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云》青蟹行

48、风云路44号灭门案·软柿子 花半见

　　花半见回神，装模做样观察戒指，心说：“怎么又点我？我难道是什么软柿子？谁都能捏一下，这也太不爽了。嗯。戒指还挺好看，我又不是专家怎么知道怎么样。咦！这个戒指上果然有同依女佣房间内珠宝上一样的图案。正好确认下。”

　　云峡扫过云峰和花半见，奇怪花半见怎么不说话。

　　云峰也不懂首饰，时刻准备拔剑。

　　南枝看花半见久不开口，猜到她不懂，传音给她。

　　南枝说一句，花半见学一句。

　　夫人装做低调地应和。

　　“夫人，我看您每个项链上都有这个图案，是因为是同一个设计师设计的么？”

　　夫人手指摩挲图案，笑得扭曲，“这个呀！我丈夫找人为我定制的图案，我们家的珠宝上都有。”

　　花半见用羡慕的语气说：“你丈夫对你真好。”个屁，不仅你有，别人也有。

　　夫人目光在珠宝上流连，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夫人拿出最后一件珠宝时，花半见由衷笑了，终于要结束了。

　　两人两妖一起回到花半见他们房间。

　　花半见坐倒在床上，按揉脑袋。她听夫人说话脑袋疼。

　　“我在假钥匙上做的记号消失了。霜女佣偷走假钥匙，是去销毁的。钥匙是确实重要。”云峡说。

　　花半见同时想到二少爷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二少爷也在帮过他后，说不要离开房间，不要开门窗。这是不是就确定晚上客房就是安全的？”

　　云峡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他还是觉得花半见接触诡异不妥。

　　花半见拉云峰挡在她和云峡中间。

　　云峡只得作罢，“晚上可以验证一下。”

　　“那我来。”南枝揽过活。他精通符箓阵法，留守在房间布置防御阵和观察情况最合适。

　　“那晚上我也留下吧！晚上那么危险。我就不在外面添乱了。看无，你和重岩一起。我和南枝呆一起。两人一屋安全点。”花半见最开始看见有人躲在房间里成功活下来，就打算晚上苟在房间，没打算浪。

　　“也成。那我和云峰哥换钥匙。”南枝看向云峰。

　　云峰有些迟疑，不放心花半见离开他的视线。

　　云峡拍上云峰肩膀，“这个规则九成是真的。南枝本身精通阵法符箓，最合适留下。”

　　“你去帮重岩。你们两个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我遇到危险时，就叫你。”花半见不放心云峡一只妖在外寻找线索。不论云峡成长到什么地步，在花半见心中他永远都是第一次见的那个又二又萌的云禾兽崽。

　　云峰被说动，把钥匙给南枝。

　　花半见举手，“我知道那个害大小姐的人是谁。就是二少爷。”

　　云峡非常捧场地问：“怎么说？”

　　“二少爷不喜欢蜂蜜。在他房间又有他换下来粘上蜂蜜的衣服。我们遇到他，到他独自离开，再到我们搜查他房间这段时间中，他还与依女佣纠缠。他应是没来急处理那件衣服，先扔到他房间内。被我们发现了。”

　　“看来他们开始行动了。我们接下来要小心。”

　　“我们还在他的房间搜出他与依女佣是母子的证明。不过，这个不完全。”花半见边比划边形容证明的样子。

　　“这个证明我们找到剩余的部分，后面是二少爷的血液显色的分析。他的血可以使其他颜色更艳丽。”

　　南枝补充道：“这我们是在收藏室内的暗室中找到的，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抽血装置，还有没用完的血。完全可以确定老爷抽二少爷的血，用来画画。”

　　“这老爷真够变态的。”花半见摸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老爷对待他孩子的方式是养蛊。引导他们互相争斗。每一次孩子们的冲突，背后都有老爷的身影，他还将每件事画成画，起因和结果都记录在画的背面。这样的画足足有数百幅。”云峡停顿片刻，“我还在那里发现二十六副特殊的画。画里都是同身形的成熟女人，全部都是赤身向门外逃的动作。看身形不像夫人。”

　　云峰看大家沉默，“半见在依女佣的房间发现二十六件珠宝，都带老爷定制的图腾。”

　　“啊！这不会是……”花半见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怪不得，她将自己打扮得那么不起眼。”

