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男友苏醒之后》兰香织梦

37、莫比乌斯环的起点 与编号03

　　当林曦梦再睁开眼，她躺在一间医务室的床上，“一、二、三、四！”窗外是上百成千跑操喊口号的呐喊声，年轻热血的声浪，震得她耳膜嗡嗡地响。
　　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冷冻舱吗？重装机甲和时空舰艇呢？她明明刚才被一群莫名其妙的未来“外星人”绑架，这又是哪里？林曦梦满肚子的疑问，找不到人解答。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玻璃窗户是一面透光的电子屏幕，显示外面的空气指和温度37℃，墙体是金属的，极简科技感舱体式结构的房间，机械医疗仪器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说明这里不是21世纪，房间没人监视她，只有身下冷冰冰的铁架医务床，虚弱的她拔掉输液管，挣扎起身，镇定地离开医务室，走廊上的她满脸担忧，那个满脸伤疤挺身而出保护她的陌生男人，不会死了吧……
　　一定是航行途中出了什么事，她得去找他。

　　林曦梦心里一连串的问题，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得知答案。

　　医务室走廊空荡荡，她畅通无阻的走出来。
　　他在哪？她要怎么才能回家？

　　“喂？有人吗？”林曦梦的声音太小，被外面的口号和尖叫声完全淹没了，整栋大厅无人应答。可是，她必须得找个活人问问，搞清楚这是什么年代，再想办法。

　　她循声找过去，外面阳光刺眼，眼前是一片偌大的学校操，挤满了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叫好鼓掌，人头攒动，堵成厚厚的墙，隔得远压根看不见里面，围观的人都穿着深蓝色金色徽章军官制服，正值热血年纪的军校学生们群情激动，林曦梦竖起耳朵听这声音，好像有人打架？

　　操场上乌乌泱泱，聚集了很多人围观机甲战斗，她个子不算矮，但是人太多了，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状。
　　机甲……

　　“哇哦！陆学长好帅啊！”
　　“我觉得杨学长更厉害，他能接住陆域航五十招，普通人接不住十招之内就趴下，陆域航那么变态的一个人，强悍的简直不像人类！”
　　“杨学长是校草，但陆域航那可是军校学神级别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呢！我们还在闷头读书，他已经可以执行作战任务了，等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加入陆学长的麾下效力！”

　　人群中央的陆域航，双手一撑，轻松从驾驶舱出来，脱下厚重的机甲战斗服，皱眉忍耐着满身臭汗，在阳光下甩头，晶莹的汗水随着他动作，甩飞出一道弧线。
　　“杨硕，你是不是非得在新生面前耍帅？”他无奈，又赢了。
　　“我跟你较量，他们非要看，我有什么办法。下次我一定赢。”杨硕也卸下机甲，狼狈地从里面爬出来。

　　他站在地面的时候，有些失重脱力，一不小心向前倾倒，陆域航伸出手，不动声色稳稳地撑住他的手臂，仿佛只是轻描淡写打个招呼，杨硕抬头又气又感激看了他一眼。

　　好糗，还好陆域航扶住他，
　　不然在新生面前摔一跤，他杨硕的面子往哪儿搁。

　　两人默契地拳对拳，陆域航笑了笑，“输了请客，又让你破费了。”
　　杨硕咬牙，“行，食堂随你点，撑死你！”

　　陆域航在人群中看见了林曦梦，若无其事一把揽过杨硕的肩膀离开。正巧赶上中午，大家都饿死鬼投胎似的往食堂冲过去。
　　林曦梦想跟上去，却被一群新生冲散，没来得及跟上他们。

　　她心中默念，陆域航，原来他的名字，叫陆域航。
　　看来，得想个办法靠近他，如果是他们穿越时空来的路上，出了什么问题，他为什么认不出她？他刚才明明看到她了。

　　就在林曦梦准备绕过教学楼，抄近道，走林间小路追上去的时候，她无意间撞到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生，书散落一地，贴着标签的备考资料漫天雪花似得飞舞，她急忙帮捡起来，又急匆匆去追陆域航。

