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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具老登的鼻子好长 (改) 秦芝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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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芝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撑着雪地坐起来,脑中仍有些发晕。那名持刀少年已经不见了
还好,炭治郎和祢豆子都还活着。
后来她才知道,少年名叫富冈义勇,是一名猎鬼人。
他本该斩杀祢豆子,却在最后关头看见变成鬼的少女回身保护哥哥,因此收起了刀,还给炭治郎指了一条路——前往狭雾山,拜一位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为师。
这些复杂的缘由,秦芝芝半句也没听懂。
她只确认了一件事:暂时不用死了。
接下来的事,是埋葬灶门家的人。
等最后一抔土掩好,秦芝芝身上的棉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炭治郎找来一件洗得干净的旧外衣递给她,目光却在衣服上停了许久。
秦芝芝接过来,没有多问。
那大概是他家人的遗物。
出发前,炭治郎又对她说了许多话,配合手势指向山下的村子。秦芝芝勉强读懂了他的意思:让她不必继续跟着了,可以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她装作不懂的模样,跟在炭治郎的后面
语言不通,身无分文,连这里是什么年代都没弄明白。让她一个人留在陌生的村子里,和把羊扔进狼群有什么区别?
他回头,她便停下;他继续走,她也继续跟。
几次以后,炭治郎终于不再劝了。
朝阳爬上山脊,金光刺破薄雾。秦芝芝眯起眼,告诉自己往后的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旁边的祢豆子便突然躲进了阴影。
晨光扫过她的手背,皮肤立刻出现了灼烧的痕迹。
两人只好暂时停下。祢豆子挖了个避光的洞藏进去,秦芝芝则和炭治郎去附近人家买来一只破竹篓和几根竹子。
炭治郎就地坐下,劈削竹条,修补篓身。他的手指翻飞,竹条彼此交错,没过多久,原本快散架的竹篓便结实了许多。
秦芝芝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默默记下了这门手艺。
在这种世界,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祢豆子躲进竹篓后,炭治郎又用厚布将外面层层裹住。确认再没有光漏进去,他才背起妹妹继续赶路。
秦芝芝自小在深山里长大,奔跑速度算不上出众,耐力却不错。两人一路问路,从天亮走到天黑,也勉强跟了下来。
夜色彻底沉下来后,炭治郎才将祢豆子从竹篓里放出。
秦芝芝拿出手机照明,冷白的光扫过树林,将前方的路照出一小段,也把更远的树影衬得越来越深。
风吹过枝叶,四周簌簌作响。
她正想找句话缓解气氛,远处忽然露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有光,就有人。
两人加快脚步。可还没走到近前,炭治郎便停下了。
『……有血的气味。』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
秦芝芝立刻举起手机,将灯光扫向四周。
『前面一定有人受伤了!』
炭治郎循着气味冲了出去,秦芝芝跟在后面,很快看见山路旁那座亮着灯的祠堂
门被推开
血腥味扑面而来
祠堂里,一只鬼正伏在地上进食。
听见动静,它慢慢回过头,嘴角还挂着血
秦芝芝握着手机的手一下紧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看清吃人的鬼。
下一瞬,恶鬼已经扑向炭治郎
炭治郎挥斧劈中它的脖颈,鲜血飞溅,可那道伤口几乎在出现的下一刻便开始收拢,鬼的动作只停了一瞬,便再次扑了上来。
秦芝芝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它的脑袋。
一声闷响
鬼被砸得偏过头,随即调转方向,利爪直取她的面门
她的身体突然向旁边一折。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了一把,爪尖贴着她的鼻尖掠过。
秦芝芝还来不及惊讶,炭治郎已经再次挥斧,伤口不深,鬼却彻底被激怒,转头疯狂扑向离它最近的他。
『祢豆子!』
炭治郎被压得连连后退。
一道身影从侧面撞了上来。
祢豆子抓住恶鬼的脑袋,猛然发力,竟硬生生将它扯了下来。
头颅滚落在地。
秦芝芝刚要松气,那颗头却突然睁开眼睛,冲她笑了一下。
颈腔两侧血肉蠕动,转眼长出了两条手臂。
“……”
头都掉了,还能长手?
