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子夜破晓（10） P：BA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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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选好校服的同学们，来到民主堂取教材。”
而此时此刻的我，听到喇叭播出这一句话时，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我可不可以不拿……我不想学习。
在字正腔圆女播报员的施压下，我还是拖沓着沉重的步伐，前往了名主堂。
我像个丢失了骨头的鬼，失去重要零件的机器，马上吃枪子儿的死刑犯。
而在看见教材的那一刻，我如遭雷劈。
真是死见人了！（注）
好了好了，领了教材之后，我的末日就正式到来了。
我踩着沉重僵硬的脚步迈上刑场，随各位鬼们，齐刷刷的朗读。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在背小学生行为规范。
多么神奇的事情啊！我小时候，从来不背那破玩意儿，而我现在，居然在背更破的东西。
可能是刚拿到新校服的兴奋，让我现在睡不着觉。
居然如奇迹一般的听老师上课了……只是一点知识都没有进入脑子里而已。
讲的是中文，但连起来……我居然听不明白。
由此可以证明，“语文”这个牌子的“安眠药”并不好使。
此时“安眠药”走在讲台上，向我们展览着它的功能，突然我的前桌儿倒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妈……我的个妈呀，这是咋的了？！
老师点了他的名：“许朝祥同学，你又睡着了，这都第几次了？！”
许朝祥同学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对地，有重度依恋的蛆。
蛄蛹着，艰难地爬起来。
可能受我儿时同学影响，忽然想给他取个外号……算了，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我们怎么可以做出来呢？！
……好吧，虽然曾经做过很多次。
“别看我们琼……琼同学，在这坐着，其实脑子已经走一会儿了。”讲台上的老师一边拿着名单，笑着看着我，接着说：“那么接下来请你回答一下，第一小题。”
完了完了，刚刚光顾着看热闹，我连练习册第一页都还没翻开呢。
我手忙脚乱，恨不得下一秒自己打破窗户飞出去，活不成了，活不成了，笔还掉地上了！
我翻开练习册，好消息是惊讶的发现，卷子上的题简单无比……但坏消息是，我不知道讲的是哪道题。
“B！”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出现了，像沙漠里很久没喝水的人一样。
“选B。”我的后桌拿笔怼了怼我的胳膊，小声告诉我。
周围开始纷纷有好心的同学提醒我……明明大家都不认识。
真是心里有灵犀啊！
但可惜，这名老师并不耳聋。
“你们怎么……怎么毁人不倦呢？！”
刚刚提醒我的那几名同学，开始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梗——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的样子。
“来吧，由我们的琼同学，为我们讲解一下，她一定会。”
不，我不会！
刚刚那两个提醒我的人，光速换阵营，开始鼓掌。
……我请你们做个鬼吧。
于是我战术性的咳嗽了一下：“咳，呃，这道题应该是……老师，你让我先站一会儿吧？”
老师推了一下他那书呆子经典圆框眼镜，笑得很慈祥：“很有自知之明嘛，行，站着吧。我们来看这一道题……”
于是，在我的心目中，他的笑逐渐变得阴森。
什么叫积极认错就有糖吃？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要崩了他！！！
我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像是椅子被拉开一段距离。
……但碍于老师的目光，我不能转身。
“老师，我要上厕所。”
身为墙头草的后桌，他居然要逃离这种现场……简直罪不可恕。
老师喝了一口水，连眼都没抬，说道：“去你的吧。”
那位同学如同离弦的箭，“咻”的一下就冲出去了，全程我只听到了风的声音，还有门发出巨大“啪”的一声。
……？好有趣……多么神奇的一个班级啊。
“哎哎哎！小杨同志？你可别磕了，再磕一会儿给我送走了。”老师一只手拿着他的老干部保温杯，另只手敲敲一位快要睡着的同学。
众人哈哈一乐，于是我也“哈哈”一乐。
但可惜的是，这位同学并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
老师有些生气……但好像也没气到哪去。
“杨志伟，你妈来了！”
这位杨志伟同学立马站起了身，像是下一秒他就要宣誓：我再也不上课睡觉了。
我还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传来惊雷般的笑声。
看得出老师也憋不住笑。
杨志伟同学迷迷瞪瞪的环顾四周，也没发现自己妈在哪，他看见老师时，被老师的样子吓了一跳。
瞬间站直了，看得出清醒不少。
周围开始有同学喊。
“杨志伟怕他妈。”
“他妈揍他。”
“哈哈哈哈哈！”
没错，最后一声“哈”是我笑的。
老师郑重的看看我说道，“你坐下吧，让小杨同志站起来清醒一下。”
还没等我坐下呢，杨志伟就要坐下，我瞬间不知道要不要坐下了。
只听老师一句：“杨志伟，你脑子不好使，耳朵还不好使啊？！”
……我还以为是让我站起来呢。
我的背后传来一阵“骚动”，我的后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快手在我的背上画符作法跳大神……可能是注意到我的目光里，有那么点儿“来者不善”的意思。
他解释道：“你懂什么啊？这叫按摩，懂不懂？”
好的，怎么和我活着的时候，遇到的那群傻逼……一样傻逼。
活着的时候，尤其是上学的那段日子里，总会遇到那么几个……很奇怪的人。
那时候我们是按小组算的，我们组也有按摩师，不过种类更齐全。因为还有拉面师、小说家、做发型的，以及歌手。
而他们所对应的分别是——挠痒痒、玩拉丝橡皮泥、上课写小说的、给别人扎头发的、以及无论上课下课都必须唱歌的。
这竟描绘了一幅诡异和谐的画面……而我，充分的认识到了，什么玩意儿，叫物种的多样性。
生物老师诚不欺我，不过当年考完试，我好像听说……生物和地理被取消了，啊，对，还有倒霉的历史！
真是一群身为有无私奉献精神的小白鼠，而不自知的我们……说实话，我真的好想吐槽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一切招式都用在了我们的身上，而那一届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实验室中的小白鼠呢？
……完了，走神给自己思考感动了。
——没错，又被老师点起来了。
好消息是这一次找到题了，坏消息是，这道题我不会……不是这道题它什么意思？他考我物理，物理是什么概念？一个我从来没有上过40分的概念！
我的大脑还停留在“Q=cmΔt”中……而这道居然考我效率。
……抱歉，此问题超出服务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子夜破晓（10）