　　她没有仔细看，如果她多留意一眼，就会发现，
　　那个男生帽檐下的眉眼，
　　跟陆域航一模一样。

　　干净清爽的白衬衫，同样俊秀的五官，高大的身形，只不过少了骨子里意气风发的自信，多了自卑和腼腆的晦暗神色，他直直盯着她跑开的背影，黑色面罩下遮住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久到她都已经跑得很远看不见。可是，树荫下还留着一个人，怔怔地站得笔直。
　　他低头，极其缓慢地抚上心口，
　　捂住胸口越来越强的悸动，无法克制胸腔内机械心脏的猛烈跳动，诧异地感受自己紊乱的脉动，用人类的语言形容这是一种叫做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第一次见面就清楚的知道，
　　他喜欢她。

　　这个人类女孩，像黑洞一样，把他的注意力全部攫取，
　　这一撞，行星撞击般的撞了个满怀，简直撞进他的骨血里，撞进了他的左心房，又横冲直撞撞进右心，被她撞过的第四根肋骨也在隐隐的疼。
　　他自诩是最冷静理智的战斗仿生人，却抵不过一眼万年。

　　她很漂亮，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冲动、急切和慌张，黑色绸缎般的发丝飞扬，转身离开的瞬间，散开一道漂亮的扇形的弧度，就连她的背影也好看，这一切像钢印一样牢牢刻进了他的脑海。
　　即使在树荫光斑下，她也是如此耀眼。

　　只可惜，这个人类女孩喜欢陆域航，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陆域航身上，才会追着他跑得那么快，连他的钢铁骨头都疼，她吭都不吭一声又继续去追他。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一股嫉妒的酸涩，漫上心头。
　　如果他是人类多好，或许就有资格，跟陆域航争一争，可是他没身份，也没有人类的躯体，他只是一个仿生人，只配做陆域航的影子，他考试的枪手，他需要执行任务时的棋子而已。

　　他是以陆域航为原型的初代仿生人001，今天过来当他的替身，替陆域航上最讨厌的历史文化课。
　　而林曦梦所在的时间线，是陆域航还在中央军校时期的3690年。
　　她刚才撞的人，也是10年前的编号037。

　　此时此刻，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莫比乌斯环的起点，就此展开环绕，他们命运这一刻才真正开始缠绕在一起，原来，她就是那个亲手格式化他36次的人。

　　而此刻失忆的林曦梦，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心扑在找陆域航上，想问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在军校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只能先跟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去找。
　　中央军校的食堂悬浮在行星轨道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复杂多层球形空间。如其说是食堂，到更像是未来科技版的核心商务餐饮CBD，四通八达的道路，可以通往各个教学楼，内部装潢，比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蓝色为主色调，圆形光带紫色浅蓝色渐变，其间金色光圈环绕点缀，中央大厅近10米挑高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也是行星形状，抬头可见全透明的穹顶，外面是缓缓旋转的钻石星环和深蓝色星云，星光透过智能调光玻璃洒入，镜面般的黑曜石材质反射光，每一步都像踩在银河上，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严肃神圣的光晕中。
　　动态图像蔚蓝色的星轨图显示着联邦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星系的坐标，他们统统环绕着中央星旋转，蓝丝绒的桌椅都绣着金色星辰和月桂树鹰徽，是联邦的标志。

　　军校太大了，连一座食堂都迷宫似得好几层这么复杂，没有目标漫无目的寻找，林曦梦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陆域航到底在哪里啊？！

　　正中间一座悬浮的环形水晶主餐台，各式各样的机器人在负责料理烹饪，但为了让学生们在军校“忆苦思甜”，所有小事都不得让机器人代劳，凡事务必亲力亲为，所以大家都遵守秩序在排队领餐。