　　云峡和南枝也想到原因，面露鄙夷和厌恶。

　　强迫弱小总是被鄙夷的。

　　“我跟踪夫人，发现她非常迷恋老爷。她嫉妒她自己的孩子，同时也爱屋及乌，是一种非常拧巴的心态。她让孩子们远离老爷，不要占据老爷的目光。”南枝说，“她还有一房间老爷的画像。霜女佣进去打扫时，不小心碰歪一副画。夫人给霜女佣一巴掌，嘴角打出血。她对依女佣的恶意极大，让孙安保今天弄死依女佣。”

　　南枝说得委婉，实际上夫人私下对自己的两个孩子的话语极其刻薄恶毒。

　　“孙安保迷恋夫人。他被我炸出夫人让他虐待二少爷。”花半见还将花园规则说一遍。

　　云峰突然出声：“花园地下有东西。重岩之后去看看。”

　　花半见看向云峰，“你刚刚怎么不让我……”

　　云峰笑说：“刨坑重岩擅长。让他去。”

　　“我……”云峡很想口吐芬芳，但他不敢。

　　“这不好。我们一起。”

　　云峰给云峡使个眼色。

　　“不用，我一人快些。之前看见大小姐在那个地方抽死一只路过的小动物。我也想去那看看。”云峡猜出来地下的东西会吓到花半见，他哥才没动手。

　　花半见想到那一墙的鞭子。

　　“大小姐鞭子墙上鞭子都抽过二少爷。”

　　大家都没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都知道了。

　　云峡继续分享所得，“那个小少爷与老爷夫人真是一脉相承，是个天生坏种。他房间中有一个玻璃展柜，里面的球上每一件都有血。那些血气味驳杂，虽然分不清是谁的血，只能确定是不止一个人的。”

　　南枝补充：“那展柜里的东西都是坏的。他房间里的东西却都是全新的。我在角落处发现有好几种玩具的碎片。还在床上发现一个还没来得及清理，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球。”

　　“我还听见管家向老爷详情汇报大小姐和小少爷欺负二少爷的过程。”

　　花半见表情挫败，“那个管家和个机器人似的。房间除了常用物品外什么都没有。那个霜女佣喜欢老爷，不，准确来说喜欢他的钱，还嫉妒夫人和依女佣。”

　　花半见想到那纸条，拿出来一看。

　　天黑前进客房。晚上有鬼。

　　花半见将纸条递给他们。

　　云峡看过，“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们救了被孙安保轻薄的无脸佣人。她塞给我的。之前房间的布局是我们从其他无脸佣人那里得到的。”

　　云峡没想到此次还有意外之喜。

　　原来这些无脸人也可以成为盟友。之前因为他们样子没人愿意接触，错过这条线索。

　　当当当。

　　所有人停住话头，看向门。

　　花半见说：“谁呀？”

　　“我是这栋房子的女佣。有事找花女士。”花半见上前开门，另外两妖一人围在四周时刻准备攻击。

　　花半见微笑看门前恭敬站立的同脸女佣，“怎么了？”

　　“管家说让您现在去趟小待客室，给您花园那时失礼的补偿。”

　　“哦。知道了。”花半见关门，又坐回去，莫名地看他们三个一副要行动的样，“怎么了？”

　　“我变成你的样子去看看。”

　　花半见摆手，“为什么要去？这一看就是个圈套。”

　　“有线索……”

　　“你要想看。就变个小虫子之类不起眼的生物，再去看热闹。”花半见想到这点，看向云峰。

　　云峰一下就懂了，她也想变化。虽不想打击她，却也直说：“现在的变化术只能在本身的基础上改变性别和样貌，变成另一个物种，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怎么能变成人？”

　　“不是变得像人，是变得像古神。妖可以化形成为最接近古神的形态。目前的人是最接近古神的生物。”

　　“神！？”花半见一直以为神是人类的臆想，都是假的。

　　“上个修仙时代就是因为所有生灵想要成为与日月同辉的神拼命修炼。修仙修神的生灵因海陆星三气稀薄，离开或消失。至此修仙时代落幕。”云峰之所以知道这些秘辛，是因为他之前做“山神”时，接受传承下来残缺的信息。

　　话题又拐回要不要去看情况，他们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去看看。

　　他们光明正大地到小待客室，正巧和出来的依女佣撞个正着。

　　依女佣看见他们，原本有着笑意的表情一僵。

　　“管家呢？他不是找我？”花半见边问边向里面瞧，她还挺期待管家看她带他仨一起来时的样子。

　　“没见到。”依女佣低头摇头。

　　“你这？”

　　“我来收拾打碎的花瓶。”依女佣说着还展示怀里花瓶碎片，生怕他们不相信。

　　云峡上下打量依女佣一番，“那你忙吧。”

　　依女佣赶忙离开，后面像是有怪物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