药材打交道。

　　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个大隐隐于市的名医形象。
　　回过神后颔首：“我想去。”

　　于是莫德元脸上笑容更甚。

　　早饭过后，莫玉华离开，莫德元带着莫轻言去他们家的中药铺子。
　　铺子离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过半条街就到。

　　莫德元说是个很小的中药铺子。

　　但是莫轻言过去一看，只是门口比较小，进去还是挺大的，密密麻麻的药柜架了有两层楼高，需要搭木梯才能拿到最顶上的药材。

　　长长的柜台将门口切割成两半，再往里走，会有道小门，进去便是看病问诊煲汤药的小房间。

　　最近天热，莫轻言进来后却丝毫感受不到热意，甚至有些凉快的过头了。
　　她问莫德元是不是这里安装了空调。

　　没错，来这边这么多天，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知道这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法器，多如牛毛。
　　那个名叫“空调”的法器，便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哪知听到她这么问，莫德元却笑着说：“哪有什么空调，或许是这间铺子构造比较特别些吧，冬暖夏凉，我和玉华当初盘下它也是看中这一点。”

　　闻言，莫轻言又认真抬头看看整间铺子的架构，默默在心里琢磨。

　　此时，莫德元已经走到那些药柜架边，从其中几个药柜里抓了些药材，然后称称剪剪拿去后面小房间。

　　莫轻言好奇跟过去：“这是做什么？”
　　“煲药膳。”莫德元耐心回答，弯唇角，“其实本应昨晚就应该煲上的，煲一晚上的效果最好，但昨天也没想到小问你会来。”

　　“不过现在也行。”说着莫德元轻车熟路地处理好那些药材，放进炉子上的砂锅，加水，又把早上从家带来的半只乌鸡切块丢进去，“现在煲上，下午喝刚好。”
　　最后点燃炉火。

　　没过一会，砂锅里同时传来药香和肉香。
　　莫轻言对这个煲药膳很感兴趣。

　　以前在无念山的时候，身体不好她倒是喝过不少药，也自己熬过药。
　　但那个时候砂锅里只会传来苦涩的药味，很难闻。

　　不过现在眼前这个煲药的砂锅居然能传出这么香的味道，莫轻言胃难得动了动。
　　主动问：“师父，我可以来试试煲这个药膳吗？”

　　莫德元笑：“煲药膳可是需要控制火候哦，你可以吗？”
　　“我可以。”莫轻言颔首，“以前在山上我经常煲药。”

　　莫德元以为她说的是她跑出来的那个山上村子，眸光微动，片刻才恢复正常，微笑允许了：“既然你想煲，那就试试吧。”

　　莫轻言高兴了，立刻跑去那炉子边照看。

　　接下来一整天，莫轻言在中药铺子注意力都在那药膳砂锅上，偶尔不需要控制火候盯着的时候，她会去帮莫师父抓药。

　　但可能是因为太热，上午铺子客人不多，直到下午才有三三两两客人过来，也都是抓些药材回去调理身体的。

　　中午，莫德元回了趟家，叫醒莫打听，顺便做了午饭带来。
　　于是莫轻言的午饭是和莫师父在中药铺子里的小房间吃的。

　　中药铺子比家里还凉快，还会有好闻的草药香，她胃口大开，多吃了不止一碗。
　　下午药膳煲好。
　　两人在小房间各盛了碗。

　　药香浸入鸡肉，淡淡的咸中带点清甜，没有药材的苦涩，鸡肉炖的很软烂，一口肉一碗药汤下去。
　　莫轻言整个胃都舒服起来，好喝到她眯起眼睛喝了一碗又一碗。

　　最后本来这药膳只是在晚饭前垫垫肚子的，居然直接让她喝到饱。

　　导致回家吃晚饭只吃了一小碗。
　　师兄莫打听瞧出来，晃筷子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什么好东西。