　　终于，她在飘着饭菜香味的、最拥挤、光线最璀璨夺目的地方，看见了陆域航。

　　可是，他总是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绕一群人，因为他的存在，军校奢华的食堂自助餐变得像上流酒会一样，而陆域航是众星捧月般的绝对中心。

　　林曦梦旁边的两个学生在嘀咕。
　　“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排队，陆学长今天居然在食堂吃饭，他平时除了上课，很少出现，他一出现绝对是爆炸新闻头条。”
　　“要么说秀色可餐呢，这群学妹都挤过来看陆学神，排到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你小点声，学妹看你了。”

　　林曦梦赶紧低头。
　　该怎么办？她这样一身古怪的衣服，本就与众人迥然不同，贸然挤过去，已经引起了旁边学生的注意。

　　林曦梦硬着头皮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尽力一点点挤过去，她面前是长长的队伍，她的处境有些尴尬，就算能挤到他面前，很多话，当着众人的面，也没办法说出口，张张嘴却没说话，只能看着陆域航的方向，攥着拳头发愁。
　　她毫不掩饰盯着陆域航直勾勾的目光和企图插队挤到前面的举动，引起了祁凛钰妹妹祁凛音的不满。

　　祁凛音走到林曦梦面前，高傲扫了一眼，下巴看人，拿出大小姐的范儿训斥，“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新生不穿校服，连排队也不懂吗？怎么，来看陆学长，一激动，做人基本礼仪也忘了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林曦梦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现在给她一根筷子，她能在脚下掏个新的食堂负三层。
　　“不好意思，我……”林曦梦不得不为自己的冒昧行为做出解释，急中生智，“中暑了，还有点低血糖，不吃饭会晕，不是故意插队，能不能让我先？”

　　林曦梦假装站不稳，伸出魔手，抓着身旁排队的同学，用无辜的眼神湿漉漉看着人家。
　　拉人下水，寻求援助。
　　“那你排我前面，没事，学妹，我不介意。”刚才嘀咕她插队的学长，没想到为人还挺仗义。

　　谁知祁凛音根本不吃她那套，打定主意在新生面前教训林曦梦，故意杀鸡儆猴，让她们这些没分寸的新生立规矩，这所学校不是谁都能觊觎陆域航的。
　　祁凛音拉扯林曦梦的胳膊，她身后的人跟着一起往外拽，决定要好好收拾她。
　　“真的假的，别唬人，校医院的顾衔霜顾医生，他可是什么病一眼就知道，别想装病。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

　　“怎么回事？”杨硕听到后面队伍的吵嚷声，过来查看情况，看到是祁家人他就头疼，“祁凛音，你是学姐，照顾一下学妹，这样，你，去前面，跟着陆域航，低血糖不是小事，”杨硕又一脸不耐烦，转脸看祁凛音，“我排到后面这样都没意见，行吧？祁大小姐。”
　　她低声道，又瞅了眼前面，“姓杨的，你别多管闲事！”

　　祁凛音最恨别人驳她面子，偏偏这个人是杨硕，这所军校唯一能跟陆域航说得上话的朋友，但是杨硕最近总是跟她作对，众目睽睽，骑虎难下。
　　她大小姐脾气上来，恶狠狠瞪他。

　　祁家是校董，大家都怕祁凛音，但杨硕可不惯着她。
　　他就不喜欢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儿，今天这个学妹他护定了。

　　双方僵持不下。

　　“过来。”队伍最前面的陆域航，喊林曦梦过去，祁凛音气得咬牙，但为了陆域航面前保持形象，不再吭声，排队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得是陆学长。
　　林曦梦装乖，迎着众人目光挪步过去。

　　有些人是同情，有些是好奇。
　　可怜这个新生第一天就得罪了祁凛音，之后日子怕是不好混，又好奇陆域航为什么对这个新生格外优待，毕竟除了杨硕，他们就没见过谁能跟陆域航并肩的，更别提学神跟她说话，还让她排在前面。