这个世界的生物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头颅用手撑起身体,向她扑来,秦芝芝抬脚便踹,将它踢进林间。
另一边,失去头颅的身体也没有倒下,反而冲向祢豆子,一脚将她踢进树林。
炭治郎翻身爬起,提着斧头挡在秦芝芝身前。
没过多久,鬼的头颅重新冲出树林,无头躯体则从另一侧夹击。
炭治郎用斧柄卡住头颅的利齿,祢豆子迎向躯体,可几番交手,她渐渐落了下风,被巨力掼进树林深处,躯体紧追而去。
秦芝芝想帮忙,但清楚自己冲过去只会添乱
只能先想办法解决眼前这颗头。
头颅不断变换方向冲撞,炭治郎一次次挥斧格挡,呼吸越来越急。等到他力气稍有不支,鬼突然甩动长发,将斧柄死死缠住,同时扑上去扣住他的肩膀。
炭治郎一时挣脱不开。
秦芝芝打开手机手电,直接照向鬼的眼睛
鬼被强光刺得一眯。
她趁机绕到后面,伸手扣住它的鼻孔,用力往后拉。鬼吃痛嘶吼,缠住炭治郎的力道也松了一瞬。
炭治郎立刻抓住一根树枝,朝它鼻孔里捅去。
鬼的嚎叫顿时变了调。
它双手慌忙去扒鼻子里的树枝。炭治郎趁机挣脱,先给它一记头槌,再将斧头连带头颅一起甩向旁边的树干。
斧头深深卡进木头,头颅也被固定在上面。
炭治郎转身便要去寻找祢豆子,秦芝芝连忙拉住他,把开着灯的手机递了过去。
她不打算跟着去
一来自己的战斗力帮不上忙,二来还得看着眼前这颗随时可能挣脱的头。
等炭治郎离开后,祠堂外便只剩她和一颗挂在树上的鬼头
鬼淌着鼻血,鼻尖还插着树枝,模样一时竟有些滑稽。
秦芝芝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
她隔着几步观察它。
会被光刺得闭眼,也会因为鼻子里塞了树枝痛得乱叫,除了恢复能力离谱,它的感官似乎仍和人差不多
那么,鬼到底算什么东西?
还保留着人的痛觉和记忆吗?祢豆子能保护哥哥,其他鬼有没有可能也留下类似的本能?
她盯着鬼,越想越认真。
鬼却先被她看得不安起来。
这个手无寸铁的少女眼里没有多少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研究新奇物种的专注,它冲她愤怒嘶吼,她非但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
没过多久,鬼突然呛出一口血,双眼一翻,没了动静。
秦芝芝愣住了。
难道鬼也有生物钟,到点必须睡觉?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它,最终还是没有靠近
万一装死呢?
她捡起一块石头,坐在远处,准备它一动就再补一下
。
炭治郎和祢豆子回来时,都受了些伤,好在并不致命。
无头躯体已经倒下,只剩树上那颗昏死的头颅。
炭治郎握着一把小刀,走到它面前,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指尖在抖,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秦芝芝看了一会儿,向他伸出手,示意自己可以代劳。
炭治郎摇头。
『还是我来吧。』
他不能让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替自己做这种事。
可他再次举起刀,仍旧停在了半空。
秦芝芝莫名想起自己体育课跳远时,反复摆臂、始终不敢起跳的样子,心里那点催促便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身影毫无声息地出现在炭治郎身后。
红色面具,长鼻子
秦芝芝一转头,正对上那张像恶鬼一样的脸。
她身体比脑子更快,抬脚便踹。
面具人侧身避开。
秦芝芝没收住力道,当场在原地劈了个叉
“……”
她扶着地,抬头看他。
这鼻子,是真的吗?
面具人没有理会她的失礼,只对炭治郎说了几句话。炭治郎收起小刀,从旁边搬来一块石头,重新站到鬼的面前。
秦芝芝仍保持着劈叉的姿势,一脸茫然。
怎么,刀不好用,准备改用石头?
『你也来。』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她抬头,长鼻子正直直对着自己。
『她听不懂这里的语言。』炭治郎解释道。
面具人便指了指鬼,再抬手在自己颈前一划
这个动作足够直白。
杀掉它,不是继续给它添几道会愈合的伤口
秦芝芝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鬼,又想起祢豆子白天躲进洞里的样子。
她拍了拍炭治郎,先指指天空,再亮起手机的手电筒。
炭治郎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真正能让鬼消失的,或许不是刀,而是太阳。
恰好此时,树上的鬼头苏醒过来。它含糊地叫嚷着,伸出双手抓向炭治郎,却始终够不到
秦芝芝捡起石头,又朝它脸上补了一下。
都挂树上了,还不老实。
天边渐渐亮起。
第一缕晨光越过树林,落在鬼的脸上。
它的皮肤立刻枯萎、开裂,身体从受光的地方开始崩散。方才还在挣扎的头颅迅速失去声息,最终化作飞灰,被清晨的风吹散。
祠堂前安静下来。
秦芝芝望着那些灰,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鬼并非杀不死,只是她现在还太弱。
晨光为祠堂镀上一层浅淡的亮色。面具人面向幽深的树林,跪坐下来。炭治郎也照做了。
秦芝芝不知道其中礼数,便跟着跪坐,双手合十
她听不懂面具人对炭治郎的训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抬手敲炭治郎的头,只能安静待在一旁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规则,陌生的语言。
她仍然孑然无依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上她的肩膀。
秦芝芝抬起头,只看见那副红色长鼻子面具。
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很快会成为她的老师。
更不知道,天亮以后,一场比今晚还要折腾人的修行,正在狭雾山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