　　莫玉华拿筷子去敲打他。

　　莫轻言点头答：“确实是好东西，师父煲的药膳很好吃。”
　　莫德元在旁边笑着应声：“既然小问喜欢，那明天也给你煲。”

　　于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莫轻言都去中药铺子里待着。
　　不过自那天下午吃太多后，莫德元便有意无意地控制份量，毕竟是汤药，再补也不能补过头。

　　看着莫师父和莫师母对她这么好。
　　莫轻言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偶尔会在莫师父不在时留下看店。

　　店里待了几天，她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也大致明白该抓哪些药材，有时候来客人，她去抓，莫师父在旁边看着也挑不出错，就放心她继续在店里帮忙。

　　这天中午，莫德元回家做饭。

　　莫轻言留在铺子里看店，她坐在门口柜台边，百无聊赖地盯着门外一处阴影。

　　那里有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趴在板凳上，拿着纸和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头埋得很低。

　　她瞧见他身后的太阳跟着一路追赶，他也边写边抱着小板凳挪，就这样一直挪到店门口。

　　小男孩似乎觉得这铺子里吹出去的风挺凉快的，等太阳不追他了，他便趴在她店门口写。

　　莫轻言看几眼，走到店外招呼他：“这里面挺凉快的，你要不要进来写？”

　　小男孩抬起头，眼神瞬间呆愣，嘴巴张成个圆。
　　心想他是不是见到仙女了，好漂亮。

　　莫轻言瞧男孩愣住，以为他是被晒中暑，露出担忧神情，刚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

　　莫玉华来了，她把车停在附近，大步过来，瞧见门口的男孩和莫问，大声问：“一个个的怎么都在门口待着？不嫌热啊。”

　　莫轻言解释：“没有，我刚准备叫他进来写。”

　　莫玉华低头看见男孩抱着的作业和底下的凳子，这男孩她认识，跟她一个小区的。
　　他妈妈也在这边工作，不过她们那个店里热，估计这小孩就想着与其在店里闷着不如出来吹吹风还凉快些。

　　这么一想，她直接弯腰抄起男孩身下的凳子：“行了房房，你妈妈估计还有段时间下班，你要写作业就到店里来写吧，正好我们家的中药铺凉快。”
　　说完便不容拒绝地往里走去。

　　房房抱着作业起身，犹豫两秒才进去，路过莫轻言时乖巧地唤了她声：“姐姐。”

　　莫轻言闻声也露出笑容，领着他进去：“进来吧，这里面真的很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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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莫玉华回家洗漱完坐在床边做面膜突然想起这事。
　　便问床另头刚换好睡衣的莫德元：“小问来我们家也这么多天，最近是暑假，暑假结束就要开学，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前给小问找个好学校？”

　　虽然是问题，但莫德元知道自己的妻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便笑问：“你想送小问去哪所学校？”

　　莫玉华轻轻按压敷着面膜的脸，思考：“我看着小问和小听差不多大，也就小个两三岁，正好去小听那所学校读，虽然不能同年级，但起码兄妹俩都在一个学校，也能有个照应。”

　　“我觉得可以。”莫德元颔首，“正好一中里也有我们认识的老师，只要小问学习成绩过得去，转进去也不是不行。”

　　说到成绩，莫玉华叹口气：“我现在就是毕竟担心小问的成绩。”

　　“当初我们领养小问的时候，那个院长说她是从山里跑出来的，三个月了，她的父母也没去找她，可能在山里也没爸妈，进到我们家也是懵懵懂懂，我感觉她不像是读过书上过学的样子。”
　　“可是她现在又这么大了，不可能真让她去从低年级开始读，这么大的孩子肯定都希望跟同龄人待在一块。”

　　这确实是个问题。
　　莫德元听完沉默几秒，提议：“小听暑假不是被你送去了个补课班嘛，要不把小问也送去补补？”

　　“能补的起来吗？”
　　“能补多少是多少吧。”

　　莫玉华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思考两秒同意下来：“行吧，明天醒来我问问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