　　“你先打饭。”陆域航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刚才还一路尾随百米冲刺，壮的跟头野牛一样从小树林的草丛里窜出来，追着他满校园跑，
　　这回又低血糖了，骗鬼呢。
　　林曦梦没有饭卡，被陆域航用这眼神盯着，尴尬的程度比刚才更厉害，脸颊红的几乎冒血，“我没有卡，能借我吗？”

　　中央军校培育高级将领防卫严密，每个人都有一只腕表，刷卡、上课全离不开，也是身份的证明。
　　以防虫族突然袭击，还有报警、定位、防御功能，不可能没戴。
　　她居然说饭卡，那是什么鬼东西。

　　祁凛音阴阳怪气道，“最近安保越来越差，也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我让他们立刻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林曦梦张口莫辩，如果被误会，可就麻烦了，会被抓走的。

　　“先用我的，想吃什么？”陆域航仿佛没听见祁凛音说什么，指着那一排自助餐，点着透明屏幕上的菜单，上下翻滚。
　　她还没张口，他就输入海南鸡饭、海椰子鸡汤、可乐鸡翅、宫保鸡丁、拔丝地瓜、孜然羊肉、糖醋排骨、红烧肉，这么多她吃不完，但最关键的是，他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还碰巧随手点的全是她爱吃的。

　　她肚子叽里咕噜，刚好响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沉睡了多久，又折腾耗费了大半体力，恐怕真得及时补充点营养。
　　她没骗人，这回真饿的有点眩晕。

　　陆域航端着餐盘，自顾自找地方坐下，林曦梦跟在后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破天荒学神请人吃饭。

　　林曦梦埋头干饭，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一边吃，一边找机会想问他，为什么会一起穿越到这个时空，思索了再三，郑重地问道，“陆学长，你认识我吗？”
　　陆域航好笑，把鸡汤吹凉了递给她，“我应该认识你吗？学妹，中央军校有几万人，你知道吗？”

　　林曦梦有些急了，“你真的不认识我？”

　　陆域航气笑了，小时候一口一个小航哥哥长，小航哥哥短，结果人长大了没长脑子，竟然把他又忘了，可他什么都记得，小时候他们可是一起上树摘果子、掏鸟蛋的，他曾经被她用腰果砸了头，脸过敏肿成肉包子，他记得她，却不肯承认，“今天开始认识了。”
　　林曦梦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我们一起被四维局的人掳走，还是你救了我，你忘了？”

　　“这是机密，你怎么会知道？！”陆域航警惕起来，嘘一声，示意她先不要说，附近人多眼杂。

　　3690年四维局才刚刚成立不久，力主研究时光穿梭的新科技，因为研发阶段技术不成熟和保密协议，还不为公众知晓。
　　陆域航还是偷听父亲和母亲吵架，才知道的，原来自己是被母亲带去21世纪藏起来，却被父亲的人找到，带了回来。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陆域航很奇怪，林曦梦如何从穿越到3690年，他低声跟她耳语，“晚上，你来宿舍找我。”

　　他们的举动在旁人眼里，十分亲昵，
　　吃瓜群众手里的饭都不香了。

　　祁凛音手里的筷子，恨恨地戳碗，快把碗和桌子一起捅个窟窿。

　　食堂外来了一队身穿灰蓝色军服的人，保卫处负责人走过来跟陆域航敬了礼，然后对林曦梦进行安全排查询问，“你是哪个班的？系统为什么没有你的学生信息，身份不明，请跟我们走一趟，请配合。”

　　她支支吾吾，说不上，看对方的阵势，打是打不过，跑也来不及，估计只能被抓走了。

　　林曦梦感觉冷飕飕的，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背后，看了一眼祁凛音，她得意地抱胸，等着看她出糗。

　　陆域航替她解围，“是不是有误会，她是转校生，还没有录入系统，她是我认识的人，我做担保。”
　　“抱歉，陆少，我们也是关心学生们的安危，例行公事，请您谅解。”

　　陆域航站起身，将林曦梦护在身后，“怎么，我的话都不好使吗？把你们长官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祁凛音施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拿着校规念道，“冒充军校学生，刺探情报，私通外敌，按照星际最高法规可以处死。”
　　“我没有。我只是……”林曦梦想辩解自己只是醒来就在这里，可是这种说辞没人会信，如果撒谎说自己是迷路误闯进来，更不保险。

　　就在这时，食堂大厅门口，顾衔霜匆匆忙忙赶过来，手里举着一只腕表和新生报道资料，“抱歉抱歉，她低血糖晕倒了，东西落在医务室，还没来得及报道，一场误会。”
　　顾衔霜给林曦梦使眼色，她立马get到，应和地点点头。

　　保卫处负责人重新检索信息，果然显示该新生暂未报道，点点头，将证件归还给林曦梦。
　　“虚惊一场，抱歉，林小姐受惊了。我们走。”

　　原来，顾衔霜刚才不在医务室看护，是去替林曦梦办理证件。半小时前，一身重伤、满脸斑驳的陆域航找到他，二话没说就把人塞给他照看，只说他们半路遇到了蛮荒星盗的攻击，危急关头，一道蓝光，他们穿越虫洞才捡回一条命，他必须先抹平时空隧道留下的褶皱收缩痕迹。他好不容易才捋明白一二，谁知道他才离开不到半刻钟，就闹出乱子。
　　这个林曦梦还真是生龙活虎，到处乱跑，胆子真够大的。

　　要不是他瞬移赶到，她这回就被保卫处带走了。

　　顾衔霜的话，证实了林曦梦刚才说的低血糖是真的，其他人都没意见，只有祁凛音十分恼怒。
　　陆域航冷冰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警告。
　　不要动他的人。

　　祁凛音扭头离开，她原本就不屑于吃食堂，是为了陆域航才来的，现在留下太没面子。

　　陆域航腕表忽然闪烁红灯，有紧急作战行动，他顾不得吃完饭，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顾衔霜将林曦梦带回医务室做身体检测，指标显示一切正常，“林小姐，看来你适应的很不错，欢迎来到3690年，我想我们见过不止一面，你还有印象吗？”
　　林曦梦摇摇头，眼前的白大褂医生，看着面善，她刚才还以为这种感觉是错觉，“我们见过吗？抱歉，我没有印象了。”

　　“看来是忘干净了，没事，正常的，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能忘掉一些也是一种幸福。”顾衔霜轻轻拍她的脑袋，他探入她的精神识海，原先的焦土泥沼，如今已经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顾医生，我应该记得什么？”林曦梦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脑子里雾蒙蒙的一片。
　　“到时候，你会想起来的。当务之急，是我给你办理了假身份入学，我现在是你的担保人，你可不要露馅。先去上课吧，历史系的李教授最近胃不好，脾气特别差，很爱挂科，下课再来找我。”

　　林曦梦懵懵懂懂，被送去上课，搞什么鬼，天杀的！她好不容易熬到博士毕业，结果到了3690年，竟然还要重修一遍？！
　　但是，想了想保卫处那群冷冰冰的人，又把翘课逃跑的心咽进肚子，这里挂科小命搞不好就挂了。
　　还是小命重要，不就是上课嘛，谁还没上过学咋的。

　　教室是环形的，座位由低到高排列。
　　她去的太晚，座位几乎都满了，只有前排戴黑帽子的男生附近没人座，像一个排斥磁场一样，林曦梦厚着脸皮跨过来，“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他惊愕地抬起头，竟然是她。

　　“陆域航？你怎么在这，你刚才不是走了吗？”她盯着他的眼睛，认出了他。
　　“我不是你的学长陆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